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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3章 金千洋的感嘆

  冥大人得意的晃著腦袋的時候,卻不知道張慕瑤已經算好該怎麼賣它了。

  張慕瑤知道,我會喊上她,其實是在打那隻冥大人的主意。

  冥大人,看不見樓上發生了什麼,但是它肯定能聽見方圓幾百米之內的聲響。

  而且,那些術士也不可能什麼都不說。

  所以,這隻看似沒有什麼用處的笨鳥,才是這家客棧里最大的線索。

  張慕瑤往樓上走的時候,就向冥大人問道:「小冥,你還記不記得,以前聽見過什麼?」

  「你先別說太遠的事情,就從最後一個留在客棧里的人說起。」

  張慕瑤這樣問,不是沒有她的道理。

  按照,江湖尋寶人的思維,最後一個踏入秘境的人,就算是死在了秘境裡,也是走得最遠的那一個。

  因為,前面已經有很多人幫他鋪好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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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且,按照人的記憶來說,越近的事情,記得越是準確。

  冥大人歪著腦袋想了想道:「最後進了客棧的是四個人,領頭的,好像叫什麼鐵口仙,剩下的三個都是他的護衛。其中一個用鐵尺的人,修為挺好的。好像叫什麼量命尺?他們一直在二樓的第二間房裡晃鐺來著。」

  「鐵口仙,宋藝!量命尺,宋全?」金千洋震驚道:「難怪他們當年會忽然消失!」

  我這個時候,才覺得還是帶著阿卿和沈嵐熙好一些,金千洋說的這兩個人,我竟然絲毫不知他們是什麼來路?

  金千洋說道:「宋家兄弟,是羅算之前,天下第一算師。」

  「如果,認真算的話,宋藝還是羅算的半個師父。他雖然沒有把自己所學對羅算傾囊相授,卻對羅算產生了很大影響。」

  「如果,宋藝沒有忽然失蹤,羅算至少還得再等二十年,才能登臨術道第一的寶座。」

  我反問道:「羅算為什麼還要等二十年?」

  金千洋回答道:「因為,宋藝算到自己六十歲有一場劫數,渡不過去,就是享年六十。渡過去了,雖然是八十壽終,但也該退隱江湖了。」

  「宋藝,恰恰就是在自己六十歲生日之後離奇失蹤。」

  金千洋一頓道:「至於宋全,可以說是隱藏的算師。江湖中人都知道,宋全的修為了得,一把鐵尺難逢敵手。卻不知道,他真正可怕的地方,是不輸於其兄長宋藝的算師。」

  「量命尺的意思是,他能用一把尺算出對手的壽命。不是將死之人,他不會出手。只要動手了,他就在催動對方的命數,讓對手在劫難逃。」

  金千洋聲音一頓道:「沒想到,這兩個人竟然死在這裡了。」

  我淡淡道:「你說,會不會歷代的江湖第一命師都在這裡呢?」

  「這個……」金千洋猶豫著道:「應該不是吧?畢竟有不少算師是壽終正寢。」

  我正和金千洋說話的時候,冥大人已經說道:「那幾個人,就住在這間屋子。」

  我抬頭往門牌上看了一眼,那裡赫然是「天字一號」房。

  冥大人道:「那幾個人,沒進房間之前,還會閒聊幾句,進了房間就什麼都不說了。」

  我推門走進去時,就看見擺在桌子邊上的火盆和桌子上的四套紙筆。

  那盆子裡雖然沒有碳灰之類的東西,盆子上卻留著被大火灼燒過的痕跡。

  金千洋說道:「他們四個進屋之後,不是沒有過交流,而是把要說的話寫在了紙上,四個人看過之後馬上燒掉,不留一絲痕跡。」

  「這是過去秘議要事的辦法,為的就是防止有耳力過人的暗探竊-聽機密。」

  我往那空蕩蕩的火盆里看了一眼,才對冥大人說道:「他們防著的人,該不會是你吧?」

  冥大人得意道:「肯定是,他們在屋裡輕輕咳嗦一聲,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他們肯定是在防備我。」

  我反問道:「那他們最後一次進屋之後,屋裡有什麼動靜嗎?」

  冥大人搖了搖頭道:「什麼動靜都沒有!」

  「我看他們一天一夜都沒出來,就知道那四個人肯定完了。以前,那些進了客棧的術士,不管是跑到了什麼地方,只要超過一個子午,以後就再也不會出現了。沒有一個人例外。」

  我仔仔細細的在房間裡找了一遍,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,甚至連屍體腐爛之後的血跡都沒找到。

  要知道,人的屍體雖然可以腐爛到一點不剩的程度,但是被屍體腐爛過程中滲出的屍液沾到的地方,卻很難清理乾淨,甚至永遠都留著暗紅色的浸痕。

  如果,那四個人是死在了房間裡,怎麼會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
  金千洋對著一個探神手說道:「你過來試試能不能通靈?」

  通靈,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占卜的一種方式,只不過,通靈只能看到過去的事情。或者說,是以鬼魂的視角去看曾經發生的事情。

  人死之後,鬼魂可能會被打散。但是,死者在臨死前怨氣極深的話,卻能把他的意識或者怨念,給留在某個地方。這種怨念很可能歷經數百年都不會消失,甚至有可能感染其他鬼魂或者活物化作鬼怪,去解他的生前之怨。

  通靈高手,可以藉助這種怨念看見過去,但是,這種通靈也極其危險。通靈者可能會在通靈之初,就被怨念攻擊當場暴斃。

  金千洋是在讓那人賭命!

  那人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就坐在桌子的主位上點起了一根白蠟,閉上雙眼念動了咒語。

  金千洋低聲對我說道:「你覺得,我太殘忍了是麼?」

  我隨口敷衍道:「慈不掌兵,可以理解。」

  「不!你不理解!」金千洋道:「我觀察過你的隊員,如果,你拼上消耗掉他們十年,甚至二十年的壽命,足夠他們吸收更多陰兵之力,成為活著的陰兵。可你卻把他們的危險降到了最低。」

  「而且,你站的位置,看似領-導自己的隊員,實際上,你是擋在了他們前面。慈不掌兵,這四個字對你並不適用。」

  金千洋深吸一口氣道:「你或許覺得我在辯解什麼?但是,我能告訴你的是,所有探神手都這樣活著。想成為探神手,就要把自己的命看得一文不值。我們連自己的命都不珍惜了,還會在乎別人的生死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