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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6章 你看看腳下

  夏宸眼底驟然閃過一抹狠戾,黑羽殿主提議突圍的話,顯然正合他心意。當即抽出腰間那柄泛著幽藍寒光的權杖,杖頭鑲嵌的黑色寶石猛地爆發出一團濃鬱黑霧,轉瞬間便將整條龍墓通道籠罩得密不透風。

  「好!那就突圍!龍墓遺物,改日再取!」夏宸的聲音裹在黑霧裡,透著幾分陰鷙,「今日厚賜,夏某來日必將全數奉還。」

  夏宸說是要走,卻沒打算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退走。

  黑霧翻湧間,無數尖銳的羽刃破空襲來,刃身帶著西方武道的陰寒勁氣,直逼我們所在的密室大門。

  「想走?先問過我手中的刀!」我一聲清喝,周身氣血猛然暴漲,烈烈真氣如火龍纏身,手腕翻轉間,凌神斬帶出一道丈許長的雪亮刀芒,硬生生將眼前的黑霧撕裂開一道口子,猛烈的刀氣暴卷漫天羽刃,朝著夏宸直劈而去。

  夏宸臉色一沉,手腕猛沉,權杖重重頓在地面。黑霧之中,數十尊手持長矛的黑色羽人虛影應聲浮現,嘶吼著撲向四周。黑羽殿主亦是不甘示弱,雙手疾舞,黑袍無風自動,背後竟展開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。羽翼扇動的剎那,無數凝練的風刃席捲而出,堪堪將我那道刀芒絞得粉碎。

  「殺了他們,算是收回點利息!」黑羽殿主雙翼一振,帶領大批黑羽騎士,往我們這邊飛奔而來。

  阿卿見狀,手中白紙扇輕輕一搖,扇面上紋路流轉,數道陰兵虛影應聲而出,如影隨形般纏上「羽毛」的成員,讓他們腳步為之一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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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金千洋抓住時機,軟劍出鞘,劍光如靈蛇吐信,專挑對方招式破綻處刺去,與阿卿二人配合默契,將那幾名高手牢牢牽制在原地。

  我卻提刀追向了夏宸的方向。

  正如我想的一樣,夏宸已經站在甬道里等我了。

  龍墓甬道中火盆被勁風壓得獵獵作響。

  夏宸緩緩拔劍,暗紅色的劍身,就像是一條猙獰血龍在他手中激烈跳躍,他的聲音卻顯得異常平靜:「主將未曾一戰,我現在退走,未免有些不甘心。」

  「你說對麼?」

  我橫刀一步:「此刀傳入我手,還未曾斬殺蠻夷。今日,便以你祭刀。」

  我說話之間,黑羽殿主發出一聲唿哨,身後七名羽衣死士同時揚手。漫天鐵羽箭罩向我的背後。

  阿卿一展白紙扇,形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我的身後,紙扇一旋一兜,勁力如同渦流,竟把羽箭盡數捲入扇面,再借勢一抖,全部打向了對方。

  夏宸當即怒喝道:「全部退下!這是我與之間的公平一戰,誰也不許插手!」

  夏宸的怒喝震得甬道嗡然迴響,從暗處偷襲而來的鐵羽箭,全部在半空戛然墜地。黑羽殿主抬手,所有黑羽騎士同時勒馬止步,像被一刀斬斷的潮水。

  我橫刀而立,刀尖垂地,血槽映著火光,像一條準備飲血的赤龍。

  夏宸緩緩舉劍,暗紅劍鋒對準我的眉心,聲音低沉卻如鍾撞胸腔:「今日你我一戰,勝者生,敗者死,誰也不可打擾!」

  「好!」我踏前一步,靴底碾碎一塊青石,清脆裂響在死寂里炸開。刀鋒揚起,一線寒光直指穹頂。

  火盆轟然爆出一簇高焰,似為誓約點燃了旌旗。

  兩道身影,一刀一劍,同時掠出,在狹長的甬道中央撞出第一簇星火。

  沒有吶喊,沒有號角,只有金屬與血肉最原始的鏗鏘,像上古戰鼓,為榮耀而鳴。

  無論是在東方還是西方,強者最為推崇的就是公平決鬥。

  因為,公平決鬥,是強者留給世界最後一抹光。

  「當!」的一聲巨響之後,刀與劍相撞,火星四濺。

  我腕骨一麻,卻借他劍上彈力,刀隨身轉,一記「回龍斬」反劈他頸側。夏宸擰腰,劍走弧月,以「燕回掠」反擊長刀。

  第二響之後,刀口與劍口互咬,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嘶叫。

  我驟然鬆開左手,單握刀柄末端,身形前撞——刀當槍使,刀鍔直杵對方胸口。

  夏宸胸口一陷,整個人卻像摺紙般後翻,腳尖倒勾墓壁,借反彈之力,血劍由上而下連發三記絕殺。

  三道劍影,一劈眉心,二鎖鎖骨,三挑丹田,全在眨眼之間。

  我後撤半步,刀橫身前將前兩劍硬崩了出去。第三劍卻在我小腹前「嗤」地劃破衣襟,冰涼劍尖貼肉而過,帶出一條細血線。

  我嗅到血味,心裡反而安靜下來。

  「你慢了。」我冷笑一聲,盯住了夏宸的雙眸。

  夏宸劍尖斜指地面,血珠順著劍槽滴落,在石板上濺成了一朵小小的紅花。

  我深吸一口氣,虎口收緊,刀身微側——刀光像一泓秋水,映出了我瞳孔里的殺意。

  剎那之後,我忽然一步踏出中宮,刀走「半月」,直劈夏宸。對方橫劍想架,卻在刀鋒落前一瞬驟然變色——我中途換勁,刀身陡然加速,刀背沉壓,刀口卻走斜線,改劈為削,目標直指他的持劍手。

  「咔!」

  血劍被我刀口崩出一道米粒寬的缺口,夏宸四指震得發麻,劍幾乎脫手。他踉蹌半步,背撞墓壁。我刀勢未盡,借反彈之力,肘底一翻,刀背反撩他下頜。

  夏宸猛地縮頸,刀背擦著他面門而過,削斷幾縷鬢髮。他趁我刀在外門,左肩一撞,整個人撞進我中宮,膝頂我小腹。

  我卻順勢抓住他衣襟,一個「鐵山靠」把人摜向石壁。夏宸後背撞碎一塊墓磚,灰塵飛揚。他借灰塵掩護,劍走偏鋒,直奔我心口而來。

  我刀在外,已然回防不及。

  生死一線之間,我撒手棄刀,刀「噹啷」墜地,我卻側身讓過劍鋒,右掌沿他劍脊滑進,五指生生攥住他持劍手的脈門。夏宸瞳孔驟縮,想翻腕割我手掌,我卻左拳貫耳,一拳轟在他太陽穴上。

  我順勢扣住夏宸咽喉,冷聲道:「結束了。」

  夏宸脖頸被扼,卻忽然低笑出聲:「你看看腳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