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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4章 你懂個六餅

  老荊低聲道:「這是我們搜查黑市的時候發現的東西,我想著,可能對兩位有用,就給弄出來了。」

  「兩位看看!」

  老荊遞給我的東西,是一本武功秘籍《八風斬》。

  老荊道:「王先生,這可是頂尖刀法秘籍。王先生是用刀高手,也修煉的是虎形功,俗話說,雲從龍,風從虎。你可以拿著借鑑借鑑。」

  我隨手翻了兩頁之後,眼睛就是一亮。

  這八風斬,比起我現在的刀法,高出三個層次都不止。而且,和我的《虎神決》相得益彰,確實是難得的好東西。

  老荊看我滿意,才對阿卿說道:「玄先生,這是一把烏金扇骨,你看合用嗎?」

  阿卿拿過扇骨時,眼中也露出了驚喜,不過,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:「俗話說,無功不受祿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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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不等阿卿說完,就打斷道:「什麼無功不受祿?咱們的功還少嗎?大不了,不要佣金了。也不算欠了他人情。」

  「再說了,謝老爺子有收集寶物的嗜好,這兩樣東西說不定連他收藏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拿了也就拿了。」

  老荊道:「王先生這話說的沒毛病。」

  「江湖人,哪有那麼多講究!」

  「兩位要是拿我老荊當朋友,那就千萬別客氣。」

  我跟老荊道了聲謝,就拽著阿卿上了車。

  這一路上,阿卿一句話都沒說,我還沒把車開回宋家,他就下車走了,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意思?

  我回去見到了宋孝衣之後,把黑市裡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。

  宋孝衣說道:「既然,你已經攪進了巡邏人的局裡,就一直走下去吧!」

  「有時候,以身入局,未必不是一種機緣。」

  我回頭便問了一句:「你說,玄卿到底是男是女?」

  宋孝衣狠狠瞪了我一眼:「你好奇這些事情做什麼?」

  我還沒說話,我爺就先開口了:「這事兒必須整明白。」

  「我看咱家那小癟犢子瞅玄卿的時候,那眼神就有點不對勁,這要是真娶個老爺們兒回家,那不提燈了?老王家香火還要不要了?」

  宋孝衣白了我爺一眼才說道:「白紙扇,玄氏一脈只能由女人繼承。玄卿,必須是女人。」

  我皺著眉頭道:「阿卿的全名,是叫葉玄卿啊!」

  宋孝衣攤手道:「那就不知道了,總之,玄卿必須姓玄,也必須是女人。」

  我又好奇道:「阿卿,不能真去過暹羅,把自己嘎了吧?」

  宋孝衣咬牙切齒的道:「你自己去問他!」

  「還有,我警告你。把這件事兒徹底爛在肚子裡,如果玄家知道了玄卿的真實身份,他必死無疑。」

  「哪怕是像你說的那樣,他也逃不過家規。」

  「我估計,玄卿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奉主,也可能跟他的秘密有關。」

  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:「這麼嚴重?」

  「可能比你想像的還要嚴重。」宋孝衣嘆息道:「江湖,就是一個身不由己的地方,哪怕你有絕世之姿,也逃不出江湖的困局。」

  我不解道:「那玄卿為什麼不在表格上填寫假的資訊?」

  宋孝衣無奈道:「你就不能問點長腦子的問題麼?異調組是什麼地方?那是國家機構。」

  「你以為,他們不會去核實對方真實資訊麼?」

  「那張表格,九成是在走個形式,你們的真實資訊,早就在人家手裡了。」

  「玄卿如實填表,只不過是代表著他的誠意而已!」

  宋孝衣聲音一頓道:「王夜,我再勸你一次,你不要太好奇玄卿的性別。」

  「我覺得,玄卿做過手術的可能性非常低。甚至,可能從沒做過手術。」

  「玄氏一脈,只能有一把白紙扇。上一代持扇人不死,下一代持扇人不現。所以,白紙扇在同輩的競爭,甚至無法用殘酷來形容。」

  「如果玄卿真做過手術的話,無論他怎麼隱藏身份都會被同輩發現。」

  「明白了麼?」

  我爺卻在這個時候插話道:「這不對啊!」

  「照你的說法,玄家子弟都是按照白紙扇的標準培養長大,那不得個個都是人精啊?他們還發現不了一個人是男是女?」

  「要我說,花木蘭替父從軍那事兒,就是扯犢子。要是,花木蘭只是從軍了一年半載,到還有那個可能性。從軍十二年,跟一群當兵的糙漢子同吃同住,還能瞞得住自己是男是女啊?」

  「更何況,那玄卿是跟一群人精住一起。」

  我爺忽然想起了什麼事兒:「你們說,會不會玄家本來就一直是男人接扇子?只不過,對外都得說自己是女的?」

  「我是說,玄家白紙扇,其實就是一群人在那演旦角?」

  我爺說他們演旦角,並沒有貶低的意思。

  京劇早期的時候,不允許女演員上台,所有女性角色都是由男人扮演。直到民-國的時候,這種現象才逐漸改變。

  京劇頂尖旦角,甚至比真正的女性還要嫵媚多姿。

  我抓著腦袋道:「這不是扯犢子嗎?一個家族好好的,為什麼非得男扮女裝當軍師?」

  我爺一瞪眼睛道:「你懂個六餅!術道上,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!人家的秘密,你上哪兒知道去?」

  「我現在要是跟你說,玄卿本來就是女的,是到了玄家之後,硬說自己是個花旦,你還準備,把他衣服脫了,仔細瞅瞅咋地?」

  宋孝衣抬腿就給了我爺一腳:「越說越不像話了!」

  「挺大歲數一個人,怎麼在孩子面前一點深沉都沒有?」

  「老不正經啊!」

  我還沒笑出聲,宋孝衣就轉頭罵道:「還有你,趕緊滾回去練刀。」

  「一個月之內,你要是練不成《八風斬》,我就讓你好看。」

  宋孝衣只有兩個時候不能惹,一是她發火的時候,二是她教-徒弟的時候,她這是給我下了死令了,一個月之內,我要是真練不成《八風斬》,她就能把我塞醬缸里去。

  我那一個月,連院子都沒敢出,沒日沒夜的在那兒練刀。

  結果,宋孝衣還沒來得及檢查我的刀法,阿卿就找上門了。

  我看見阿卿頭一句話就是:「哥們兒,今天是颳了什麼風兒?怎麼把你給吹來了?」

  阿卿咬牙切齒的道:「陰風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