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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6章 無人承認

  廟祝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:「現在,石丫頭就是找不著正主,才要屠村。」

  「石丫頭真要動手,海神娘娘都不攔著,懂了嗎?」

  廟祝的話像一條毒蛇,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,祠堂內靜得可怕,只能聽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和自己咚咚的心跳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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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七個村民臉上的憤懣變成了驚恐,一個個的臉色煞白如紙,雙手死死攥著衣角,指節都泛了白。

  村長被廟祝的話嚇得渾身發冷,剛才的那點動搖瞬間煙消雲散。

  村長看了看廟祝冰冷的眼神,又看看眼前七個漢子各異的神色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
  是啊!廟祝說得對啊!

  厲鬼怎會在自己的冤情上說謊?

  石丫頭若是沒有十足的冤屈,怎會變成厲鬼,回來索珠索命?

  村長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,語氣也沉了幾分:「廟祝的話你們都聽見了!厲鬼索命,從無虛言!」

  「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,到底是誰拿了珠子?現在交出來,我還能求廟祝想想辦法,保你一命!」

  「若是再執迷不悟,等到石丫頭找上門,可就真的回天乏術了!」

  祠堂里依舊鴉雀無聲,只有燭火燃燒的滋滋聲,在祠堂里迴蕩。

  「沒人承認?」村長的眼神掃過每個人的臉,最後停在趙老三身上,「趙老三,當年你是最後一個下船的,船艙的貨箱是你鎖的,你再想想!」

  趙老三身子一僵,喉結滾動了一下:「我……我鎖箱的時候確實是空的,村長,我沒撒謊。」

  「沒撒謊?」村長徹底沒了耐心,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條凳:「都到這份上了還嘴硬!來人,把刑具抬上來!」

  兩個壯丁應聲上前,將一套鏽跡斑斑的鎖鏈和夾棍放在地上,鐵鏈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。祠堂內的氣氛瞬間凝固,幾個漢子的臉色變得慘白,卻依舊沒人鬆口。

  「村長,真沒有啊!」李老憨撲通一聲跪下:「你就是打死我,我也拿不出珠子啊!說不定是石丫頭自己私藏了珠子,想訛詐村里!」

  「對!肯定是她自己拿了!」王二柱也跟著附和道:「當年她水性最好,說不定把珠子藏在了哪個礁石縫裡,現在故意來害我們!」

  村長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眾人說不出話來。他從好言相勸到威逼利誘,再到動刑的架勢,可這七個人就像是鐵板一塊,要麼怒目而視,要麼跪地求饒,就是沒人承認拿了珠子。

  就這麼硬生生地,把村長給架在那裡了。

  廟祝再次開口道:「村長,不必再勸了。石丫頭怨氣滔天,若不是珠子真被人私吞,她斷不會如此。這七人之中,必有一人說了謊。」

  「動刑吧。」廟祝沉聲道:「既然沒人肯主動承認,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。」

  村長厲聲道:「動刑!」

  夾棍落下的慘叫聲在祠堂里此起彼伏,幾個人給打得昏死了幾回,卻依舊沒人承認拿了珠子。

  村長終於看不下去了,直接對廟祝說道:「要不,咱們把這七個人都交了吧!讓他們落個好死,給石丫頭消了怨氣算了。」

  廟祝搖頭道:「石丫頭要的不是殺人。是證明自己當年採到了珠子。」

  「要交人,容易。但是,不把珠子拿出來,石丫頭還得殺人。」

  村長癱坐在椅子上,臉上滿是絕望,他知道,再這樣下去,不等石丫頭上門,這些人就先被打死了。

  到時候,就更沒辦法交代了。

  廟祝看著眼前的景象,眉頭緊鎖。他走到祠堂中央,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,點燃後繞著眾人走了一圈,嘴裡念念有詞。黃符燃燒的青煙裊裊升起,卻在半空中突然散開,連一絲神明降臨的跡象都沒有。

  廟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他猛地後退一步,喃喃道:「不對勁……這怨氣太盛,連神明都不願沾染……」

  廟祝轉頭對村長說:「先把他們都送回去,派人盯著,不准任何人離開村子。」

  村長不解:「廟祝,這……」

  「照做就是!」廟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:「你們去找一件跟石丫頭有關的東西過來,我想辦法去試試。」

  村長很快就回來了,從懷裡掏出半片殘破的蚌殼,蚌殼內壁隱約有珠光流轉:「這是當年石丫頭下海的時候帶著的蚌殼子。」

  「咱們這邊都說,產過極品珠子的蚌殼子,能自己找伴兒。帶著它下海,找珠子更准。」

  「當年船回來的時候,這蚌殼子就在石丫頭身上。這上面沾著石丫頭的人氣兒。你看合用嗎?」

  「還行!」廟祝拿了那蚌殼子,獨自一人鎖上了祠堂旁邊的空屋。在屋內只點了一盞油燈,再次點燃黃符,跪地祈禱,嘴裡的咒語越來越急促。

  油燈的火苗突然劇烈搖晃,屋內的溫度驟降,一股濃郁的海腥氣撲面而來。

  廟祝的臉上露出狂喜,隨即又轉為驚恐,他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景象,嘴巴大張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  片刻後,空屋內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,隨後便沒了動靜。

  第二天一早,有人發現空屋的門虛掩著,推門進去,只見廟祝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雙目圓睜,嘴角滲著黑血,而他手裡的那半片蚌殼,已經碎成了粉末。

  更詭異的是,從那天起,跟石丫頭一起出海的七個漢子,開始接二連三地死亡。

  第一天死的是李老憨,他在家中睡覺時,被活活憋死,臉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海泥,嘴裡還含著一顆黑色的小珠,珠面光滑,卻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
  第二天死的是王二柱,他在海邊捕魚時,突然被巨浪捲走,等屍體被衝上岸時,渾身的皮膚都被什麼東西啃噬得坑坑窪窪,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齒痕,像是被蚌殼咬過。

  第三天死的是張老四,他死在自己的床上,房間裡瀰漫著濃郁的腥甜味,床頭擺著一個開啟的木盒,裡面空空如也,只有幾道抓痕,像是有人曾在這裡激烈爭奪過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