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長說道:「按照,我們的分析,巡邏人應該也是來自於不死禁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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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邏人,一向自詡為地府辦事,捕殺不死之人,但是,術道中人卻從沒見過巡邏人接受過地府封賞,更沒有拿出地府信物。甚至,所有巡邏人死後,都沒見過他們以地府官吏的形象出現在術道。
單從這一點上看,就很難讓人相信,巡邏人是地府的人間行走。
要知道,地府管轄的陰魂數以億計,要是給一個術士鬼魂封賞個官吏,甚至不用閻羅過問,只要判官、城隍點頭就足夠了。為什麼所有巡邏人都沒得到過封賞?
更重要的是,巡邏人的傳承,帶有非常明顯的針對性。
這也讓我們覺得,巡邏人可能同樣來自於不死禁區。
局長聲音一頓道:「根據我們目前調查的結果發現,很多頂級禁區,本身就帶有彌補禁區失陷的能力。」
「換句話說,一旦禁區遭人潛入之後,禁區本身就會選擇某個人,或者某種生物作為追繳禁區失竊之秘的存在,出現在俗世當中。直到將遺失之物送回原位為止。」
「巡邏人很可能就是禁區選定的代理人。」
我聽到這裡不由得一皺眉頭:我終於明白了白紙扇玄櫻,為什麼會留下不死尊的心臟了。
因為,她已經發現了巡邏人的秘密,也知道,巡邏人最後會把不死尊送回神話禁區,所以,她才會設定出了,讓巡邏人帶走不死尊身軀,單獨保留他的心臟的布局。
或許,玄櫻覺得留下不死之心,就能為不死尊爭取到一線生機。卻沒想到,巡邏人想出了「十墳埋骨」「九鎖穿魂」的辦法,斷絕了不死尊的生機。
尤其是最後消失的守碑術士,沒人知道,他們真正的去向是不死禁區,還是徹底背叛巡邏人,修行了不死之術?
至少,現在按照銅鐘道人和局長推斷,消失的守碑術士,是把不死尊最為關鍵的屍骸送回了神話禁區。
我沉默許久之後才說道:「我需要做什麼?」
局長道:「目前,六局對你沒有具體的要求。如果,你發現了不死禁區的有關的事情,可以優先處理。」
「在你閒暇的時候,如果有興趣去探索禁區的話,可以去執行任務。局裡完全可以給你開綠燈。」
「另外,你的身份很快就會辦理下來,你就是新任異調組第九組組長。組內人員隨便自招。局裡給你托底。」
我點頭謝過局長之後,老荊眼巴巴的看著我道:「王少,你可是答應過把荒耀北給我的啊!不能說話不算啊!」
說實話,我還真有點捨不得把荒耀北給老荊,但是,老荊也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。他需要人手的時候,我留著荒耀北不放,怎麼都有幾分說不過去的意思。最後只能點頭道:「那行,我先把他放你那兒,等你什麼時候招到足夠人手了,你再把人給我調回來。」
「一定一定……」老荊那是樂得合不攏嘴,但是我看著他那笑容,怎麼看都有點劉備借荊州的意思!
但是,這個時候,我也沒心思去管這些事情,乾脆放下一臉無奈的荒耀北,帶著阿卿匆匆趕回了宋家大院。
等我把自己經歷的事情跟我爺和宋孝衣說了一遍之後,兩個人都是沉默不語。
過了好半晌之後,我爺才開口道:「你爹當年把你送回來,就是不想讓你走上探神手之路啊!那個行當太危險了,探神手要面對的,才是真正的妖魔鬼怪,甚至是上古神明啊!」
「神話禁區里能夠輕易把人碾死的東西多如牛毛,稍有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。探神手是真正拿著人命去探索禁區。往往數以百計的探神手走入禁區之後,能活下來的人只是屈指可數的那麼三兩個。」
「甚至,是你拿到禁區裡的秘密,後果也會超出你的預料。」
「從禁區里出來的人,有人整日瘋瘋癲癲,有人變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,有人在幾年之後,因為禁區的詛咒離奇死亡,還有人不知所蹤。」
「這些都是神明的警告,他們在告訴你,不要輕易去觸碰那些禁忌。」
「你爺爺,不就是例子嗎?」
「他能長生不死,對他來說究竟是福是禍啊?」
我爺把話說到這裡停了下來,想了想又說道:「這樣吧!你把我招進九組吧!我這把老骨頭,還能幫著你拼一拼。再過幾年,我想拼都拼不動啦!」
宋孝衣卻在這時搖頭道:「老王,要我看,我們都不進九組。讓王夜自己隨便折騰。」
「進了公門,有些事情就不好隨便去做了。」
「王夜在公門裡做事,總得有人在江湖給他擦屁-股吧?」
「咱倆干點揹著人的活兒,不好麼?」
我爺的眼睛頓時一亮:「還是你考慮得周到。行,就這麼定了。」
宋孝衣也跟我說道:「王夜,你也別想太多。」
「世上的事情,大多數都是隨遇而安,緣來了,我們伸手接。禍來了,我們拿刀擋。走江湖,最後左右不過是為了進棺材。不用去想那麼多!」
宋孝衣就是這麼豁達。
我看向宋孝衣笑了笑:「有你們在,我沒那麼容易進棺材。」
我轉頭看向了阿卿道:「玄先生,有興趣來我九組,做個副組長嗎?」
阿卿展開紙扇道:「看在你還算是誠心的份上,我勉強給你當幾年白紙扇吧!但是,我不服務於六局,白紙扇不入公門。名義上,我是你的組員,實際上,你是我的僱主。當你不在六局的時候,我一定會選擇退出。」
「一言為定!」我抬起手來跟阿卿連擊了三下:「來,我們填一下表。」
「那個……你到底是男的,還是女的?」
阿卿的眼睛又眯了起來:「這個跟我的工作有關係嗎?」
「當然有啊!」我一本正經的說道:「要是,你出去之後中了陰陽那啥個散之類的東西,我是找男人給你解毒,還是找女人給你解毒啊?」
「萬一找錯了,那不是白玩了嗎?」
阿卿被我氣得心口起伏:「等你中了那個什麼,我一定找頭驢給你解毒。還得是公驢。」
我頓時不高興了:「你看,這越說越不像話了。我跟你說的是正事兒……」
我話沒說完,阿卿的拳頭就奔著我的臉打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