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，寒光乍然散去，人皮手中的剝皮刀直刺宋孝衣心口，刀風帶著腐臭的腥氣。
宋孝衣足尖點地往後飄出半丈，解牛刀橫向一攔，「鐺」的一聲脆響，兩刀相碰的火星濺在水泥地上。
人皮手腕急轉，刀身貼著涼意纏上解牛刀，想順著刀身劃向宋孝衣的手指，宋孝衣卻突然沉肩，刀柄猛砸向對方手腕，人皮吃痛，剝皮刀險些脫手。
不等人皮回神，宋孝衣身影已到他左側，解牛刀帶著破空聲削向其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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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皮慌忙偏頭，耳尖卻被刀芒掃過，帶起一絲血線。
人皮怪叫一聲，左手成爪抓向宋孝衣肩頭。
宋孝衣側身避開，刀勢卻不停，順著對方側臉斜削而下。
「嗤啦」一聲之後，對方那張緊繃的臉皮應聲裂開，從額頭到下頜被生生削掉，露出後面空蕩蕩的皮囊。
人皮捂著臉飛快後退之間，我爺和宋孝衣一起追了上去。
兩人還沒追到門口，宋家大門就被一輛汽車撞了個粉碎，五輛車連成一串的從外面開進了院子。
一個金髮碧眼的老外，從車裡走了出來：「美麗的女士，很抱歉，我們需要這張人皮。我不得不阻止你！」
「羽毛？」宋孝衣話音剛出，那張人皮就鑽進了最後一輛車裡。
車廂里頓時傳來了一聲慘叫，從車座上迸起來的鮮血，一時間染紅了車窗。
老外攤手道：「女士，你看，我們為了這張人皮付出了多大的代價？」
「你總不能讓我們空著手離開吧？」
那人說話之間，從車裡跳出來的人，就在院子裡拉開了架勢。
我爺怒吼道：「沈嵐熙出來，把這些王八羔子都給我突突了。」
早就已經安耐不住的沈嵐熙瞬時間帶人破窗而出，舉槍就向院子裡的人扣動了扳機。
「砰！砰！」槍聲驟然炸響，沈嵐熙手中的槍口噴吐火舌，子-彈擦著老外身邊的車門飛過，在鐵皮上鑿出兩個深洞。
其他組員緊隨其後，火力瞬間覆蓋院子，院裡的人慌忙找車掩護，子-彈打在車身上發出「叮叮噹噹」的脆響，碎屑四濺。
沈嵐熙和她的組員都是精銳特種兵，殺鬼不行，想殺人就沒有多少人能擋得住他們了。
對面有兩人剛探身想反擊，就被沈嵐熙精準點射，悶哼著栽倒在地。
那個老外躲在車頭後，揮手讓手下突圍，幾人抱著槍從車側衝出來，卻被迎面而來的子-彈逼退。混亂中，最後那輛車的車門猛地關上，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。
我爺和宋孝衣快步追至車邊時，車輪已捲起塵土，車子像離弦之箭般衝出院子。
宋孝衣伸手去抓車門，只碰到一片殘影，但是她卻透過車窗看見了車內的情景。
車裡已經沒有了人皮的蹤影，只剩座椅上未乾的血跡和一具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屍體。
宋孝衣收回落空的手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我爺攥著拳頭往地上啐了口：「跑得了初一，跑不了十五，沈嵐熙留一兩個活的就行，其餘的都弄死。」
我爺話音剛落，沈嵐熙已帶著人呈扇形包抄過去。
院裡的殘敵本就沒多少底氣，見帶頭的老外被沈嵐熙一槍打倒了更是慌了神。
有人想舉槍反抗，手指剛碰到扳機，就被沈嵐熙一槍打穿手腕，慘叫著倒在地上。
另一個領頭的人想往車底鑽，剛挪了半步，後腦就挨了一記槍托，當場昏死過去。
我爺他們回來之後，這場戰鬥就更沒有任何懸念了，完全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有人試圖求饒，話沒說完就被子-彈洞穿喉嚨；
有人想翻牆逃跑，剛爬上牆頭，後背就多了幾個血窟窿，直直摔下來。
不過半分鐘，院裡就只剩下了兩三個活口，地上的血跡順著水泥縫蜿蜒，與之前車座上的血混在一起，觸目驚心。
我爺踢了踢腳邊的屍體，冷聲道：「一群廢物，除了給人皮擋路，屁用沒有。」
沈嵐熙望著人皮逃跑的方向，眉頭擰成疙瘩：「宋掌門，我們是不是通知局裡追蹤那輛車？」
宋孝衣道：「沒有必要，三局追上去也查不到什麼？倒不如讓圖九成去追！」
「先看看那幾個人。」
宋孝衣馬上走向了那個領頭的老外，對方這個時候已經從地上坐了起來，背靠著汽車輪子笑道：「美麗的女士，很遺憾，沒能跟你深入交流，要知道……」
對方話沒說完，宋孝衣就從沈嵐熙腰間拔出槍對準老外的褲襠連開了兩槍，對方慘叫聲沒落，宋孝衣的第三槍就貫穿了他的腦袋。
我爺驚聲道：「你咋這麼大脾氣，不就是說話不在行嗎？你把他留下慢慢殺啊！一下斃了，咱們還弄什麼口供？」
宋孝衣沉聲道：「你看他肚子。」
我爺這才注意到，那個老外的肚子不正常的隆了起來。
我爺皺眉之下一刀挑開了對方衣服，卻看見那人胸前紋著一隻被血染紅了的白色羽毛。
此時，那隻羽毛上的血跡，正在一點點褪去，老外隆起來的肚子也在隨著褪掉的血色在慢慢回落。
宋孝衣要是再下手晚點，那人就該在他們眼皮底下炸得四分五裂了，說不定，還能給我們的人造成傷亡。
我爺趕緊在剩下的兩個活口身上檢查了一遍，卻沒發現羽毛的印記。
而那兩個人的審訊結果，他們兩個只不過是拿錢辦事的亡命之徒，槍械，汽車都是那個老外提供的東西，他們只是負責跟過來開戰，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。
我爺氣得差點沒剁了剩下的兩人，但也拿羽毛毫無辦法。
宋家大院那邊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，我還在趕往杜家的路上，我看著車外的荒山說對阿卿他們說道：「這麼多年過去了，杜家大院還能在嗎？」
杜家在建國之前，就被杜十殺得一個不剩了。
這樣的凶宅，怕是沒人敢去住，加上這幾年的土地開發，杜家大宅被拆掉的可能性太大了。
阿卿說道：「昨天老許給我資料的時候，我就問過了。他們確實沒找到杜家大宅的位置。」
「但是，我卻找遊魂打聽到了一個訊息。在杜家大院原來的位置上有一座鬼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