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千洋話音一落,全場一片譁然。
最先說話的記者,馬上說道:「即使松井先生的祖父沒有去過望龍村,那枚古錢也有可能是松井先生本人遺失在望龍村的物品。」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,𝓉𝓉𝓀𝒶𝓃.𝓉𝓌超方便 】
「李生根先生還是應該歸還。」
金千洋抬手示意全場安靜,繼續道:
「其次,松井先生口口聲聲說古錢是他家私傳寶物,請問有何鐵證?所謂的『家族文獻』,不過是你們單方面炮製的廢紙!」
「當年日軍在望龍村燒殺搶掠,搶走的金銀財寶、文物古籍不計其數,至今沒有歸還一件,現在倒反過來碰瓷一位抗戰老兵,這是何等的無恥!」
金千洋話鋒一轉,語氣陡然凌厲:
「再者,李生根先生所說的『戰利品』,本質是對侵略者掠奪行為的正當反擊!當年松井雄一帶著日軍屠村,搶走村民的財物,殺害無辜百姓,這枚古錢即便真是日軍所帶,也是他們掠奪來的贓物,李爺儲存至今,是替無數死難同胞守住的證據,不是什麼『掠奪私產』!」
「至於你們引用的國際法,」金千洋冷笑一聲,「當年日軍何曾遵守過《日內瓦公約》?他們屠村滅族、虐待戰俘、掠奪私產,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,現在你們拿著這些條文來要求一位抗戰老兵,這不是雙重標準,是什麼?!」
金千洋的駁斥邏輯清晰、字字誅心,現場立刻響起一片掌聲,不少支援李爺的觀眾高聲叫好,剛才發難的幾名記者臉色鐵青,啞口無言。
就在這時,松井雄一緩緩起身,笑容中暗藏殺機地說道:
「金小姐說得冠冕堂皇,卻迴避了核心問題——古錢到底是不是我松井家的傳家寶。李老先生既然一口咬定是戰利品,為何不敢讓專家鑑定?是不是怕鑑定結果出來,打了自己的臉?」
松井雄一看向李爺,陰惻惻地說道:「李桑,您是抗戰老兵,本該是正義的象徵,可現在卻霸占著別人的私產,這讓人心寒。不如讓專家鑑定,如果真是我松井家的東西,還請您遵守國際法,歸還於我;如果不是,我立刻向您道歉,從此不再糾纏。」
李爺冷笑一聲,直接懟回去:「道歉?你松井家欠望龍村幾十條人命,一句道歉就想抹平血債?我告訴你,這錢是不是你的,不是你說了算,也不是專家說了算,是良心說了算!」
松井雄一臉色微變,又換了話術:「李桑,您一再迴避鑑定,是不是心裡有鬼?當年您說這錢是戰利品,現在又說是祖上傳的,前後矛盾,難道不是在撒謊?」
「撒謊?」李爺猛地一拍桌子,聲音震得話筒嗡嗡作響,「我李生根這輩子,殺過鬼子,守過國土,從沒說過一句瞎話!我從沒說過這枚古錢是戰利品,它本就是李氏的信物,當年被你們的鬼子搶走,我不過是物歸原主!」
松井雄一眼睛一亮,立刻抓住話柄:「哦?您承認它是李氏的信物,又說是鬼子搶走的,那豈不是說,它原本就不是您的,您也是『奪回』而非『祖傳』?這豈不是自相矛盾?」
「這錢是家族信物,當年鬼子屠村時搶走,我父親從鬼子屍體上撿回來,代代相傳,怎麼不是祖傳?」李爺寸步不讓,「倒是你,一口咬定是你家的,拿出的所謂證據全是偽造,你才是真正的撒謊!」
松井雄一步步緊逼道:「空口無憑!李老先生,您敢不敢用實際行動證明?如果鑑定結果不是我松井家的,我願意賠償您的名譽損失;如果是,您是不是該遵守國際法,歸還於我?」
李爺突然站起身,手按桌面沉聲問道:「賠償?我要你的賠償有何用?我望龍村幾十條人命,你賠得起嗎?」
「今天我就跟你賭一把!如果專家鑑定,這錢是你們東洋狗的東西,我李生根當場自刎,以謝天下!但如果不是,你松井雄一,必須按你們東洋的規矩,切腹自盡,給當年死在你手裡的望龍村鄉親償命!」
這話如驚雷般炸響,現場瞬間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松井雄一臉色驟變,顯然沒料到李爺會提出如此決絕的生死約。
李爺根本就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:「松井,我再問你一遍,你敢不敢?」
松井雄一眼神閃爍,推脫道:「李老先生,何必如此極端?我們只是為了拿回傳家寶,不是要賭命……」
「怎麼?你不敢?」李爺冷笑一聲道:「剛才不是挺囂張嗎?一口一個國際法,一口一個證據,現在讓你用命賭你所謂的『傳家寶』,你倒慫了?」
現場觀眾也跟著起鬨:「不敢就別裝!」「松井雄一,有種就接下!」
松井雄一騎虎難下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眼神不自覺地掃向了不遠處那個保鏢模樣的人。
我馬上給沈嵐熙傳音道:「注意那個人,等到釋出會散場,悄悄把他拿下。」
那人對著松井雄一微微點了點頭。後者咬了咬牙,眼神陰狠地盯著李爺說道:「好!我答應你!如果鑑定結果不是我松井家的,我當場切腹自盡!但如果是,你也必須言而有信,自刎謝罪!」
「一言為定!」李爺伸出手,掌心朝外:「口說無憑,擊掌為誓!」
松井雄一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伸出手,「啪」的一聲,兩隻手掌重重擊在一起,掌聲清脆,卻帶著生死對決的凜冽寒意。
現場閃光燈再次瘋狂亮起,氣氛緊張到了極點,所有人都知道,接下來的鑑定,不僅關乎一枚古錢的歸屬,更關乎兩條人命,關乎一段血海深仇的了斷。
金千洋悄悄走到我身邊,低聲道:「松井雄一被逼到絕路了,接下來的鑑定,他肯定會耍花招,咱們得盯緊了。」
我點了點頭,眼神凝重地看向松井雄一身邊的幾個黑衣人,他們的手都按在腰間,氣息陰邪,顯然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。
阿卿道:「加強戒備,必要的時候可以威懾他們,這裡的人太多,決不能在這裡動手。」
金千洋點頭之間退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