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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6章 毒性發作

  謝老爺子稍一遲疑,我便厲聲問道:「老爺子,你不想死在這裡,就趁早跟我說實話。」

  「不然,我臨死之前,肯定會給你下一道血咒,讓你九族盡滅。」

  謝老爺子說道:「當年,謝天騁被抬進千佛地之後,看見一口被九尊石佛壓制的棺材。」

  當時的謝天騁,從棺材下面鑽出來之後看到的就只有一片幽冥火海,暗綠色的鬼火遍地流動之間,還會不時爆出一串沖天而上的火苗。

  謝天騁隱隱約約能從鬼火當中看見九尊盤坐的石佛。

  按照,石佛排列的位置,他們應該是把什麼東西給圍在中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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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謝天騁雖然也是常年走山之人,卻也沒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景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。

  就在謝天騁不知所措的時候,忽然聽見其中一尊石佛問道:「你是什麼人?到這裡來做什麼?」

  謝天騁被嚇了一跳,要說,進山的人就沒人不信鬼神,更何況鬼神就在眼前,謝天騁哪裡還敢撒謊,就把自己進入千佛地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。

  石佛沉吟片刻道:「本座可以救你父親,也可以給你們謝家帶來榮華富貴。但是,你也得保證謝家世代鎮守此地。」

  謝天騁隔著鬼火看向石佛的時候,卻總覺得對方的眼裡帶著幾分陰冷,他卻只能說道:「你讓我怎麼鎮守這裡?我又怎麼能保證你說的是真的?」

  石佛說道:「你只需要每隔一段時間,送一批活人進來,給他們餵下化石水,讓他們變成壓棺石人就可以了。至於承諾……」

  石佛抬起石質手臂,指向謝天騁來時的方向,火海瞬間化作鏡面,映出謝府的場景。

  謝天騁重病的父親正躺在床上,氣息奄奄,他爺爺也在那兒一邊抹著眼淚,一邊給他父親準備後事。

  謝天騁瞳孔驟縮之下,剛要開口求救,石佛卻先一步說道:「若你應下,我自有辦法,讓你父親痊癒。如果,你不答應,整個謝家,將永世不得超生。」

  謝天騁僅僅稍一遲疑,石佛的聲音就變得愈發冰冷:「時間不多了。答應,或者死。」

  謝天騁咬了咬牙,重重跪下:「我謝天騁,願代表謝家,永世鎮守此地!」

  「很好!」石佛說道:「我現在派人送你回去。那個給你父親治病的江湖游醫,應該也會在那附近。你找到他,把他的腦袋砍下來,放在鍋里熬上一天一夜,給你父親當藥服用,就能讓他痊癒了。」

  「等他病好,你再回來,我會給你準備好,你想像不到的財富。」

  謝天騁還沒來得及說話,就覺得自己的腦袋裡變得一片空白,等他再回復意識的時候,人都已經站在喪魂崖子下面了。

  謝天騁按照石佛所說,趕回家裡不久,就看見那個給他父親看病的江湖游醫,謝天騁幾乎是沒有猶豫的把那個醫生給入了藥。

  等他再去千佛地的時候,卻在喪魂崖子下面的路口看見那幾個抬著棺材的死人,那些人趁著夜色把一口棺材抬進了謝家。

  那裡面除了金銀之外,就只有一本壓棺秘術。

  謝天騁也就靠著那一棺材的金銀起家,一步步建成了後來的謝家黑市。

  那幾個抬著棺材的死人,也成了謝家的御屍。

  謝老爺子抬頭道:「那些御屍,在後來的歲月里差不多全都毀了,我那天派出去跟著你的阿強,就是最後一隻御屍。」

  「我在廁所里布置的法陣,不是想要殺你,是殺那隻御屍。」

  謝老爺子指了指劉連山:「他告訴我,想要切割因果,就得先割斷跟千佛地的一切聯絡。所以,我必須除掉阿強。」

  我沉聲問道:「你們多久會下千佛地一次?」

  「不好說!」謝老爺子道:「我們每一次壓棺,雖然用的都是石人,但是,我們跟石人之間也有一定的感應。如果,石人碎到了一定程度,我就得趕緊帶著人下來。」

  「如果,我們來得慢了,就會發生妖鬼橫行的事情。第一次黑市封市,其實就是謝家人慢了一步,讓原本應該在棺材裡的東西跑出來了。」

  「這些年,我一直在黑市上買命,為的就是壓棺材。」

  我緊盯著謝老爺子道:「你剛才給人喝下去的化石水,跟以前給人喝的一樣嗎?」

  「不一樣!」謝老爺子道:「以前,我給人喝的化石水,不能速成,至少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才能把壓住棺材,最後屍體會跟棺材融為一體。看上去,棺材就像是石佛的基座。」

  「這一次,我改了配方,可以讓人快速石化。為的就是速戰速決。」

  我眯著眼睛道:「改配方,也是劉連山告訴你的?」

  「對!」謝老爺子點頭道:「他跟我說,切割之術就像是快刀斬亂麻,快來快走,速戰速決。你在這裡拖得越久,因果就越是無法斬斷。」

  「我這才另改了配方。」

  我馬上追問道:「你改的配方,也是來自秘葬?」

  「是!」謝老爺子點頭道:「第二張配方本來就是為了應急的東西,也就是萬一出現來不及鎮壓的棺材,可以用第二種配方在短時間內壓棺。等到壓力緩解就可以再做打算了。這樣一來,壓住一口棺材就需要用兩條人命。」

  謝老爺子道:「正常情況下,第二種配方也能壓住棺材啊!我以前,也不是沒用過。我也不知道,這回究竟是怎麼了?」

  我從謝老爺子身上看不出他在撒謊的跡象,但是,我又解釋不了,石人壓棺怎麼就會忽然變成石人引鬼了。

  我轉頭看向了不遠處,抱在一起的劉連山爺孫兩個,劉向明縮在他爺爺懷裡沒敢抬頭,劉連山卻在飛快的看了我一眼之後低下了頭去。

  這爺孫倆有問題!

  我正想往他們身邊走時,忽然感覺到嗓子裡面奇癢難耐,忍不住的連續咳嗦了幾聲,卻沒想竟然噴出了一口血來。

  其實,我剛才跟謝老爺子傳音的時候,就一直在用內力壓住身上的毒性。可是,江湖中用內力壓製毒的辦法似乎不起任何作用,我有幾次甚至想要伸手去抓自己的喉嚨。

  我張口吐血,分明就是血藤的毒性發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