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說道:「老黃家,只不過是想要試驗一下,能不能讓他家孫子過上正常人的生活。」
「結果,你大概也看見了。」
我仔細觀察著村長的表情,他大概還不知道,黃華已經融合了地蛇之靈。不然,他也不會把話說得如此風輕雲淡了。
我只是裝著不知道,跟在村長後面往守岩村深處走去,我們大概走出了二三里地之後,便遠遠看見了一處斷裂巨岩。
那座岩石雖然只剩下了半截,卻仍舊可以從殘存的部分上看出蛇形。
從遠處看去,就像是一條被斬了頭的蟒蛇,只留著那么半截身子挺立在原地。
再看附近,就是七座深不見底的天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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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,九頭龍只有一顆腦袋露在外面,剩下八顆全都藏在了土裡。
村長說道:「當初老黃家提出來,要出去試試能不能躲開地脈之咒的時候,我們全都同意了。因為,那也是我們離開守岩村的希望。我們出人出力,幫黃家建了雙生岩。」
「那塊斷掉的岩石,就是黃家負責守護的望天岩。」
我圍著岩石轉了一圈才對村長說道:「守岩村設下三道試題的目的是什麼?」
村長道:「為了尋找一個能勝任鎮壓龍脈的地師。」
「我們本以為再也無法找到大荒候的傳人了,才想出了,求地師代替大荒的辦法。」
「現在大荒候來了,我們便不用再設三道試題了。」
我再次點頭之間,又問了一句:「守岩村里仍舊有九候傳人?」
村長笑道:「九候一個不少。」
村長說的是「九候不少」,可不是「九候傳人」不少,守岩村裡的九候傳人八成全都是死人了,如果再次啟動壓龍秘術的話,九候只怕是需要附身活人,才能重返人間。
我本來還想問問《凶墳譜》的事情,話到嘴邊又被我咽了下去,如果《凶墳譜》出自鎮山候之手,事後我有的是時間去問荒耀北。如果,孫家也只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《凶墳譜》,問與不問並沒有太大的區別。
村長見我不再發問,便轉向荒耀北道:「這位小朋友,既然你已經繼承了大荒候的位置,那就應該恪守鎮山使命……」
村長的話沒說完,就被荒耀北抬手制止:「不用多說了,需要我做什麼直接說吧!」
村長本來準備好的話,被荒耀北硬是給噎了回去,難受了好半天才說道:「我們需要你找到第九顆龍首,與我們一起斬龍。」
荒耀北皺眉道:「你是說,你們在這裡守了數百年,也沒找到第九顆龍首?」
村長點頭道:「的確如此。」
「我們沒有大荒候洞徹九幽的本事,所以一直找不到最後一顆龍首的準確位置。」
荒耀北道:「給我點時間,我需要一定時間才能洞徹九幽。」
「那我們就不打擾大荒候了。」村長對著荒耀北一抱拳,帶著蘇可等人往村子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老荊飛快的拽了一下我的衣角:「王少,我們的人呢?你幫我問下啊!」
老荊說的是那些失蹤的勘察組成員,他沒見到那些人,自然是無法放心。
阿卿回答道:「先不要說這些,免得節外生枝。」
「如果,你的人還在,不怕他們不交人;如果,那些人不在了,現在問只能引發雙方衝突。」
老荊這才安靜了下來。
我等到村長走遠了,才向荒耀北問道:「你有把握斬龍嗎?」
荒耀北壓低了聲音道:「我不會洞徹九幽。」
我和阿卿全都懵住了:「你沒開玩笑吧?」
荒耀北苦笑道:「你看,我像是在開玩笑嗎?」
「我是荒家人不假,但是,我不是荒家的血脈。我繼承了荒家的秘術,卻沒能練成荒家的血脈絕技『洞徹九幽』。」
阿卿沉吟道:「這下可難辦了。如果,對方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大荒候,怕是難以善了了。」
我再次看向荒耀北的時候,卻看見他半閉著眼睛像是在想什麼,便忍不住開口問道:「你在想什麼?」
荒耀北回答道:「我在回憶一些事情,我義父好像是說過,我可以用洞徹九幽。只是,我自己並不知道,我究竟有沒有資格使用血脈秘術?」
「還有……」
荒耀北回答道:「我甚至有些懷疑,荒家早就知道九頭龍巖的存在,我義父當年就是想把我變成了鎮岩靈鬼。」
我反問道:「這話怎麼說?」
荒耀北回憶道:「這件事得從我義父撿到我的時候說起。」
我義父荒千葉,當年為了追一條雞冠蛇跑進了亂墳崗,他追那條雞冠蛇足足追了半個月。那期間,那條蛇就沒停下來進過食,只要看見荒千葉就跑,一刻都不肯多停。
荒千葉越追越是覺得不對勁兒,那條足有人腿粗細的雞冠蛇,至少活了兩三百年,雖然還沒達到化形的程度,但是也有近似於人類的智力。
它明知道,荒千葉對它志在必得,卻始終都在圍繞著同一個區域逃竄。即使偶爾偏離,也會儘快回到原處。而且,那條雞冠蛇似乎也在清空自己的腸胃。
荒千葉知道,靈物出世必有妖獸守護。而且,妖獸護寶的目的,就是為了吞噬寶物修煉。
這條雞冠蛇,八成就是在等待什麼寶物的出現,所以才會兜著圈子不走。
荒千葉乾脆假裝放棄了對雞冠蛇的追捕,躲在暗處觀察它的動靜。
荒千葉一直等了十天,那條雞冠蛇才悄悄游進了附近的一座墳地里。
那座墳地,荒千葉不止去過一次,並沒發現裡面有什麼奇怪的地方,也不像是能出什麼天材地寶的靈地。
荒千葉在好奇之下,悄悄的跟了進去,結果卻看見那條蛇正用身子繞著一座墳頭,盤在了墳地中間,那墳頭上面還放著一個差不多一歲左右的孩子。
荒千葉當時就暗罵了一聲「晦氣」,追了好幾天,原來那條蛇不是為了什麼天材地寶,而是為了享用祭品啊!白白害得我跑了幾天,還得用秘術掩去了身上的靈氣,結果,看著的是這麼個玩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