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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0章 意外的發現

  呂琪忽然推開杜曉,哈哈大笑了起來「」「箱子已開,東西跑了。」

  呂琪雖然在笑,卻笑得比哭還難看:「你們要的鏢,沒了。」

  四名淨道使微微一頓,臉譜上的嘴角竟同步勾起,似在笑,又似在哭。下一瞬,四人齊抬手,指間各夾一張硃砂黃符:「奉令,收魂。」

  符紙無火自燃,幽藍火光照亮峽谷。

  車上的四口箱子,在一瞬間同時炸裂。

  最先從箱子裡滾出來的,竟然是四具淨道使的屍體。

  杜曉只覺得心中發涼——他的猜測沒錯。

  淨道使,比他們想像中來的還要早。

  把箱子交給他們的人,可能不是天字號探神手而是先一步趕到的淨道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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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探神手的高層,想要滅掉所有知情人,就得把那些天字號的探神手一併幹掉。

  他們的計劃沒錯,只是他們沒有想到,淨道使竟然沒能擋住那些邪祟,反倒被對方裝進了箱子。

  下一刻間,箱子底下就飛出十多張完整的人皮,一道道人形的白影,從車上直衝空中……

  「噗」的一聲之後。

  第一張人皮落下,輕若絹帛,卻精準地罩住一名玄字號探神手的臉。

  那漢子只來得及發出半聲「呃」,整張臉便迅速塌陷,像被抽走骨肉的柚子皮,只剩一張濕漉漉的面具黏在頭皮上。人皮鼓脹,五官浮出,竟與他生前一般無二,只是嘴角咧到耳根,對著剩下的忽然發出了一陣陣怪笑。

  「別被它們貼上!」也不知道是誰,喊過了一聲之後,第二張、第三張人皮便從霧氣里翻出,往人群撲去。

  峽谷瞬時間變成了一座活人與人皮之間的戰場。

  探神手與淨道使混雜在一起,背靠背的結成了圓陣。

  符火、銅鈴、玲瓏絲、硃砂線……把他們所有壓箱底的手段全被拿了出來瘋狂還擊,卻又被對方完全壓制,

  一道道火舌舔上人皮之後,發出「嗤啦啦」油煎聲,可火焰轉瞬就被白霧吞沒;

  刀鋒劈過,人皮裂成兩半,卻像水蛭般重新黏合,反順著刀身纏上手腕。

  「啊——」

  杜曉聽見那聲慘叫之後,一名地字號高手一刀砍斷了自己被人皮纏住的左臂,血泉噴出三尺高。

  斷臂落地,指節仍在抽搐,皮膚下卻鑽出一張嬰兒大小的人皮,順著血水逆流而上,撲向他腳面,生生撕開了他的腳筋。

  下一刻間,一張人皮就順著被那人掀飛的血水,往杜曉的方向飛了過來。

  杜曉當即滾到翻倒的車廂底,木板替他擋下漫天血雨。他左臂被人皮撕掉巴掌大一塊肉,白骨隱約可見。

  他也沒有想到,抓開了胳膊的人皮竟然慘叫聲飛向了遠處。

  「呂哥……」杜曉捂著手臂上的傷口喊了一聲,卻無人應答。

  等他看到呂琪的時候,對付那個已經跪在了前方三丈的地上,胸口子母鎖已燒成一條焦黑蜈蚣,順著脖頸爬上臉頰。他忽然抬頭,對杜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嘴唇蠕動著說出了一個字:「跑。」

  下一息,呂琪整個人「嘩啦」一聲塌下去,衣服空空癟癟,像被抽掉骨架的紙人。一張更小巧的人皮從他領口飄出,只有巴掌大,五官卻清晰無比,正是呂琪的縮小版。它沖杜曉歪頭一笑,化作一道白線,撲向最近的一名淨道使。

  「叮——」

  淨道使首領的銅鈴終於裂開,碎片四濺。鈴聲止,峽谷像被瞬間抽成真空,所有聲音消失,只剩人皮在空中「獵獵」飄舞。

  四名淨道使並肩而立,嬰兒臉譜盡碎,露出真容:

  白髮童子,青面老嫗,刀疤壯漢,無耳少女。

  他們胸口金令已轉為暗紅,像被火烙透。

  青面老嫗嘶啞的聲音道:「靈兒,今天這局算是破不開了。我和老刀替你們斷後,你們跑吧!」

  青面老嫗的話一說完,白髮童子抬手,指向杜曉:「你們看,人皮不碰他。」

  眾人這才發現,所有白霧與皮在距杜曉三尺處自動繞,甚至人皮在碰到杜曉的血,就是被火燒傷了一樣慘叫逃走。

  青面老嫗眼睛一亮:「拿下。」

  無耳少女率先掠出,五指如鉤,直扣杜曉咽喉。

  杜曉揮刀,刀未至,已被無耳少女兩指夾住,隨手一擰,長刀斷成三截。

  杜曉正要棄刀之間,胸口挨了一記肘擊,五臟六腑彷佛錯位,一口血噴在半空,人也跟著摔倒在了地上。

  青面老嫗衝上來,用手蘸著杜曉的血往自己臉上抹了一把:「帶走。」

  「把他帶回大宅。」

  少女和童子把杜曉架起來當做盾牌,擋在身前沖向了圍攏過來的人皮,對方竟然真的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來。

  還活著探神手想要跟上來一起突圍,卻被刀疤連續斬殺在地,後面的人只是稍一退讓,就被人皮再度包圍。

  四個人飛快衝出了峽谷,直到他們衝出幾百米之後,隱約還能峽谷方向仍有白影翻飛,探神手的慘叫聲也在頻頻傳來。

  那些人完了!

  他們就這樣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裡,到死都是不明不白。

  快到天亮的時候,四個人才把杜曉帶回了他接鏢的那座大院。

  杜曉一眼就看見,院子裡的十餘具屍體。

  那些人,全都呈跪拜姿態,面朝正堂,彷佛死到最後一刻仍在祈禱。他們的血從台階縫隙流下,匯成一條暗紅小溪,在門外結成小小血潭。

  四人踏血而過,鞋底卻滴血不沾。

  直到找到了一個乾淨的地方,才把杜曉扔在了地上。

  他們似乎根本不怕杜曉逃跑,就連繩子都沒給他上。

  青面老嫗對少女說道:「靈兒,你去看看,院子裡還有活人沒有?」

  「你們自己小心點。」

  白髮童子卻蹲在杜曉面前,像是觀察一件商品一樣上上下下的大量起了杜曉:「這小子,有什麼古怪?」

  「那些人皮怎麼會怕他?」

  老嫗說道:「我看,他八成是祖上有些什麼特殊的地方,有些人天生就能壓制邪魅。他們靠的不是秘法,而是,血脈傳承。這些人的修為不高,卻能專門克制某種陰邪的東西。就像是,有些人天生就能降蛇一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