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卿頓了頓道：「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的手段更為陰險，他們最鼎盛的時候有四千五百個情報人員，披著搞鐵路運營的外衣，畫出的東北軍用地圖精確到每一棵大樹，給九一八事變的閃電戰鋪了路。這些據點全都是口碑好、經營正規的『模範企業』，正因為太『合規』了，清政府才沒防備！」
沈嵐熙聞言臉色凝重道：「你的意思是，九菊一派會學當年的間諜手法，藏在最正規、口碑最好的日資企業里？」
「對！」阿卿點頭，「山本雄一的據點行事那麼張揚，本來就是用來吸引注意力的幌子。真正的核心據點，肯定是縣裡那些被評為『納稅大戶』『慈善先鋒』的模範企業——福利高、管理嚴、口碑好，誰能想到這裡藏著覬覦上古風水術的九菊術士！」
我沉吟片刻道：「千洋，趕緊調全縣所有日資企業的資料，重點查近三年評上『模範企業』『誠信單位』的，尤其是那些福利比同行業高一大截、員工幾乎不辭職的公司！慕瑤，聯絡趙為民，讓他協調工商、稅務，把這些企業的註冊資訊、股東背景、實際運營情況都拿過來！」
「收到！」金千洋立刻拿出膝上型電腦，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，螢幕上瞬間彈出密密麻麻的企業名單。張慕瑤則撥通了趙為民的電話，簡單說明情況後，對方當即表示全力配合，五分鐘內就傳來了加密檔案。
不久之後，沈嵐熙把整理好的名單列印出來，逐一核對：「縣裡一共有七家日資企業，其中三家評過『模範企業』——櫻花精密製造、富士食品加工、朝日環境科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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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櫻花精密製造是做汽車零件的，去年納稅排前三，員工福利有住房補貼、子女教育基金，口碑特別好。」金千洋念出關鍵資訊，「富士食品加工主打有機農產品，經常搞公益捐贈，還拿過環保獎項。朝日環境科技更誇張，號稱『零污染企業』，是縣裡招商引資的標杆，老闆還被評為『傑出企業家』。」
阿卿接過名單，目光在「朝日環境科技」這幾個字上停留片刻，紙扇輕輕一點：「就是它了。」
我有些意外：「為什麼是這家？富士食品和櫻花精密的口碑也不差啊。」
「環境科技，最方便接觸地脈！」阿卿的眼神銳利如刀，「風水禁區肯定和地脈連著，想開啟禁區，得精準探測地脈流向、收集氣場資料。朝日環境科技打著環保監測的旗號，完全能光明正大地用高精度裝置測繪地形、探測地質，誰都不會懷疑他們的真實目的。而且這類企業一般建在郊區偏僻的地方，方便藏-人，也方便偷偷開風水禁區！」
金千洋補充道：「我查了下，這家企業的股東背景特別模糊，表面上是東洋朝日集團全資控股，但實際老闆從來沒露過面。而且他們的員工大多是東洋人，平時很少跟外界接觸，福利高得離譜，還有專門的封閉式宿舍，完全符合『隱蔽據點』的特點！」
我看著名單上「朝日環境科技」六個字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：「咱們就去看看。」
阿卿沒急於進入工廠，而是用三架無人機悄無聲息地拍下了工廠的全景。
我們最終定格在廠區中央那片被鐵絲網單獨圈起來的區域。
這裡是地圖上標註的「研發中心」，可無人機的紅外鏡頭一對準此處，螢幕就瞬間出現大片雪花，光學鏡頭更是只能拍到白茫茫的光暈，彷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外界的窺探。
「是風水陣！」阿卿盯著膝上型電腦上的干擾畫面道：「看這氣場紊亂的跡象，應該是『遮天蔽日陣』的變種，既能阻擋電子裝置探測，還能扭曲視線，普通人靠近三米就會頭暈目眩，根本找不到入口。」
金千洋調取出趙為民發來的企業內部管理制度，臉色愈發難看：「王夜，你看這個。」
「核心研發區僅限日籍員工進入，華夏籍高管哪怕持有通行卡，也只能在外-圍辦公區活動。還有這條，華夏員工實行『朝九晚六』剛性制度，嚴禁加班留宿，違者直接開除；門口保安、宿舍管理員全是日籍人士，連保潔都是透過東洋勞務公司派遣的。」
「涇渭分明，藏得夠深。」我冷笑一聲道：「人員分布怎麼樣？」
金千洋回答道：「廠區內至少藏著三四百個東洋人，分散在食堂、宿舍和辦公樓。」
「嗯！」我點頭道：「阿卿，你立刻派遣陰兵包圍整個廠區，布下『鎖魂陣』，隔絕所有通訊訊號，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，也不許任何人求援。」
「沈嵐熙，帶你的特戰隊員分三路，一隊守大門，一隊攻宿舍樓，一隊清剿辦公樓；千洋，隨我攻食堂；慕瑤，你在廠區外-圍居中排程，用冥淵鈴支援各方。」
阿卿點頭道：「早已安排妥當。陰兵已在外-圍布防，通訊訊號被符咒遮蔽，他們插翅難飛！」
「等我子時，就能行動了。」
我冷笑一聲道：「那就讓他們多活一會兒。」
我們躲在廠區斜對面的荒坡後，等待時機的時候，卻看見遠處開來了一輛印著「富士冷鏈」標識的冰櫃車。
我只是輕輕掃了一眼，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冰櫃車的車頂飄著一道淡青色的冤魂。
對方滿臉是血，雙手死死抓著車頂的欄杆，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束縛在了車上。
那道冤魂的怨氣極重，卻透著一股絕望的死寂，彷佛魂魄隨時都會潰散。
「那是……」張慕瑤剛要開口，冰櫃車已經駛到廠區大門前。保安亭里的東洋保安沒有任何盤問，直接抬杆放行，就在車輛駛入廠區的瞬間，車頂的冤魂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，整個身形轟然炸開，化作漫天淡綠色的磷火，隨風飄散，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
「好強的克制力！」我凜然說道：「廠區裡的陣法不僅能遮天蔽日，還能直接湮滅冤魂！幸好沒讓陰兵大舉進攻核心區域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