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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0章 他們賭不起

  陸承舟也隨即附和點頭:「王夜說得沒錯。九菊一派刻意圍攻老莫,就是想引誘我們分兵救援,再趁機偷襲、刺殺阿卿。他們很清楚,阿卿是我們所有人的核心,只要除掉他,這場比試他們便穩操勝券。」

  金千洋焦急道:「可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老莫被活活打死!」

  「不必心急。」

  張慕瑤緩緩開口,神色從容,「我早前給冥大人下達過指令,一旦遭遇致命危機,可自行撤退突圍。老莫保命手段極多,絕不會輕易殞命。再者,血眼鬼蟬能夠留下專屬追蹤印記,等化解眼前危機,我們再動身支援也為時不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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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沒過多久,遠處的打鬥聲響漸漸平息。張慕瑤凝神感知片刻,緩緩鬆了口氣:「它們已經成功突圍,正往秘境深處撤離,九菊一派的人馬還在身後窮追不捨。」

  我放下心來,將殘破玉佩妥善收好:「陸承舟,你今夜帶來的訊息至關重要。但我們依舊無法完全信任你。你先返回潛伏之地,後續有任何異動,及時傳訊聯絡。」

  我轉頭對張慕瑤說道:「給他幾張傳訊符,用我師父特製的那一批。」

  陸承舟接過傳訊符,點了點頭道:「我可以回去,但我希望,日後危急關頭,你們能信我一次。」

  我靜靜注視陸承舟片刻,緩緩開口:「好,我會斟酌考量。」

  陸承舟的身影隱入夜色濃霧徹底消失後,金千洋才收回目光,眉頭緊鎖看向我:「王夜,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?當真只坐觀局勢?老莫雖說僥倖突圍,九菊一派絕不會善罷甘休,必然還會另有謀劃。」

  我背靠冰冷石壁,目光落在昏睡的阿卿身上。他周身靈氣光暈還算平穩,卻縈繞著一抹難以掩蓋的虛弱。「眼下除了固守觀望,別無良策。」我沉聲道,「阿卿遲遲未醒,身體狀態未知,更不清楚他有無應對血蓮轉生術的克制手段。貿然外出行動,只會一步步落入九菊一派的圈套之中。」

  金千洋緊咬下唇,手中軟劍微微收緊,語氣滿是不甘:「可一味被動死守,太過受制於人。若是菊池雪乃提前修成禁忌術法,或是暗中布下其他陰謀,我們豈不是只能被動挨打?」

  「被動,不等於坐以待斃。」我抬手輕拍她的肩膀,「我們牢牢守住此地,保證阿卿不受打擾、安心恢復,這便是我們最大的勝算。老莫一行人有血眼鬼蟬和冥鴉相輔,短時間內不會遇險,還能持續牽制九菊一派的主力。至於陸承舟,他持有師父特製傳訊符,一旦遭遇緊急變故,定會第一時間聯絡我們。」

  話雖如此,我心中依舊滿是不安。阿卿在前兩場比試中損耗巨大,第二場以棋意抗衡邪術,更是透支本源心神。就算三日之後順利甦醒,面對修成禁忌術法、實力暴漲的菊池雪乃,再加上九菊一派全員戰力,我們以寡敵眾,勝算渺茫。可如今阿卿昏迷不醒,僅憑我們三人聯手,也難以抗衡九菊一派的頂尖力量,只能寄希望於他早日甦醒,想出破局之法。

  接下來的整整一日,我們三人輪流值守,氛圍壓抑凝重。張慕瑤時常催動冥淵鈴,探查老莫與陸承舟的動向,傳回的訊息皆是「暫時安全,持續被追擊」,這才讓我們稍稍安心。金千洋難掩焦躁,不停在洞口來回踱步,目光死死盯著九菊一派的駐紮方向。

  直至第二日正午,幽深山林之中驟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夾雜著冥鴉尖銳的嘶鳴。張慕瑤率先察覺異常,臉色驟變:「是老莫他們!氣息紊亂微弱,還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!」

  我們立刻起身戒備,三道狼狽的黑影衝破濃霧奔襲而來,正是老莫、冥鴉冥大人與血眼鬼蟬。而老莫半扶半架著的那人,正是渾身浴血、重傷垂危的陸承舟。他一身青色長袍被鮮血浸透撕裂,周身遍布深可見骨的傷口,面色慘白毫無血色,嘴唇乾裂泛白,早已是強撐到極限。

  「主人!」老莫見到張慕瑤,瞬間收斂一身戾氣,神色恭敬又急切,快步上前將陸承舟緩緩放下,單膝跪地請罪,「屬下無能,不慎落入九菊一派的埋伏,險些全員隕落!多虧陸先生捨命相救,我等才能僥倖逃回,否則早已淪為對方刀下亡魂!」

  冥鴉在半空低低盤旋,發出沉悶哀鳴,血眼鬼蟬落在張慕瑤肩頭,血色瞳孔不停收縮,滿是不安。

  金千洋快步上前探查陸承舟傷勢,眉頭越皺越緊:「傷勢太重,全都是致命重創,能硬撐著趕到這裡,已經算是奇蹟。」

  我蹲下身探了探陸承舟的鼻息與脈搏,氣息微弱卻還算平穩。「先把人抬進山洞療傷,穩住傷勢要緊。」我對金千洋說完,轉頭看向老莫,「仔細說來,究竟發生了什麼事?」

  老莫不敢隱瞞,連忙起身回話,語氣滿是後怕:「回主人、王夜先生,我們遵照吩咐,在秘境四處遊走牽制敵人。昨日午後,我們在一處山谷察覺到上古風水陣的殘留氣息,正要深入探查,不料那是九菊一派精心設下的陷阱!對方埋伏兩名宗門長老,外加數百名忍者,還調動了血池陣殘餘邪力,將整座山谷層層封鎖,插翅難飛!」

  「我等拼死反抗,奈何對方人多勢眾、術法陰毒。冥大人與血眼鬼蟬皆已負傷,我也被長老的陰邪術法重創,眼看就要全軍覆沒。」

  老莫頓了頓,繼續說道,「就在生死關頭,陸先生驟然殺入重圍!不知他從何處得知我們被困的訊息,孤身闖入忍者包圍圈,手中兵刃極為特殊,竟能直接斬斷陰邪術力!他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,拼死將我們救出重圍,自己卻被數名忍者圍殺,還中了長老的劇毒掌法,一路強撐傷勢趕至此處,一落地便徹底昏迷。」

  張慕瑤聞言,眼中閃過一抹動容,即刻取出療傷丹藥遞給金千洋:「快給他服下,先穩住傷勢,壓製毒素。沒想到陸承舟,竟會不惜性命營救老莫一行人。」

  我沉默佇立,望著山洞內昏迷重傷的陸承舟,心底的疑慮愈發深重。他本可以置身事外,甚至可以借九菊一派之手除掉老莫,斬斷我們的牽制力量,可他偏偏選擇捨命相救。這般舉動,讓我對他的信任多了幾分,疑惑卻也愈發濃烈——他的身上,到底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