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頭看向牆壁的時候,阿卿也跟著打起了手電:「牆上,原先有壁畫。只是,被人給抹掉了大半。」
我順著阿卿手指的方向,一點點看過去之後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雖然,壁畫已經被人抹掉了不少,但是,從殘存的壁畫上,我仍舊能看出大概。
畫中巫師在給某個人灌下藥水之後,把他們平放在死人身上,用來鎮壓死者。最後,兩具屍體大概會合二為一,變成類似於石雕一類的東西。
難怪,這裡會出現所謂的千佛地。
原來,那些所謂的石佛,根本就不是雕像,而是灌下藥水的活人。
我早就該想到這點,過去,佛門在東北並不算興盛,如果真有千佛地這樣的佛門遺蹟,又怎麼會沒人大肆宣傳?
我轉頭向阿卿問道:「你說,外面的那些屍靈芝,會不會就是將人化作石像的藥物之一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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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這個可能……」阿卿正在說話的時候,李清洛說道:「死者的咽喉部位有腫塊。」
我轉頭看時,李清洛已經割開了棺材上那具屍體的脖子:「死者其他部位皮膚……」
李清洛的話沒說完,被屍體壓住的那口棺材便怦然震動一下,李清洛本能的往後退出了幾步,躲在了老荊背後。
我和阿卿一起看向棺材的時候,壓住棺材那石人的頭髮,已經開始大片脫落,脖子上的血跡也在跟著湧出體外,順著石人的身軀流向了棺蓋。
奇怪的是,棺蓋上的血跡並沒有像平常一樣流淌下來,而是在棺蓋表面形成了一個詭異的血紅色的圖案,成片的鮮血彷佛是被某種力量吸附在了符文上面。
我伸手要去拔刀的時候,卻被阿卿給按住了手臂:「敢不敢跟我賭一下?」
「怎麼賭?」我話剛出口,阿卿手中的白紙扇便連轉了幾圈,在地上畫出了四道符文:「每人踩一道符文,站在原地別動。」
我按照阿卿的說法站好之後,那口棺材也當場炸裂。
阿卿傳音道:「現在開始,誰都不要動,不要說話,也別開瞳術。」
那口棺材已經不知道在秘葬中埋藏了多久,棺材裡面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,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褐色的泥土,那才是真正的血泥。
相傳,只有屍體完全腐化在棺材裡面,才會出現這種褐色的血泥。棺材裡面沾上了血泥的冥器才最不好處理。
如果,棺材裡面只有血泥的話,上面的石人是在鎮壓什麼東西?
我還在疑惑之間,卻覺得心裡一涼,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有人站在我身前了,而且,那人的身形至少也要比我高出半截,可以像是看小孩一樣,低下頭看我的頭頂。
可我卻偏偏看不見對方的樣子!
我握緊雙拳的當口,也感覺到對方在緩緩後撤,它似乎是轉到李清洛的方向。
我看向李清洛的時候,卻發現李清洛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,她的眼睛瞪得老大,彷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。身體微微顫抖,似乎在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恐懼。
「別動,別說話。」阿卿飛快的傳音道:「你不出聲他就看不見你。」
我眼看著李清洛的頭髮,像是被人用手提了起來,筆直的豎向了空中。
李清洛的身軀抖得更厲害了,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當場崩潰,放聲尖叫。
阿卿急聲道:「別怕!它分不清,那是死人還是活人的頭髮。」
阿卿雖然是篤定了對方不會發現我們,我卻悄悄把手摸向了身後的刀匣。
就在我準備拔刀的瞬間,李清洛的頭髮又落了下來,我也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快步消失在黑暗當中。
我不由得鬆了口氣,阿卿卻說道:「我們追著剛才那東西走,他能帶著我們找到活人。」
李清洛忍不住問道:「剛才那是什麼東西?」
「可能是山精的魂魄!也可能是鬼神。」阿卿說道:「我現在還不敢肯定,我們遇上了什麼?但是,我能肯定的是,石佛壓棺並不是一勞永逸。而是,需要每隔一段時間更換一次石佛。直到能把棺材裡的東西完全壓住為止。」
「當年的謝家,很有可能就是被選中成為石佛的人。而且,謝天騁的父親,還是被用來壓制某個主要棺材的石佛。」
如果,孟管家說的都是實話,阿卿的判斷至少也有七成的準確性。
阿卿繼續說道:「我們現在還不知道,謝家後來為什麼成了術士。但是,我可以肯定的是,前面兩次黑市封市,也是因為謝家需要活人壓制棺材。」
「謝老爺子這次下秘葬的目的,極有可能是要拿走秘葬中的重寶,同時,也徹底斬斷謝家跟秘葬的聯絡。」
我沉默片刻才說道:「照你的說法,棺材裡的東西,是不是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克制,只能進行鎮壓?」
阿卿說道:「按照目前的情況看確實如此,謝老爺子把人放進來,應該就是為了能一路壓棺,讓自己順利到達秘葬核心。」
「我甚至懷疑,謝老爺子本身也不知道秘葬的核心在什麼地方,不然,他也不會帶著個尋寶鼠劉向明瞭不是麼?」
阿卿正在說話之間,我就聽見遠處傳來了一聲慘叫,緊接著,弓弩破空,靈符炸裂的聲音也隨之而來。
看樣子,剛才離開的那隻邪靈,不僅追上了謝老爺子,還跟他們交上手了。
我和阿卿對視之間,快步向廝殺聲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。
我們還沒靠近戰場就聽見有人大聲喊道:「點火,快點火……把秘葬給照亮了再說。」
等我再跑出十米左右,前面就已經出現了強烈的火光,我和阿卿貼著密道邊緣往前移動了幾步已經能看清遠處的情景。
遠處,那像是墓室一樣的山洞裡聚集了三十多人。不過,他們正在以防禦的姿勢面向外-圍成了一圈。被圍在核心裡的五個人里,除了謝老爺子之外,有兩個人用刀架在一個老頭的脖子上,另外一個身形有些矮小,看上去像是孩子,在那裡低著頭不知道是在找什麼東西?
謝老爺子不斷催促道:「劉向明,你給我快點,再找不著出路,別怪我不客氣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