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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9章 你們在耍詐

  趙坤一聲令下,埋伏在觀眾席兩側的黑衣打手們立刻涌了上來,個個身手矯健,腰間鐵鏈「嘩啦啦」作響,帶著陰煞之氣朝著獨眼陳的跟班撲去。

  這些打手都是趙坤精心培養的,不僅懂些粗淺的陰術,更擅長近身搏殺,對付獨眼陳的跟班綽綽有餘。

  「砰!」一個跟班剛要祭出符咒,就被一名打手一鐵鏈抽在手腕上,符咒脫手飛出,手腕當場骨折,疼得他慘叫一聲。

  另一個跟班想用法器偷襲,卻被打手們圍在中間,鐵鏈交織成網,瞬間將他捆得嚴嚴實實,隨後被一腳踹翻在地,動彈不得。

  不過片刻功夫,獨眼陳的幾個跟班就被全部制服,有兩個反抗激烈的,被打手們直接擰斷了脖子,屍體被拖到一旁,鮮血順著斗鬼台的縫隙流淌,與陣盤裡的暗紅色液體混在一起,更添幾分陰森。

  獨眼陳見狀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他沒想到趙坤竟然會為了幾個「神秘人」對自己下死手。

  直到趙坤的人面色不善地看向獨眼陳,他才算是反應了過來。

  趙坤已經身形一閃,擋在了他面前:「陳老闆,想走?沒那麼容易!」

  「你……」獨眼陳還沒來得及說話,趙坤就先動了手。他猛地探出手去,五指成爪,朝著獨眼陳的肩膀抓落。

  獨眼陳連忙側身躲閃,同時掏出一把桃木劍,朝著趙坤刺去。可他的術法在趙坤面前根本不夠看,趙坤側身避開桃木劍,反手一掌拍在獨眼陳的胸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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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噗!」獨眼陳一口鮮血噴出,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斗鬼台上,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卻被趙坤上前一步,一腳踩在胸口,再也動彈不得。

  我站在一旁,抱著胳膊冷眼旁觀。

  我清楚趙坤的心思,他剛搭上三局的線,急需一場漂亮的「投名狀」,這擒拿獨眼陳的功勞,他自然想獨自包攬。我沒必要搶他的風頭,便任由他折騰。

  趙坤踩著獨眼陳,轉頭對著觀眾席上的賓客們沉聲道:「今晚斗鬼局突發變故,壞了規矩,各位貴客請回,改日我再擺宴賠罪!」說完,他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。

  趙坤的手下立刻上前,客氣地將觀眾席上的賓客全部遣散。

  這些賓客都是來賭鬥的,不想捲入是非,見狀紛紛起身,戴著面具匆匆離開了斗鬼場,偌大的窯洞很快就變得空曠起來,只剩下我們四人、被制服的獨眼陳,還有幾個留守的打手。

  趙坤這才收回腳,示意手下將獨眼陳拖到斗鬼場中間的椅子上綁好。他走到獨眼陳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冰冷:「陳老闆,你在我的斗鬼場耍賴,還敢動手傷人,壞了地下斗鬼的規矩,這筆帳該怎麼算?」

  獨眼陳喘著粗氣,他看著趙坤,又看了看我們,眼神里滿是不甘和疑惑。直到此刻,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,而是一個針對他的圈套。

  獨眼陳的聲音帶著顫抖問道:「你……你們是一夥的?」

  趙坤冷笑一聲:「不錯。你以為憑你這點能耐,能贏我安排的人?要不是故意讓你贏兩場,吊足你的胃口,你怎麼會押上全部家當?」

  「按照斗鬼場的規矩,耍賴者需按賭資十倍賠償。」趙坤頓了頓,語氣帶著威脅:「你贏的青銅鎮鬼俑,還有你押注的三件法器、所有陰器和宋代陰宅地契,加起來的十倍價值,你就算把整個書鋪賣了也賠不起吧?」

  獨眼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他知道趙坤說的是實話,這些賭注的十倍價值,足以讓他傾家蕩產。

  趙坤見他不語,又添了一把火:「當然,我也可以給你另一個選擇。你是探神手的人,我直接通知探神手高層,說你背叛組織,勾結外人,破壞斗鬼場規矩,讓他們來贖你。你覺得,探神手會為了一個外-圍成員,付出多大的代價?還是說,他們會直接殺了你,以儆效尤?」

  這句話徹底擊垮了獨眼陳的心理防線。他清楚探神手的冷酷無情,自己只是個外-圍成員,根本不值得組織花費代價贖回,一旦被定性為背叛,不止他自己只有死路一條,就連他的女兒也會被抓回來。

  獨眼陳低下頭,頹廢地問道:「我認栽……你們到底想怎麼樣?」

  我見他服軟,才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具:「陳老闆,我們找你,不為別的,只為黑水河棺材匠的情報。」

  獨眼陳抬起頭,看到我們的真面目,瞳孔猛地一縮,瞬間明白了一切:「原來是你們……上次在書鋪,你們故意用威逼利誘試探我,就是為了今天的圈套?」

  「沒錯。」金千洋上前一步道:「你是探神手的老油條,油鹽不進,只能用這種辦法逼你就範。」

  「現在,你只有兩個選擇:要麼交出棺材匠的情報,我們放你一條生路,還能幫你瞞下探神手這邊的事;要麼,你就等著探神手來取你的性命,或者被趙老闆按規矩索賠,傾家蕩產。」

  獨眼陳沉默了片刻,權衡著利弊。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,只能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一絲苦澀:「我認栽了……棺材匠的情報,我可以告訴你們,但你們必須保證,不能把今天的事泄露給探神手,也不能傷害我的性命。」

  「可以。」我點了點頭,「只要你提供的情報屬實,我們說到做到。」

  獨眼陳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:「那個棺材匠,不就是在你們眼前嗎?你們還想去哪兒找人?」

  在我們眼前?

  誰?

  趙坤?

  我們四個人不由得一起往趙坤的臉上看了過去。

  趙坤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:「陳老闆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講。我在雁北市立足多年,做的是斗鬼場的生意,什麼時候成了黑水河的棺材匠?」

  獨眼陳冷笑道:「趙坤,您就別裝了。黑水河棺材匠一脈,最擅長用秘術淬鍊陰器,而您斗鬼場裡那些鎮場的陰器,無論是青銅鎮鬼俑,還是鎖魂鏈,都帶著黑水河獨有的陰寒氣息——那是用棺材木焚燒後的灰燼混合黑水河水浸泡而成的味道,旁人模仿不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