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卿眼神里閃過深深的敬畏:「就在這時候,創世鳳凰在九天之上盤旋,叫了三聲,嘴裡噴出七彩神血,滴在了玉軸上。神血流過的地方,山川的脈絡自動顯現出來,江河的走向也看得清清楚楚,還有無數上古符文在玉軸上流轉,隱約能聽到天道之聲。」
「不久之後,天帝的聲音從高空傳來,告訴大禹這就是《山河社稷圖》,是盤古開天闢地時的清氣凝結而成的,以崑崙玉髓為底,鳳凰神血為引,包含了洪荒世界所有的風水奧秘,藏著『改天換地』的無上神力。」
「這畫卷不僅能映照九州的龍脈,還能溝通天地間的靈氣。大禹當年拿著這圖,在龍門山一揮,圖里就飛出成千上萬的神工,開山鑿石;在黃河岸邊展開,就有靈泉冒出來,除掉水妖;在雲夢澤念動咒語,就能引天河的水回流大海。更神奇的是,這圖能看出人心的善惡,如果是心懷慈悲的人拿著它,就會滋養萬物;要是心術不正的人碰它,馬上就會被圖裡的神雷劈得魂飛魄散。」
金千洋聽得眼睛都直了,下意識地問道:「這麼厲害的寶-貝,怎麼會流落到凡間,藏在這禁區里啊。」
阿卿嘆了口氣,聲音低沉了一些:「大禹治水成功後,心裡清楚這寶-貝是天地的樞紐,要是留在人間,肯定會引發無窮無盡的爭鬥。他耗掉自己一半的修為,在會稽山深處開闢了一處『歸墟秘境』,用四海的水環繞著,用九天玄鐵做門,還請來了上古四象神獸鎮守四方——青-龍守護龍脈,白-虎看守大門,朱雀焚燒邪祟,玄武鎮壓靈氣。他把《山河社稷圖》藏在秘境核心的玉台上面,讓自己最親近的族人『玄水氏』一代一代守護著,還立下祖訓:寶在人在,寶失人亡,要是遇到大劫難,寧可毀掉寶-貝也不能送給別人。」
「夏朝末年,夏桀暴虐無道,商湯順應天意起兵伐桀,聯軍一路勢如破竹,直逼夏都斟鄩。桀王兵敗逃亡,卻不甘心就此覆滅,偶然從宮中秘藏的古籍里得知了《山河社稷圖》的存在,妄圖奪取至寶逆轉乾坤、復辟夏朝。他帶著殘餘的三萬禁軍,星夜馳援會稽山,將歸墟秘境團團圍住。」
阿卿的聲音沉了下來,帶著對歷史的感慨:「玄水氏族人雖不足千人,卻都是精通上古風水術的高手,又有四象神獸鎮守、秘境大陣加持。那歸墟秘境本就藏在深海環繞的山谷中,外-圍有『九曲連環水陣』,戰船一靠近就會被暗流吞噬;內里有『九宮八卦鎖龍陣』,數萬大軍衝進去,瞬間就會被陣法分割,迷失在錯亂的空間裡。玄水氏族人憑著地勢和陣法,以寡敵眾,硬生生擋住了桀王殘部整整三年。」
「可夏桀為了破陣,不惜勾結了當時盤踞在南方的『巫咸部落』——這支部落傳承了上古巫族的黑巫術,素來與玄水氏水火不容。巫咸部落的大巫提出,要用『血河咒』污染秘境靈脈,但此咒需要一萬名童男童女的精血作為引子。夏桀早已喪心病狂,竟然下令在周邊郡縣大肆抓捕孩童,短短三個月就湊齊了萬人精血。」
「最後,大巫還將桀王殘部中所有戰死士兵的亡魂煉製成『血奴』,與孩童精血混合,在秘境外-圍築起了一道血色結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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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卿的聲音一頓道:「那『血河咒』本就是至陰至邪的巫術,再加上亡魂怨氣加持,威力倍增。血色結界籠罩秘境的第三日,天空都變成了暗紅色,秘境裡的靈脈開始躁動不安,四象陣接連被破」
「四象神獸相繼隕落的那一刻,歸墟秘境的大陣徹底崩塌,大門轟然破碎。桀王帶著軍隊衝進秘境,卻發現核心區域還有最後一道屏障——玄水氏歷代族人用魂魄凝結的『護寶結界』。巫咸大巫見狀,又施展了『噬魂咒』,硬生生撕裂了結界,玄水氏族人死傷慘重,最後只剩下族長玄淵和十幾個年幼的族人。」
「玄淵知道,自己無力回天,一旦《山河社稷圖》落入桀王和巫咸部落手中,不僅玄水氏會滅族,天下更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。他讓族裡的孩子趁著混亂從秘道逃走,自己則抱著《山河社稷圖》登上了祭天台。他割開動脈,以自身精血為引,念動大禹親傳的『裂空咒』——那咒語本是用來應對天地浩劫的禁忌之術,施展者需以魂魄為祭,魂飛魄散方能催動。」
「祭天台上,玄淵的血順著石階流淌,與玉台融為一體。隨著咒語聲越來越急促,天空裂開一道萬丈寬的時空裂縫,陰風呼嘯著捲走了周圍的血色霧氣,星辰倒轉,時空碎片如利刃般飛舞。桀王見狀大驚,揮劍想要阻攔,卻被裂縫中湧出的罡氣震飛出去。玄淵抱著玉軸,縱身躍入裂縫之中。」
「他在墜落的瞬間,立下血誓:『吾以玄水氏族長之名,以魂魄為祭,願《山河社稷圖》漂流千年,遇明主而現,遇奸邪而噬;如果有惡人奪寶,必困於時空裂縫,永世不得超生!』血誓落下的剎那,裂縫緩緩閉合,桀王終究沒能得到至寶,不久後便被商湯擒獲,夏朝覆滅。而那些逃走的玄水氏孩童,從此隱姓埋名,世代尋找《山河社稷圖》的下落,卻再也沒有音訊。」
「時空裂縫?」我皺眉道:「你的意思是,這裡就是一個時空節點?」
「對。」阿卿點點頭:「玄淵的血誓之力護住了《山河社稷圖》,讓它在混亂的時空裂縫裡平安漂流了一千二百多年。直到春秋戰國時期,裂縫意外和這片神話禁區產生了共鳴,《山河社稷圖》才從裡面掉了出來。這圖落地的那一刻,就釋放出強大的空間之力,把禁區裡的一片區域和外界隔離開,形成了這片獨立的空間。它用自己的風水奧秘重新塑造了地形,把自己偽裝成普通的山水。時間久了,這裡就成了世人眼裡兇險無比的禁區,可沒人知道,這像人間仙境一樣的地方,竟然是由一件上古至寶變成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