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這邊正在說話之間,窗外西北角上就傳來一陣細密的「沙沙」聲,聽上去就像是有蛇在往我們這邊爬。
緊接著,五道裹著濃黑霧氣的黑影穿過院牆竄了出來,五條影子個個身形佝僂,如同枯骨,指甲泛著青黑的寒光,那應該就是,東洋陰陽師驅使的低階式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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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神一凝,不動聲色地按住刀柄,沉聲道:「來了,五隻。」
「別急。」阿卿端著茶杯道,「我在大門門框上下、西北角院牆根的磚石縫裡,都嵌了順治、康熙、雍正、乾隆、嘉慶五帝錢,用赤紅線串成陣,借望龍山龍脈正氣溫養了一個小時。」
「盛世帝王的陽氣凝在錢上,專克陰邪。這些是用屍骨煉製的低階式神,本身就怕純陽之氣,這陣的作用很簡單就是用陽氣制陰邪,能讓他們先死一半。」
「算是讓他們知道知道,沒點真本事,連院子都進不來。」
阿卿話音未落,五隻骨式神已經撲到大門前,最前頭的兩隻猛地伸出利爪,就要扒住門框往裡面沖!
嵌在磚石里的五帝錢驟然爆發出金紅色的光暈,像潮水般涌了出來,門框上的銅鈴「叮鈴鈴」炸響,鈴聲不是清脆,而是帶著龍脈正氣的震波,撞得空氣都在微微顫抖!
最前面的三隻式神瞬間被金光裹住,黑霧像被滾油潑了的棉絮,「滋滋」作響著瘋狂消散,露出底下慘白的骨身。不等它們掙扎,金光猛地收緊,「咔嚓」幾聲脆響,骨身當場崩裂成碎塊,伴隨著悽厲到刺耳的尖嘯,瞬間化為飛灰,連一絲陰氣都沒留下!
剩下兩隻式神嚇得往後縮,卻被身後的陰邪氣息推著,不得不硬著頭皮再沖。可剛靠近門框,金光再次暴漲,它們的手臂直接被震斷,黑霧潰散大半,踉蹌著退了兩步,再也不敢往前。
我看著眼前的景象,語氣平穩地問:「剩下兩隻怎麼辦?」
「跑不了。」阿卿淡淡一笑,「它們已經沾了正氣,活不過一刻鐘,而且這陣的目的已經達到。讓後面的人知道,這院子不好闖。」
果然,沒過半分鐘,剩下的兩隻式神像是被什麼東西驅趕著,再次竄起,繞過大門,想從中院西側的月洞門鑽進來。可剛踏入中院,腳下就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八卦光暈,無形的赤紅線瞬間從地面竄出,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!
「這是八卦鎮煞局。」阿卿解釋道,「用中院的地氣做陣眼,五帝錢做節點,紅線引正氣,專門吸食陰邪之氣,再反過來絞殺本體。剛才跑掉的兩隻,不過是用來探路的中階式神,九菊派捨不得一下子損失太多,卻又想摸清陣的底細,算盤打得很精。」
兩隻式神剛撞上網,就像被燒紅的鐵鏈纏住,發出「滋啦滋啦」的聲響,黑霧被紅線瘋狂抽吸,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。它們瘋狂扭動身體,利爪抓撓著紅線,卻只能讓紅線收得更緊,深深嵌入它們的骨身。
其中一隻式神猛地張開嘴,噴出一團黑色的瘴氣,想腐蝕紅線。可瘴氣剛碰到網,就被正氣瞬間淨化,反而讓紅線的光芒更盛。另一隻式神試圖撞破網的邊角,卻被八卦光暈彈了回來,骨身又崩裂了一塊。
我皺眉道:「它們在消耗陣的力量?」
「是,但沒用。」阿卿搖了搖頭,「這陣借的是望龍山的地氣,無窮無盡。它們消耗得越多,被絞殺得越快。」
阿卿話音剛落,兩隻式神的黑霧已經被吸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慘白的骨身被紅線死死纏住。「咔嚓咔嚓」的骨裂聲接連響起,骨身被絞成細碎的小塊,隨著紅線的收緊,徹底化為虛無,中院的八卦光暈也緩緩淡去。
我看著空蕩蕩的中院,沉聲道:「九菊派該出殺手鐧了吧?」
「差不多了。」阿卿放下茶杯,眼神銳利了幾分,「低階、中階都敗了,他們再不派高階式神,就等於承認自己沒本事,更會懷疑李爺的傳承是真的。」
「他們再動就得用高階式神了,高階式神必然是陰陽師的本命式神,用自身精血餵養,威力最大,也最能試探出陣的底線。」
一道比之前濃郁數倍的黑霧從院牆外猛地竄了進來,速度快如鬼魅,直奔李爺的臥室!這隻高階式神比之前的大了一倍,黑霧中隱約能看到它的輪廓,人身獸首,獠牙外露,胸口刻著一枚巨大的菊紋符文,身上陰邪之氣重到讓空氣都在驟然變冷。
它一進中院,就徑直朝著臥室衝來,根本不繞路,顯然是被古錢的氣息吸引,也想一舉衝破防線。
「這是九菊派的『菊紋鬼將』,用戰死士兵的魂魄和凶獸精血煉製,是高階式神里的狠角色。」阿卿的語氣依舊平靜,「但它過不了最後一關。」
就在菊紋鬼將衝到臥室門前三步遠時,地上突然亮起七道淡金色的光柱,七枚七星古玉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布,光柱連成一道厚實無比的氣牆,擋在了臥室門前。
阿卿這次用的是七星封門鎖龍局。
阿卿解釋道:「這個風水局借的是山川的先天生氣,是望龍山最純的陽氣,專門克制這種靠精血和魂魄煉製的式神。它敢硬闖,就是自尋死路。」
我順口說道:「但是這一局要是成了,才最能讓他們難受。」
「你借山川之力殺敵,就等於在告訴對方,我們已經掌控瞭望龍山。」
我們正在說話之間,菊紋鬼將忽然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,猛地撞向氣牆!「嘭」的一聲巨響,氣牆紋絲不動,反而爆發出更盛的金光,像一把巨錘,狠狠砸在鬼將身上!
鬼將的黑霧瞬間被砸得潰散大半,露出底下猙獰的獸首,它不甘心地再次猛撞,獠牙咬在氣牆上,卻被金光灼燒得「滋滋」作響,獠牙當場斷裂。
對方瘋狂掙扎之間,胸口的菊紋符文亮起黑色光芒,試圖調動陰邪之氣衝破氣牆,可氣牆的金光越來越盛,龍脈生氣源源不斷地湧來,像潮水般碾壓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