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清晰地感受到,一股古老而強大的空間波動正在形成,彷佛有一扇沉寂了千年的大門,正在緩緩甦醒。而九玄的身上,也漸漸散發出一股威嚴的守護氣息,與之前的妖物模樣判若兩人。
突然,九玄的身體猛地一震,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,眼中瞬間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面——雲霧繚繞的華胥城門、人與異獸嬉笑打鬧的場景、一道金光萬丈的神明身影、記憶被撕裂的劇痛、被強行封印的不甘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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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神明!是上古神明騙了我!」九玄猛地睜開眼睛,眼中滿是滔天-怒火,胸口的玄紋光芒暴漲,「他們抹除我的記憶,囚禁我千年,就是為了讓華胥國永遠隱匿,讓我永遠無法履行使命!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!」
石洞中央的空間突然扭曲,一道古樸的石門虛影緩緩浮現,門上刻滿了與九玄胸口同源的符文,散發出與天地共鳴的氣息——華胥國的入口,終於在守門人的怒火中,正式開啟。
華胥國的石門虛影在石洞中央懸浮,符文如流水般在門板上蜿蜒。
九玄抬手一揮,指尖繚繞的妖氣化作絲線,編織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,清晰地映出哀牢山外-圍的景象。
我清清楚楚地看見,兩道氣息雄渾的身影正立於山巔巨石之上。
我向姬焚月問道:「那兩個人是誰?」
姬焚月道:「穿著青黑色道袍的那個是玄水天王;另一人則身披血色披風的,是無鬼宗四位天王中以狠辣聞名的血煞天王。
「就這兩個?」我看向姬焚月時眉頭微挑地說道:「按你之前說的,禁妖之地外面應該有三個無鬼宗天王坐鎮,怎麼還少了一個?」
姬焚月回答道:「無鬼宗的老規矩,從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三位天王必然留一人坐鎮總壇,或是藏在暗處照應——他們最擅長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的把戲,沒摸清底細前,絕不會傾巢而出。」
我心中暗自盤算:無鬼宗四大天王,已經有三個進入了哀牢山,要是能將這他們一網打盡,無鬼宗的戰力至少折損七成,足夠他們元氣大傷。如果,後面夏宸和三局那邊操作得當,不難把他們連根拔起。
想到這裡,我便不再追問,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之上、
畫面里的那兩道身影在山巔來回踱步,顯然也在琢磨著什麼。
九玄卻在這個時候說道:「我需要以自身本源妖氣維繫華胥國大門,稍有不慎便會通道崩塌,無法分身幫你們禦敵。地面上的妖族都聽我調遣,你們要怎麼演戲,讓他們配合便是,但能不能把無鬼宗的人騙進來,全看你們的手段——我只保證,妖族不會拖後腿。」
我心中瞭然——這分明是九玄的試探。他剛恢復部分記憶,對我們這些「闖入者」仍有戒心,既想借我們之手除掉無鬼宗這個意外因素,又不願完全暴露自身底牌,故意留了後手。畢竟華胥國的秘密事關重大,他不可能輕易相信任何人。
阿卿顯然也看穿了這層心思,她上前一步道:「布局之事,交給我。」
「九玄大人,煩請你下令,讓地牢外的大部分妖族撤入深處密室,用禁制收斂所有妖氣,只留下一支狼妖小隊守在入口附近,裝作潰散後的殘部——狼妖生性桀驁,就算潰散也會留下幾分凶性,這樣才顯得真實。」
九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頷首道:「可以。」話音剛落,光幕中便見哀牢山上的妖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,原本瀰漫山間的凶煞之氣瞬間消散無蹤,只剩下零星幾縷微弱的妖氣在山腳下徘徊,那正是狼妖小隊故意泄露的氣息,若有若無,像是強弩之末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化,立刻引起了光幕中兩位天王的警覺。
血煞天王眉頭緊鎖,沉聲道:「妖氣驟減?不對勁,這哀牢山囚禁著九玄的同族,千年妖氣早已深入山體,怎麼會突然收斂得這麼幹淨?」
玄水天王指尖捻著下巴的鬍鬚,眼神深如古井:「只有一種可能——王夜和姬焚月找到了地牢入口,甚至已經闖了進去。那大妖的妖氣要麼被他們聯手壓制,要麼就是被地牢深處的上古禁制隔絕了,否則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。」
「不可能!」旁邊一位身著灰袍的無鬼宗長老立刻道:「九重牢何等堅固,布滿了無鬼宗歷代布置的禁制,還有妖族精銳看守,他們就這點人手,怎麼可能闖得進去?」
玄水天王冷冷地瞥了那長老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譏諷:「你忘了王夜是誰的兒子?當年王歡、葉尋怎麼打出了『神鬼雙刀』的名號?他們多少次以少勝多,火中取栗,你算過沒有?他們最擅長用看似不可能的方式破局》」
「從王夜這小子前幾次戰績上就能看出,他手段狠辣,心思縝密,已經有了他父親的影子,再加上姬焚月相助,他們未必沒有攻破九重牢的可能。」
血煞天王斜睨著玄水,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:「你倒是對王夜和姬焚月了解得挺清楚,莫不是在他們身邊安插了臥底?」
玄水天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毫不避諱:「彼此彼此。你敢說,你沒在他們身邊埋釘子?大家都是為了利益,沒必要藏著掖著。」
血煞天王臉色微變,顯然被說中了心事,隨即冷哼一聲:「既然如此,何不各自驗證一番?是真是假,一試便知。」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,令牌上刻著扭曲的鬼紋,指尖注入靈力後,令牌上泛起一道微弱的黑色光暈,「我讓臥底在關鍵時刻發訊號,若訊號石毫無反應,便說明他已經出事了。」
玄水天王點點頭,也取出一枚青色令牌:「正有此意。誰的臥底活著,誰的推斷就更接近真相;如果他們都死了,那便說明姬焚月和王夜確實動了真格,甚至已經清理了身邊的隱患——到時候,我們更要抓緊時間,免得被他們捷足先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