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所在的位置沒法直視洞外,只能側過耳朵聽外面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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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倫的腳步聲向前靠近一段距離後,變成了規律的叩響——對方大概是在用腳尖敲擊地面推算。
「夏羽大人,」艾倫很快得出結果,「根據殘留的術力軌跡,王夜等人進入剝皮洞的機率為97.3%。洞記憶體在高強度幻陣,隱陣重疊次數為2,符合玄卿的慣用手法。」
「玄卿十分擅長利用重複布局降低對手警惕性,再在第三次布局中設伏,成功率約61.8%。」
阿卿聞言輕笑,指尖在隱陣符文上輕輕一點,第三次隱陣悄然成型,卻故意留下一絲破綻。「解析者果然名不虛傳,」他傳音給我,聲音帶著幾分戲謔,「但他算得出規律,卻算不透人心。你猜他會不會覺得,這第三次隱陣就是我的最終殺招?」
我回應道:「你設了幾重隱陣?」
「兩重!」阿卿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我明白了。如果夏羽按照艾倫的分析破陣,連破兩陣之後,會立刻掉進幻陣對決的戰場——這才是阿卿的目的。
其實阿卿沒費多少腦子,只是利用了西方貴族固有的傲慢。
只是她的設計太過冒險:我們就站在第一個隱陣里。對方攻擊第一個隱陣時,至少要破去一半陣符。
身處半陣之中,我們還能掩住身形嗎?
阿卿這是要用半陣賭全域性啊!
夏羽的聲音很快傳來:「按你的分析,我們該如何突破?」
「機率最優解:繞過前兩個隱陣,集中火力破解第三個。」艾倫語氣篤定,「玄卿的算力有限,連續三次布置同型別隱陣,術力消耗將超出她的承受範圍,破綻會比前兩次擴大30%。」
阿卿眼中閃過一絲寒芒:「好戲開場了。」
她突然撤去第二個隱陣的核心符文,只留下空殼,同時將第三次隱陣的破綻偽裝成致命陷阱。
洞外傳來艾倫的指令:「黑羽騎士一隊,用破陣符轟擊第三個隱陣節點!二隊警戒,防止對方突襲。」腳步聲驟然加快,顯然他們已踏入阿卿設下的心理圈套。
「他以為我在賭機率,」阿卿低聲道,「卻不知道我賭的是他的自負。解析者永遠相信資料,卻忘了資料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」
「擅長,不代表固定模式。就像你明知道一個武林高手最擅長什麼武功,卻永遠猜不到他的下一招是什麼。」
就在黑羽騎士的破陣符即將觸及隱陣的瞬間,洞內水面突然劇烈翻騰!銀灰色的蜃氣不再沿洞壁攀爬,而是如海嘯般沖天而起,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銀鱗巨龍——龍首猙獰,龍鬚飄拂,正是蜃龍顯化真身!
水下的幻陣主宰似乎被徹底激怒,黑水之中突然浮現無數慘白的人臉,密密麻麻貼在水面,發出尖銳的嘶鳴。
「吼——」蜃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,龍爪拍向水面,激起的水花瞬間凍結成冰棱,又在幻陣的扭曲下化作萬千利刃,反向刺向蜃龍。
「咕嚕咕嚕——」黑水之下,無數觸手破土而出。這些觸手布滿倒刺,頂端長著與人皮相似的五官,瘋狂纏繞向蜃龍的身軀,試圖將其拖入洞底。蜃龍甩動龍尾,銀灰色的蜃氣化作滔天巨浪,每一滴水珠都蘊含破碎幻境的力量,觸碰到觸手的瞬間,便將其腐蝕得滋滋作響,化為黑煙消散。
幻陣主宰不甘示弱,水下突然升起一座座漆黑的宮殿,殿宇之間布滿血色符文——這正是心陣的極致體現,無數人的遺憾與痛苦化作實質攻擊,朝著蜃龍碾壓而去。宮殿門窗里,伸出無數雙乾枯的手,拉扯著蜃龍的鱗片,試圖將它拖入無盡的負面情緒之中。
「蜃龍的蜃氣能破幻境,但對方的幻陣紮根於剝皮洞的怨念,根基極深!」阿卿臉色凝重,「你看那些宮殿,每一座都對應著一個枉死之人的執念,數量太多了!」
蜃龍眼中閃過一絲桀驁,猛地張口吐出一顆巨大的銀灰色內丹。內丹懸浮在水面之上,散發出耀眼的光芒。光芒所及之處,漆黑的宮殿開始劇烈顫抖,無數慘白的人臉發出痛苦的哀嚎,正被蜃氣一點點淨化。但幻陣主宰的反撲更加猛烈,水下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深淵,深淵之中,一隻布滿血絲的巨眼緩緩睜開,死死盯著蜃龍,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瀰漫開來。
「那是幻陣的核心!」金千洋失聲驚呼,「它要動用本源力量了!」
巨眼之中,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柱,直奔蜃龍的內丹而去。蜃龍不甘示弱,龍爪抓住內丹,猛地擲向光柱。銀灰與漆黑的力量在水面中央劇烈碰撞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整個剝皮洞都在搖晃,洞壁上的人手紛紛脫落,墜入水中,化作更多觸手,加入這場慘烈的鬥法。
見此情景,我忍不住說道:「裡面打成這樣,夏羽他們不可能聽不見。他們還會繼續破陣?」
「我說他會!」阿卿冷笑道,「不信你聽聽他們說什麼?」
我側耳細聽,艾倫已在跟夏羽解釋:「根據現有資料分析,裡面的聲音95%以上是玄卿故意設定的幻聽術,其目的就是讓我們不敢觸碰隱陣。」
「繼續!」夏羽只說了兩個字,第一隊黑羽騎士便徑直衝了進來。
幻術之戰的景象也隨之映入他們的眼帘。
艾倫的驚呼聲突然在洞外響起:「不對!隱陣是假的!資料出現偏差……」
阿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「現在才發現,太晚了。」
她的手掌輕輕一壓,空殼的隱陣便憑空生出一股吸力,將洞外黑羽騎士與艾倫等人的氣息,強行拉入了蜃龍與幻陣主宰的戰場。
我冷笑道:「讓他們好好嘗嘗,被兩大幻境強者當成祭品的滋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