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頭對沈嵐熙說道:「追蹤金千鴻,我們跟上去。」
沈嵐熙他們雖然不會法術,但是想要追蹤一個活人留下的痕跡卻是易如反掌。
沒過多久,沈嵐熙就追蹤到了小鎮的酒坊。
我們趕到的時候,那個面具人已經等在了酒坊門口:「王先生,我們又見面了。」
我抱拳道:「的確有點意外。我想見蘇小姐。」
面具人擺手道:「先生這邊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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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具人把我讓進酒坊之後,就開啟了櫃檯後面的密道:「我家小姐正在密道盡頭破解謎題,先生裡面請。」
我微微點頭之間,沈嵐熙上前一步:「組長,需要留人警戒麼?」
「不用!」我搖頭道:「奇門禁區處處危機,警戒只不過是多此一舉而已。」
「先生通透!」面具人先一步走進了地道:「這段地道很長,先生慢點走。」
我邊走邊問道:「我這一路過來,都沒看見鎮上有人。你們進來的時候,遇上過其他人麼?」
面具人說道:「這個鎮子怎麼說呢?有點像是遊戲裡的場景。」
「玩家可以看到玩家,但是,遊戲裡的npc卻只有在特定的時間,特定地方才會出現。」
「在你沒有接受任務之前,就算你在那條街上跑上百十個來回。你也看不見那個npc,等你接受了任務,它就出來了。」
我好奇道:「你們遇上了某個人?」
面具人點頭道:「準確的說,我們是遇上了酒坊老闆的鬼魂。」
「太具體的事情,我不便透露。等你見到了我家小姐就知道了。」
面具帶著我走了十多分鐘,我們才走了一座巨大的酒窖。
我在感覺上,像是一直在往前走。
如果,我們剛才走的是一條直線,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在鎮子外面了。
禁區之靈,不會讓我們以任何方式離開小鎮的範圍,我們應該沒有離開過酒坊的範圍,小鎮裡真是處處都是陣法。
我正打量著,那座看上去差不多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酒窖時,一個妙齡女子已經帶著十多個面具人和金家的探神手走了上來:「這位想必就是,江湖中名聲鵲起的王夜先生吧?」
妖女!
對方給我的感官就是絕世妖女。
這個女人已經媚到了骨頭裡,哪怕她不是故作媚態,也讓人神魂激盪。
要不是場合不對,我甚至可能呼叫虎王決去抵抗對方魅氣。
我儘量控制自己不去失態的時候,虎王決自行在我執行而起,金紋黑虎的形影在我眼前一閃而過之間,我馬上回復了清明,隨即拱手道:「在下王夜。小姐可是蘇淺?」
蘇淺似乎沒有想到,我在看見她之後連短暫的失神都沒出現,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:「在下正是蘇淺。」
「我知道,王先生是個喜歡直來直去的人,我就不多做客套了。」
蘇淺指向了連片的酒缸道:「我們接到的試題是,猜出酒坊老闆屍體藏在了哪一口缸里。這裡有九百九十九口酒缸。我們卻只有十二次試錯的機會。」
我看向蘇淺道:「你的意思是,算錯了,就會有人死?」
蘇淺點頭道:「沒錯!」
「有人掀開缸蓋的時候,如果下面不是酒坊的老闆,那人就會成為酒缸里的屍體。」
蘇淺嘆了口氣道:「我們已經損失了四名弟子。再也損失不起了。」
金千鴻不等蘇淺把話說完,便急不可耐的道:「這次我們來。我們既然已經合作了,就要同舟共濟。」
「二姐,你趕緊推算酒坊老闆的屍體在那座缸里。」
金千童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她的弟弟:「千鴻,你在客棧的時候,不是這樣……」
金千鴻在客棧的時候,幾乎痛心疾首的用「不能損失門下弟子為我們鋪路」的理由,與金千洋決裂。現在就主動提出用門下弟子的性命給魔門探路。
不要說,他的二姐金千童無法接受,就連金家探神手的眼中也露出了異色。
金千鴻現在卻只覺得自己在女神面前被駁了面子,當即怒吼道:「這怎麼能一樣?」
「王夜是在犧牲我們弟子,自己卻不付出任何代價。」
「淺淺,為了給我們開路,已經犧牲了四名弟子,我們付出一點代價,不應該嗎?」
「你趕緊推算!」
金千童無助的往我們這邊看了過來,金千洋卻別過了頭去,不再看她。
人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,金千童已經做出了選擇,金千洋便不會再去干涉她的因果,哪怕是自己的親妹妹也不行。
金千鴻厲聲道:「二姐,你在幹什麼還不趕緊推算?」
「你也想被逐出金家嗎?」
金千童身軀微微一顫,含淚拿出了竹籤開始了推算。
金千鴻這才露出了笑臉:「淺淺,你放心,我二姐號稱小歸藏。推算之術很厲害。他很快就能算出了結果。」
蘇淺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。
她連一句肯定都沒給金千鴻,後者卻笑得合不攏嘴。
我向阿卿傳音道:「這個蘇淺練過媚功麼?」
「沒有!」阿卿說道:「她就是憑藉本身的魅力吸引異性。」
我不由得一皺眉頭,術道中人都很害怕媚功,幾乎每個門派都有抵禦媚功的方法。如果,一個人沒修煉媚功,也能把人迷到神魂顛倒的程度,她又應該是怎麼樣存在?
我再次向張慕瑤傳音道:「慕瑤,如果我給你拖住其他人,你有幾成把握能刺殺蘇淺?」
張慕瑤回應道:「我現在還不知道,蘇淺的修為如何?做不出判斷。」
張慕瑤猶豫了一下才說道:「王夜,我覺得你怕了。」
「我怕了!」我莫名其妙的看向張慕瑤的時候,她再次說道:「你怕蘇淺,怕抵擋不住他的魅力,所以你才在第一時間想到了殺人。」
「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!」
我不由得一下子愣住了,張慕瑤的話沒錯,但是我剛才連自己都沒意識到,我想殺人其實因為潛意識裡的恐懼。
這究竟是蘇淺的可怕之處,還是我內心的薄弱?
我正在思忖的當口,阿卿忽然傳音道:「金千童算錯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