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向前踏出一步道：「你們趙家為了古神陵寢，把自家子弟煉成沒魂沒魄的陰煞衛，屠了黑石屯滿村無辜的人，壞事做絕，現在倒有臉跟我講規矩？」
「還有，你最好弄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，配不配跟我談江湖道義？」我目光如刀，掃過趙家眾人，「況且，這古神陵寢是上古遺蹟，不是你們趙家的私人後花園！所謂的江湖規矩，在這兒一文不值。」
我的聲音漸漸發冷：「就算我壞了規矩，你們今天也攔不住我。反正死人，從來不會把秘密說出去！」
「狂妄到沒邊了！」趙萬山氣得臉色鐵青，厲聲喝道，「你真以為就憑你幾個人，能扛住我們趙家？現在不滾，一會兒等到古神出來主持公道，不僅你要死，你身邊這些人，包括柳晴，都得為你的狂妄陪葬！」
「對付你們趙家，還用得上我們幾個人？我一個人就夠了。」我嗤笑一聲道，「趙萬山，少在這兒虛張聲勢。你以為我不知道，你們剛才聯絡了好幾次古神都石沉大海，早就外強中乾了？」
「要是古神真能護著你們，你何必讓這些沒腦子的陰煞衛上前？直接請古神出手，不早就把我們收拾了？」我步步緊逼道，「說到底，你們就是藉著古神的名頭狐假虎威，真遇到硬茬，還不是得靠自己那點三腳貓功夫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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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萬山被我說中痛處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：「牙尖嘴利的東西！我再說一遍，你非要偷看，別怪我下手不留情！」
我長刀直指趙萬山，眼神里滿是挑釁：「我倒要看看，你們趙家的『不留情』，到底有多厲害。」
我把話說到這個份上，趙萬山已經沒有繼續威脅的餘地：「給他點教訓。」
趙萬山一聲令下，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老者從陰煞衛佇列中走出。鬚髮皆白卻面色紅潤，雙手各持一柄短刃，眼神陰鷙如蛇盯著我冷笑道：「小子你太沒規矩了！今天我就替你爹娘好好管教管教你，讓你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！」
老者話音未落，身形驟然提速，如鬼魅般撲來，雙刃交叉劃出兩道黑芒，直取我咽喉與心口，刃風裹挾著刺鼻的煞毒，腥臭味撲面而來。
我不退反進，左腳腳尖點地，身形側向翻飛，避開雙刃的同時，長刀順勢出鞘，寒光一閃，直劈老者手腕——這一刀又快又狠，角度刁鑽，正好攻他必救之處。
老者沒想到我出手這麼迅猛，倉促間回刃格擋，「鐺」的一聲脆響，短刃被長刀震得發麻，虎口直接裂開，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。他剛想變招，我已借勢欺近，長刀翻轉，刀背狠狠磕在他手肘麻筋上，老者手臂一軟，短刃險些脫手。
這兩招兔起鶻落，不過眨眼功夫。老者又驚又怒，猛地張口噴出一口黑血，血霧化作數道細針，射向我的面門。
我眼神一凝，長刀豎斬，勁風將對方真氣凝成的血針盡數劈碎，同時腳步前踏，長刀貼著他的肋下刺入，刀刃裹挾著罡氣，直接穿透了他的五臟六腑。
老者瞳孔驟然放大，嘴裡嗬嗬作響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我手腕一轉，長刀攪動，再猛地抽出，鮮血混著被罡氣震碎的內臟噴涌而出，濺落滿地，我四周瞬間一片猩紅。
不等他身軀倒下，我已反手一刀，刀光划過他的脖頸，頭顱滾落，雙目圓睜，滿是難以置信。
三刀，乾淨利落，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我提著滴血的長刀，一步步走向趙家眾人，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刺耳。陰煞衛們雖沒有活人的畏懼，卻也被這股狠厲之氣震懾，下意識地後退半步。
我舉刀直指趙萬山冷笑道：「你們趙家的秘術，我看定了。要麼，讓我們看著你們過陣；要麼，今天就讓你們所有人，都留在這豎棺陣前！」
趙萬山臉色慘白如紙，死死盯著地上老者的屍體，嘴唇顫抖著，再也說不出一句硬氣的話：「王夜，凡事留一線，日後好相見。我們趙家確實有求於古神陵寢，秘術之事關乎全族命脈，你要是非要看著，我可以答應你——只要不干涉我們過關。我趙家不僅能給你足夠的好處，還欠你一個人情如何？」
我嗤笑一聲，提著長刀往前走了兩步：「我想問你一句，我要的東西，你給得起嗎？」
趙萬山咬了咬牙：「你想要什麼？只要我們趙家有的，除了秘術本身，都可以談！陰煞衛的煉製方法、上古煞石，甚至我趙家的藏書閣鑰匙，都可以給你！」
「我要你現在就讓陰煞衛退後三丈，把路讓開。」我語氣不容置喙，「你們用秘術可以，但必須在我眼皮子底下用——不准搞任何小動作，更不准試圖繞過我們自己過關。」
趙萬山臉色一變：「讓陰煞衛退後？萬一……萬一過陣時遇到危險，我們怎麼自保？」
我挑眉道：「剛才你不是說趙家秘術天下無敵，連煞靈都得靠邊站嗎？現在怎麼怕了？還是說，你們的秘術過不去關，心裡沒底？」
趙萬山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卻不敢反駁——他很清楚，現在主動權全在我手裡，稍有不從，我隨時能讓他們全葬在這裡。
「好，我讓陰煞衛退後。」趙萬山咬著牙揮手道，「都往後退三丈！沒有我的命令，不准上前！」
陰煞衛們齊齊往後退去，直到三丈開外才停下，依舊保持著戒備姿態。
趙萬山死死攥著拳頭：「王夜，你要我做的，我全做到了。現在，你得信守承諾，不准再插手打擾我趙家施展秘術！」
「可以。」我嘴上答應對方的同時，也不動聲色地向阿卿傳音道，「盯緊他們每一個人的動作，尤其是趙萬山的手印和陰煞衛的站位——我總覺得，這老東西藏著後手，沒那麼簡單。」
阿卿也傳音回應道：「你察覺到了？」
「太順了。」我目光微寒道，「他想壓我，壓不住就動手，眼看來硬-的-不-行，又立刻服軟退讓，這先強後弱的戲碼，表面看合情合理，實則根本不像個在術道打滾幾十年的老-江湖該有的做派。」
真正的老-江湖，就算被逼到絕境，也絕不會把主動權拱手讓人，更不會這麼幹脆地答應條件——要麼會藏著拖時間的後手，要麼會在退讓里埋陷阱。
可趙萬山呢？讓陰煞衛後退就後退，半點猶豫都沒有，簡直像是巴不得我答應這個條件。
這裡面絕對有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