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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6章 來不及同情

  這符文融入字跡之中,不仔細端詳根本無法察覺,既能讓我們實時感知後續來人的氣息與數量,更暗藏了一道"血符殺招"。

  一旦有高階修士的氣息觸碰到符文,便會瞬間引爆,直取周遭之人要害。

  我這才點頭道:"這留言便是給夏宸的戰書,也是誘餌。

  他性子狠辣又自負,見了這話必定暴怒,定會加速追趕。我們抓緊時間深入,借龍冢的地形布設陷阱,等他自投羅網。"

  我帶人走出去不久,墓道入口處便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與甲冑摩擦之聲,顯然是"羽毛"的主力部隊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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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透過監視符文感知到一股濃烈的暗黑氣息逼近,心中冷笑:夏宸,果然來了。

  此刻,白牆前,黑羽侯爵夏宸身著暗紅錦袍,銀髮白膚,面容陰鷙,正帶著數百名"羽毛"成員駐足。

  他一眼便瞥見了牆上的硃砂留言,身後的成員們見狀,頓時怒喝出聲,不少人當場便要拔刀追趕。

  夏宸卻抬手制止了眾人,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牆上的字跡,嘴角非但沒有怒意,反而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。

  夏宸緩緩走上前,指尖下意識地便要觸碰那"刀下之魂"四字。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牆面的瞬間,那枚隱藏的監視符文驟然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紅光,張慕瑤暗藏的血符殺招瞬間啟動!

  數道纖細如絲的血色刃氣從符文之中飛射而出,直撲夏宸身側的四名精銳成員。"噗嗤!噗嗤!"四聲悶響接連響起,那四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被刃氣洞穿咽喉與心口,鮮血噴涌而出,濺得白牆與留言上滿是血點,紅白交織,觸目驚心。

  周遭的"羽毛"成員頓時大亂,紛紛抽出武器護在夏宸身前。

  夏宸卻紋絲不動,濺在他暗紅錦袍上的鮮血如同錦上添花,非但沒讓他露出半分懼色,反而讓他眼中迸發出狂熱的興奮光芒。

  夏宸抬手輕輕拂去肩頭的血滴,舌尖舔了舔嘴角濺到的一絲血跡,對著我離去的方向朗聲大笑,聲音沙啞卻充滿戰意:"王夜!好手段!好狂妄!竟還敢給本侯下戰書!不過,龍冢核心豈是你想占就能占的?你想斬盡殺絕,本侯便陪你玩玩!今日,要麼你埋骨於此,要麼本侯踏平龍墓核心,取走海龍氣!咱們,核心處見!"

  夏宸的笑聲順著通道蜿蜒而來,帶著刺骨的寒意,落在我們每個人的耳中。

  我腳下未停,指尖卻已攥緊,透過監視符文傳來的感知,那邊有數百道氣息如同潮水般往我們的方向奔襲而來,速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上幾分。

  看來,這一次羽毛是下了血本。

  但是,羽毛的這次豪賭,也讓我心生警覺。

  西方,上一次遠征,是在明朝末年。

  那時候,朝廷在沿海一帶已經無法組織有效反擊,甚至地方豪強,都比朝廷水軍的實力更為強橫。

  西方遠征軍悄然而來,只要不跟術道正面碰撞,很有可能完成他們原定的計劃。

  可現在是太平盛世,官方有三局,民間有術道,兩者之間,還有半官半民的探神手。

  羽毛大舉而來,根本無法避開三局的耳目。即使三局不願意出手,也可以把訊息透露給術道。以民間的力量就能讓他們有來無回。

  羽毛投入如此之大,難道只是為了一座低階龍墓?

  還是,當年那支遠征軍,把什麼重要的東西給留在了龍墓當中?

  我還在思忖之間就聽見阿卿沉聲道:"夏宸動真格了,他的人速度極快,最多十幾分鐘便能追上我們。"

  我聽見阿卿說話,便抬起頭來,目光掃過前方愈發幽深的通道。方才還亮如白晝的晶石光芒,不知何時竟黯淡了幾分,光線變得忽明忽暗,將兩側石龍雕像的影子拉得老長,平添了幾分詭異。

  阿卿也從揹包里摸出一枚羅盤,指標在盤面上瘋狂轉動,始終無法穩定指向一個方向。"通道內的龍氣開始紊亂了,夏宸的人闖入,驚擾了這裡的上古陣法,後續的陷阱恐怕不會按常理觸發。"

  阿卿話音剛落,腳下的白玉石階突然微微震顫,階面上的陣法紋路驟然亮起,原本流淌的靈光竟化作了暗紅之色。

  "小心!"金千洋猛地揮劍,一道凌厲的劍氣劈向右側岩壁。"轟隆"一聲悶響,岩壁上突然裂開一道縫隙,數根帶著倒刺的青銅鎖鏈如同毒蛇般竄出,直撲隊伍居中的老莫。好在金千洋反應極快,劍氣斬斷了兩根鎖鏈,餘下的鎖鏈擦著老莫的肩頭掠過,在白玉石階上砸出數個深坑。

  換做常人,或許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慘白手足無措了。但是,老莫不僅鎮定自若,還順手扣住了陸承安的脈門。

  老莫的另外一隻手,雖然是在背後托著陸承安的身軀,手指卻悄無聲息地長長了半尺,手上探出來的指甲,形同利刃指向了陸承安的脊椎,他才緩緩開口道:"這裡的機關,怎麼跟你說的不一樣?"

  陸承安臉色變得難看至極,咬著牙說道:"原來,龍墓的傳說是真的。

  傳說,龍墓當中存在著幾套機關,一旦守墓人離開龍墓,機關就會自動更換。那時候,就連以前的守墓人,都進不去了。"

  陸承安沙啞道:"哈哈哈……是龍氣紊亂引發的陣法異變!原本這些機關需要特定的觸發條件,現在被夏宸的人攪亂了,我也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了?

  龍族,讓我們守墓,卻沒信任過我們,你們說可笑嗎?"

  我給老莫使了個眼色,後者輕輕一指點在了陸承安的身上,對方的身子軟綿綿地伏在了老莫的身上。

  陸承安的確可悲,但是現在卻不是我們去同情陸承安的時候。

  說一句,冷血的話。

  現在,我們去同情陸承安,那麼,誰會在羽毛大軍壓進,前路被機關封死的時候來同情我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