「不過嘛……」阿卿話鋒一轉道:「他們不會立刻進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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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不解:「為什麼?狼妖已經全軍覆沒,地牢入口毫無阻攔,他們沒理由拖延啊。」
「正因為毫無阻攔,才不對勁。」阿卿解釋道:「如果,我們真的是強行打進了地牢,沿途肯定會留下痕跡——比如打鬥的碎石、殘留的靈力波動,或是我們自己人的傷亡。但是,你看外面,除了狼妖拼死一戰留下的屍體,連一塊鬆動的山石都沒有,乾淨得也太刻意了,這破綻足夠讓這兩個老奸巨猾的天王起疑。」
阿卿話音剛落,光幕中便傳來玄水天王的聲音:「血煞兄,狼妖已經解決了,不如讓你的人先進去探探路?」
血煞天王嗤笑一聲,雙手抱胸,絲毫沒有挪動的意思:「玄水兄說笑了,你的弟子擅長陣法探測,論探路,肯定是你的人更合適。再說,你對王夜那小子的了解比我深,真要是裡面有什麼陷阱,你的人應對起來也更有經驗。」
「血煞兄這是信不過我?」玄水天王眼神一沉,「這次行動,你我各帶一半精銳,本來就該一同進退。你讓我的人先走,難不成是想讓他們去當炮灰?」
「玄水兄這話就難聽了。」血煞天王臉色也冷了下來,「誰不知道你玄水一脈最擅長保命的法子,真要是有陷阱,你的人也能全身而退。我這邊的弟子都是近戰精銳,要是貿然闖入,那不就是白白犧牲嗎?」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嘴上說著要進軍地牢,腳下卻都釘在原地,眼神中滿是猜忌與提防。無鬼宗的弟子們也面面相覷,不知道該聽誰的命令,整個入口處陷入了詭異的僵持。
阿卿見狀,對九玄點了點頭道:「九玄先生,我看時候到了,該給他們加一把火。」
九玄會意,抬手對著地牢方向虛空一按。霎那間,整個哀牢山彷佛都震動起來,地牢入口處的山石簌簌作響,塵土飛揚,跟發生了劇烈地震似的。波動順著地面蔓延,連光幕都跟著微微震顫,無鬼宗的弟子們紛紛面露驚慌,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。
這一下震動,徹底打破了兩位天王的虛與委蛇。
血煞天王臉色一變,再也維持不住鎮定,沉聲道:「玄水,你別裝了!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不對勁了?」
玄水天王也收起了之前的試探,眉頭緊鎖:「你也看出來了?這地牢也太安靜了,剛才的震動又來得蹊蹺,不像是打鬥引起來的,倒像是有人故意弄出來的。」
「何止是蹊蹺!」血煞天王往前踏出一步,聲音壓低了幾分,「你仔細想想,狼妖拼死阻攔,卻連我們的核心戰力都沒傷到,死得也太乾脆了。而且這入口處除了狼妖的屍體,連一絲王夜和姬焚月的氣息都沒有——他們要是真的闖了進去,怎麼可能不留下半點痕跡?說不定,他們根本就沒進地牢,而是設了個陷阱,等著我們往裡跳呢!」
玄水天王眼中閃過一絲認同,緩緩點頭:「我也這麼想。王夜那小子繼承了他父親的狡猾,姬焚月更是心思縝密,他們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讓我們追到門口。剛才的地震,說不定就是他們在故意刺-激大妖,等我們上去跟大妖拼命?」
兩人越說越疑,看向地牢入口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忌憚。
光幕這邊的九玄,再次看向阿卿笑道:「你算得真准,他們果然起了疑心。現在,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?」
阿卿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,目光落在狼妖頭領的屍體上:「無鬼宗有一門秘術,叫『血影回溯』,能透過死者的殘魂碎片,窺探他臨死前的部分記憶。他們為了驗證猜測,一定會用這門秘術。」
阿卿的話剛說完,光幕中便出現了印證。血煞天王俯身看向狼妖頭領的屍體,對身旁的弟子下令:「拿我的血符來!施展血影回溯,我要看看,這孽畜臨死前,到底看到了什麼!」
一名弟子立刻遞上一枚暗紅色的符籙,血煞天王指尖劃破掌心,鮮血滴在符籙上,符籙瞬間燃起熊熊血焰。他抬手一揮,血焰包裹住狼妖頭領的屍體,屍體在血焰中快速消融,化作一縷縷黑色的魂霧。血煞天王與玄水天王同時抬手,靈力注入魂霧之中,魂霧在空中凝聚,漸漸化作一座巨大的血色天幕,天幕上開始浮現出模糊的畫面。
九玄看向阿卿:「果然跟你說的一樣。」
阿卿點點頭,語氣鄭重:「麻煩先生出手,給他們演一場好戲。讓他們看見我們進入大牢的過程,而且這個過程需要完全合理,更重要的是。得讓他們相信,我們已經找到了華胥國的關鍵,正準備大舉進入——只有讓他們看到足夠誘人的利益,才能徹底打消他們的疑慮,讓他們不顧一切地衝進來。」
九玄眼中符文流轉,沉聲道:「交給我。」他抬手對著血色天幕的方向一揮,自身妖氣與靈力交織,化作一根無形的絲線,鑽入天幕之中。
血色天幕上的畫面驟然清晰起來:先是展現出我們闖入地牢時,並沒有跟妖族守衛硬拼,而是藉著地形繞開巡邏隊,用迷陣困住精銳守衛,甚至模仿無鬼宗的暗號騙過了外層看守——整個過程悄無聲息,沒有引發一場正面打鬥。
「難怪沒有打鬥的痕跡!」玄水天王恍然大悟,下意識地說道,「原來是靠這些鬼蜮伎倆智斗潛入,這小子倒是把他父親的狡猾學了個十成十。」
血煞天王撇了撇嘴,滿臉不屑:「裝神弄鬼罷了!要不是狼妖拼死阻攔,給了他們可乘之機,就憑這些小手段,也想闖過九重牢?」
畫面繼續推進,切換到我們與九玄對峙被迫修煉了《屠神錄》的情景,只不過,我們是透過吞噬同伴把《屠神錄》修煉到了第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