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洋特使臉色由青轉白，還想爭辯，卻被警-察局長打斷了：「特使先生，我們是講證據的。現在所有證據都表明山本雄一是自-殺，王先生沒有任何犯罪行為。我們不能憑空抓人啊。如果你們對調查結果不滿意，可以向上級部門申訴，但現在必須尊重法律認定。」
警-察局長說完，轉頭對我說道：「王先生，雖然你沒犯罪，但今天這事兒鬧得挺大，影響不太好。我們也得給領事館一個交代，只能先委屈你一下，在拘留室待一晚，等事情平息了再放你出去。」
局長的意思非常明顯，留我，是為了保證我的安全，免得出門就遭到對方的報復。
我無所謂地笑了笑：「行，沒問題。」
兩名年輕警-察走了進來，示意我跟他們走。他們沒有給我戴手銬，態度也很客氣。翻譯跟在後面，眼神里滿是怨毒，時不時地瞪我一眼。
我們走進警局的走廊，剛走了沒幾步，兩邊辦公室的門突然齊刷刷地關上了。
兩名年輕警-察對視一眼，其中一個開口道：「哎，你帶鑰匙了嗎？等會兒還得去鎖拘留室的門。」
另一個搖搖頭：「沒帶啊，你不是帶著嗎？算了，我回去拿一下，你在這兒等著。」
「等等，」第一個警-察像是想起了什麼，鬆開押著我的手，「手銬好像也忘在詢問室了，一起拿過來吧。」
兩人說完，便轉身朝著詢問室的方向走去，故意放慢了腳步，把我和翻譯單獨留在了走廊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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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譯見四周沒人，立刻湊了上來，壓低聲音威脅道：「你給我等著！我不會放過你的！山本先生的仇，我一定會報！」
我沖著對方嘿嘿一笑，猛地抬起右腳，對著翻譯的肚子就是一腳。
這一腳我用了十足的力氣，翻譯慘叫一聲飛了出去，重重地撞在走廊的牆壁上，然後滑落在地，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，嘴裡發出痛苦的呻-吟。
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一把揪住他的頭髮，抬手對著他的臉就是幾巴掌，「啪！啪！啪！」的聲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。「讓你背祖忘典！讓你給鬼子當狗！讓你威脅我！」
每打一巴掌，我就罵一句。翻譯被打得暈頭轉向，鼻子和嘴角都流出血來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，只能不停地求饒：「別打了！別打了！我錯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」
「錯了？」我冷笑一聲，抬手又是一巴掌，「你這種漢奸，根本就不配說『錯了』這兩個字！」
我正想繼續教訓他，那兩名年輕警-察慢悠悠地走了回來，看到走廊里的景象，立刻快步上前：「怎麼回事？這是怎麼了？」
翻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指著我哭訴：「警官！他打我！他故意毆打我！你們快抓他！」
我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神色平靜地看著兩名警-察：「警官同志，話可不能亂講。我根本沒碰他，是他自己走路沒看路，腳下一滑撞在牆上摔的。你看這走廊地面剛拖過，還有點濕滑，他穿著皮鞋沒站穩也正常。」
兩名警-察對視一眼，其中一人蹲下身檢視了一下地面，果然能看到淡淡的水漬，又看了看翻譯摔倒的位置，牆面確實有撞擊的痕跡。另一人則掏出對講機問了句：「查一下走廊的監控，剛才這段時間有沒有異常？」
對講機里很快傳來回應：「報告，三樓走廊的監控裝置昨天上午就報故障了，還沒來得及維修，剛才那段時間沒有錄影記錄。」
兩名警-察站起身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翻譯急得大喊：「不可能！監控怎麼會壞？他明明打我了！你們看我的臉，還有我的肚子！」
其中一名警-察看了看他臉上的傷痕，又看了看我，語氣平淡地說：「這位先生，現在沒有監控證據，也沒有其他目擊證人，王先生否認毆打你，我們沒辦法認定打人事實。而且地面確實濕滑，你摔倒受傷也符合情理。」
另一名警-察也補充道：「如果你堅持認為自己被毆打，需要提供相關證據，我們才能立案調查。現在僅憑你的口述，無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，不能認定王先生存在違法行為。」
翻譯愣住了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，還想爭辯，卻被其中一名警-察打斷了：「好了，別在這兒糾纏了。你要是覺得身體不舒服，我們可以帶你去醫務室處理一下；要是沒別的事，就趕緊離開，不要影響辦公秩序。」
另一個警-察忽然抓著腦袋道：「要我說，我們押解王先生去拘留室，跟你沒什麼關係啊？你跟著來幹什麼？」
「你不會是準備挾私報復吧？這事兒，你跟我走，我帶你去拘留室把事情說清楚。」
翻譯頓時打了個激靈，又看了看我似笑非笑的眼神，連話都沒說就轉身跑了。
兩名警-察這才轉向我，語氣客氣了不少：「王先生，讓你見笑了。咱們繼續去拘留室吧。」
我點點頭，跟著他們往前走。能感覺到兩人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默契，剛才的「巧合」和監控故障，顯然不是真的意外。
拘留室里很乾淨，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。他們關上門後，我便靠在床頭閉目養神。
大概過了兩個小時，拘留室的門被開啟了。警-察局長走了進來，從煙盒裡抽出兩根煙叼在嘴裡，用打火機同時點燃，然後把其中一根遞給我：「王先生，來，抽根煙。」
我接過煙，放在嘴邊吸了一口。這種同時點燃兩根煙、分享給對方的方式，是江湖上的一種訊號，意思是「你是我兄弟，我信得過你」。
警-察局長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吸了口煙，緩緩道：「王先生，我雖然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，也不知道你和山本雄一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，但我知道，你幹得漂亮。那種漢奸和鬼子，就該有這樣的下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