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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7章 金家內亂

  「雕蟲小技!」我怒喝一聲,丹田真氣驟然爆發,身後金紋黑虎瞬間成形。已經撲在我身上的餓鬼瞬時間化作了青煙,我手腕借勢向外反擰之下,人也跟著往後連退了兩步,順勢雙手握住凌神斬,揚刀入空。

  寒光乍現的瞬間,刀刃已貼著乾屍的手臂削了過去。

  猛烈刀氣立時間充塞了半座房間,乾屍本能的舉起雙手,往我的長刀上抵擋而來。

  如果,我手中只是一把普通兵器,對方確實能夠躲過一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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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惜,我拿著的是斬神過百的絕世邪兵,僅僅一刀便將對方雙臂斬落在地,我的刀鋒順著對方眉心滑落而下之間,乾屍身前的桌椅同時化作了粉屑,那具乾屍也被一劈兩半。

  讓我沒有想到的是,整個屋裡竟然還有一樣東西,抵擋住了我的刀氣——就是桌在上的那盞油燈。

  油燈落地之間,燈盤裡的火油順勢潑在了斷開的乾屍身上,燈芯也在無人觸動的情況下,炸出了一串火苗。

  屍體上頓時燃起過尺高的幽藍火焰,已經分成了兩半的屍體,竟然在火中瘋狂扭動。

  只是片刻之後,那屍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火焚毀,最後縮成一團焦黑的炭塊。

  直到火焰熄滅,靜室里還瀰漫著刺鼻的焦臭。我捂著鼻子用刀在滿地黑灰里撥弄了幾下,灰燼里很快就露出了三枚被火燎過的銅錢。

  我剛看了銅錢一眼,我四周空間發生了扭曲,整座房間就像是被巨力扭得變形的鐵管,從四面向中間擠壓了過來。

  我情急之下猛然將內力提到了頂峰,雙手握住凌神斬,將刀倒著插-進了土裡,手中真氣順著刀身注入了地面,我身後的金紋黑虎也在跟著縱聲咆哮之間,凌神斬暴起的刀光也硬生生的頂住了四周的扭曲的空間。

  我賭對了!

  能夠斬神邪兵確實可以抵禦奇門陣法,但是,這種抵抗也只是讓我和奇門陣法在短時間內達到了勢均力敵的程度,時間一長,我必死無疑。

  我還在飛快盤算著怎麼脫身,阿卿的聲音就在我身邊響了起來:「王夜,你那邊怎麼樣了?」

  「你是阿卿?」我現在已經處在了另外一個空間裡,我沒法相信,阿卿能跨越空間跟我對話。

  阿卿咬牙道:「昨天早上吃飯的時候,有人在飯桌上放屁,就是你乾的。」

  我差點沒鬆開刀柄,阿卿這個傢伙,你想證明自己沒有被人偽裝,就不會換個事情說嗎?

  阿卿飛快的說道:「我現在沒時間解釋怎麼能聯絡上你,你那邊什麼情況?」

  我飛快的把事情說了一遍,阿卿便說道:「你往銅錢上看。我不說停,你就別做其他動作。」

  心通?

  我腦子裡頓時冒出了一個詞來。

  心通,是一種特殊的秘術,有點像是小說里常說的「心靈感應」,或者說是心意互通。

  如果,心通再把兩個人往深處繫結一下的話,一個人的所見所聞,也會同時傳到另外一個人的眼裡,耳里。

  阿卿對我動了禁術?

  「心通」這種秘術,一向是術道視為禁忌,並不是因為它有多厲害,而是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,願意讓人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?

  阿卿犯忌了!

  術道不允許有人使用心通,尤其是白紙扇更不能使用心通。

  一個謀士隨時隨地知道主公所想,正是謀士的大忌。

  如果,我想追究的話,阿卿至少得自廢雙目謝罪!

  這個時候,我已經來不及去想太多了,只能看向地上的銅錢。

  阿卿的聲音很快就又響了起來:「那三枚銅錢才是鑰匙,你先別動,讓我想想怎麼推算破解陣法。」

  這個時候,我也發現那三枚銅錢落地的位置,跟它擺在桌子上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
  不對,應該是三枚銅錢一開始就在地上,桌子上東西只是它們的投影。

  我去摸龜甲的時候,會對那乾屍出手,並不是我看穿了藏在銅錢裡面的玄機,而是,我認出了那龜甲是「蛇龜」的外殼。

  我說的蛇龜,並不是水族市場上的蛇頸龜,而是一種異獸。

  簡單的說,蛇龜的習性跟寄居蟹有相似之處,只不過寄居蟹占的是海螺,蛇龜占的卻是龜殼。如果單看頭部的話,蛇與龜之間並沒有明顯區別,只有把蛇龜從殼裡弄出來,你才會看見一條五彩斑斕的毒蛇。

  蛇龜之所以會躲進龜殼裡,就是為了吃人。

  水邊捕蛇的人少,捕龜的人多,越大的烏龜,價錢也就越高。

  打漁的人如果用捕龜的辦法去對付蛇龜,無論你怎麼下手,都會慘遭蛇吻。

  哪怕打漁的人手上帶著防護的工具,蛇龜也不會著急,因為打漁的人早晚有不帶手套碰他的時候,它的龜殼上一樣帶著劇毒,常人碰到必死無疑。

  要不是宋孝衣手裡也有幾個蛇龜的外殼,我還真認不出那東西,只會把龜殼表面那一層油亮,溫潤的東西給當場是長期盤玩之後的包漿。

  那具乾屍想要殺我,我又怎麼會不還手呢?

  我正盯著銅錢看時,耳邊卻傳來了金千鴻的聲音:「玄卿,你在幹什麼?我們又死人了。」

  我微微一怔之間,忽然反應了過來。

  心通,可以單向的法術,也可以是雙向並行。

  也就是說,雙向心通的話,阿卿能看見我這裡發生的事情,我同樣也能感知他那邊的一切。

  金千洋隨之怒吼道:「金千鴻,你到底鬧夠了沒有?這只是巧合。」

  金千鴻針鋒相對道:「一次兩次是巧合,現在已經四次了還是巧合嗎?」

  「姐,你別再執迷不悟了,王夜要跟我們合作,就是抱著拿我們探路的心思。我們金家探神手不怕死,但也不能為了外人去死啊!」

  「姐,你好好看看,這些可都是我們金家精心培養的弟子啊!金家為了培養他們花了多少心思?難道就是為了給王夜他們當墊腳石嗎?」

  「閉嘴!」金千洋氣得聲音發顫:「尋求和做的人不是王夜,而我金千洋,是金家。」

  金千鴻厲聲道:「就算是這樣!難道我們金家的弟子就該死麼?我不服……我不服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