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荊一見到我們押著人下來,立刻迎上來,掃了眼菊池雪乃和陸承舟,又看了看其他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東洋俘虜,當即吩咐道:「把傷重的先送旁邊醫務室,簡單處理下,別弄死了,留著還有用。剩下傷得輕的,適合問話的直接帶刑房,吊起來先打半個點兒。」
「記住,不管他們怎麼喊,半個點兒之內不准停,也不准讓他們招供,不上點硬的,我怕他們滿嘴跑火車,淨說瞎話糊弄咱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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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得眼皮一跳,忍不住看向老荊:「你這也太狠了,你是魔鬼嗎?」
老荊咧嘴一笑:「對付魔鬼,就得用魔鬼的法子。走,跟我去瞧瞧,保證讓你開眼界。」
老荊設計的刑訊室不大,卻收拾得「井井有條」:四面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,帶著倒刺的鐵鞭、燒得通紅的烙鐵、布滿尖刺的木籠、還有幾樣造型詭異的金屬夾具,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。最顯眼的是房間中央的六根立柱,上面纏著浸過鹽水的麻繩,只不過,那麻繩太乾淨了,一看就是沒開過張。
兩名隊員二話不說,先把陸承舟和四個忍者、風水師拖了過去,反手將他們雙臂架在立柱上,麻繩死死勒住,勒得他們肩膀咯咯作響。
其中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侍衛突然嘶吼起來:「你們這些支那人,休想從我嘴裡得到任何資訊!大東洋帝國的武士,寧死不屈!」
「頑固分子,就沒必要客氣。」老荊冷冷吩咐。旁邊的隊員立刻抄起一根纏著細鐵絲的鞭子,朝著八字鬍侍衛的後背狠狠抽了下去!「啪」的一聲脆響,衣衫瞬間被抽破,一道滲血的紅痕赫然浮現,鹽水浸透的鐵絲刮過皮肉,疼得那侍衛渾身抽搐,額頭上青筋暴起,卻硬是沒哼一聲,只是眼神愈發兇狠。
另一邊,菊池雪乃被押到最邊上的立柱旁,隊員粗暴地扯掉她身上的繩索,重新用更粗的麻繩捆住,她小腹的刀傷被拉扯得裂開,鮮血順著衣衫往下滴,在地面匯成一小灘暗紅,可她依舊死死瞪著我們,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噬人,被點啞穴的喉嚨里發出「嗬嗬」的悶響。
陸承舟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,剛才在禁區裡的癲狂勁兒蕩然無存,被捆在柱子上渾身發抖,嘴裡嗚嗚地求饒,可老荊根本不理會,吩咐隊員:「別管他,一起打,力道均勻點,別把人打死了。」
隊員們輪流上陣,皮鞭、木棍、鋼條輪番落在六個俘虜身上,刑訊室里頓時充斥著慘叫聲、悶哼聲和刑具撞擊皮肉的聲響。
那四個東洋人里,兩個侍衛算是硬骨頭,被打得皮開肉綻也只是嘶吼謾罵,不肯吐露半個字;另外兩個風水師就沒那麼扛打了,打了不到十分鐘,就哭喊著想要招供,卻被老荊喝止:「不准停!沒到半個點兒,誰招供也不聽,先打夠了再說!」
我看著眼前的景象,只覺得後背發涼。老荊站在一旁,手裡把玩著一把燒得通紅的烙鐵,眼神平靜地看著這一切,彷佛在欣賞一場再普通不過的表演。
「對了,忘了跟你們說。」老荊突然開口道:「根據三局截獲的情報,九菊一派分成兩股人馬,一股是聖女菊池雪乃帶領,直奔風水秘境,另外一股則是化妝成華夏人,這批人已經脫離了三局的監視範圍。我們要逼供的,就是另一批人的去向。」
這話一出,我和阿卿都愣住了——原來還有漏網之魚!難怪老荊這麼急於逼供。
又打了十幾分鐘,那兩個硬骨頭忍者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,嘴角不斷溢位鮮血,眼神卻依舊兇狠;兩個風水師哭得嗓子都啞了,渾身癱軟在柱子上;陸承舟更是直接嚇暈了過去,被隊員用冷水潑醒,繼續承受毆打。
只有菊池雪乃,自始至終都沒發出一聲求饒,即便被打得渾身是傷,臉色慘白如紙,眼神里的怨毒也絲毫未減。
老荊看了看表,對著隊員們說道:「行了,半個點兒到了,停手吧。」
隊員們停下動作,刑訊室里只剩下俘虜們粗重的喘息聲和呻吟聲。老荊走到菊池雪乃面前,抬手解開了她的啞穴,冷聲道:「現在,該說人話了。另一批人在哪兒?」
菊池雪乃喘著粗氣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,她沒有回答老荊的問題,反而緩緩開口道:「我知道你們想找另一批人的下落,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折磨我們,不如我們來談個條件。」
菊池雪乃頓了頓道:「我可以告訴你們他們的具體去向,甚至可以幫你們阻止他們的計劃,但我有兩個要求。第一,立刻放了我的這些同伴,不得再對他們施加任何刑罰,給他們準備足夠的資金,讓他們安全離開華夏。」
「第二,給我準備一架加滿油的私人飛機,並且派專人護送我到機場,保證我順利出境,之後永遠不准再追查我的下落。」
老荊盯著菊池雪乃臉上那抹不合時宜的笑意,嗤笑了一聲道:「看來菊池小姐是被打得腦子不太靈光了,先把她吊起來清醒一下,換陸承舟。」
兩名隊員立刻上前,解開菊池雪乃腳踝的鐵鏈,轉而用兩根粗麻繩分別套住她的手腕,將鐵鏈往上收緊,讓她雙臂被硬生生吊在立柱上方,腳尖勉強點地,全身重量都壓在胳膊上。
關節被拉扯的劇痛讓菊池雪乃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,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,但她依舊強撐著,眼神死死盯著被帶進來陸承舟。
陸承舟剛一進來目光就繞開了刑架上的菊池雪乃和另外三人,直直看向老荊:「荊隊長,我們談談條件,能不能留我一條活命。」
老荊的臉色頓時一沉,眼底不耐與厭惡就差沒直接跳出來了。
在老荊眼裡,九菊一派的人本就該死,更何況是主動投誠的叛徒,根本沒資格跟他討價還價。
老荊剛要開口呵斥,阿卿便向他傳音:「給他點希望,他知道的東西或許比我們預想的更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