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卿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,如果,劉連山沒有滅掉鼠妖的魂魄,它就會和劉向明成為共生體。
劉向明死了,它就要魂飛魄散。劉向明九劫不死,他本身就會超出凡人的範圍,那時鼠妖再跟劉向明融合,說不定就能摸到妖仙的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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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,分不清妖和妖仙的區別。
妖,本質是人以外的活物或者物體修煉而成。妖仙,雖然沒有改變自己的出身,卻踏入了更高的層次。
當然,這種層次並不是單指修為的高低。
妖,性格和行為比較複雜,善惡並沒有明確分水嶺。妖仙,經過長時間的修煉,對世間萬物有了更深刻的理解,所以行為更加有目的性和原則性。它們一般不會輕易地傷害無辜,而是會按照自己的道義和準則行事。
所以說,妖沒有得「道」之前修為再強,也不可能成為妖仙。相反,有些妖仙的修為甚至比不上大妖的原因就在於此。
我沉吟片刻道:「這麼說的話,我們還真得去老劉家看看了。」
「我們什麼時候出發?」
阿卿道:「如果,沒什麼需要特殊準備的東西,我們現在就能走。」
「行!」我拎上裝備就上了車:「我們往哪兒開?」
阿卿道:「去殯儀館!」
阿卿的話,不由得讓我愣了一下:「我們不應該去老劉家嗎?」
阿卿說道:「我沒查到劉家住址。殯儀館館長為了把情報多賣些錢出來,也沒透露過劉家的具體地址,我們只能去殯儀館。」
我不由得一皺眉頭:「那貨不會想要貨賣三家吧?」
阿卿沉聲道:「我也覺得有這種可能。」
我能感覺到阿卿是生氣了,那個殯儀館的館長怕是要倒霉了。
我心裡不知道怎麼,忽然有了點幸災樂禍的感覺,看著別人在阿卿手裡倒霉,似乎挺有快-感啊!
我一路上沒跟阿卿說話,等到了殯儀館的時候卻看見那裡拉起了警戒線。奇怪的是,警戒線的邊角上竟然綁著紅布條。
阿卿臉色一變:「異調組的人來了。不會是館長死了吧?」
後來,我才知道,警戒線上綁著紅布條就是異調組在處理案件的標誌。
阿卿打了一個電話之後,荊懷安就跑了出來:「王先生,玄先生。你們真是活救星啊!我正想找你們幫忙來著。」
我笑道:「荊組長,我們只是碰巧過來。」
「別叫荊組長,叫老荊就行。」老荊拉著我的手道:「俗話說,來得早不如來得巧。兩位既然遇上了,可一定要伸伸手啊!」
我才發現,這個老荊還有點自來熟的特質。
我和阿卿既然是要來做生意就繞不開老荊,我-乾脆一口答應了下來。
我跟著老荊往殯儀館行政大樓里走的時候,後者也在旁敲側擊的問我來殯儀館的目的,我也沒隱瞞,直接把館長賣情報的事情說了出來,只是我沒提切割之術。
老荊聽完便罵道:「這癟犢子,肯定是惹禍了。我看著屋裡就不像是鬼怪殺人。」
我忍不住問道:「館長被人給殺了?」
老荊道:「你們進來看看就知道了。」
我跟著老荊走進館長辦公室,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屍體。我走上去想要驗屍的時候,卻被法醫攔了下來:「你要幹什麼?」
老荊道:「這是我特意請來的顧問。這裡他說了算。」
法醫當即反駁道:「專業的事情,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做。」
「在我沒有完成現場之前,請你們不要打擾我的工作。」
我到了這個時候,才發現這個帶著口罩的小法醫是個女生,只是她留著短髮,我才沒立即分辨出她的性別。
我雖然看不見她全貌,但是她露出來的那一雙杏目中的靈動,卻讓我多留意了幾分。
老荊被氣得臉色通紅:「王先生就是專業人士。」
小法醫寸步不讓:「他有法醫證嗎?」
「你……」老荊終於忍不住了:「李清洛,我現在以組長的身份命令你,站到一邊去,否則,我馬上讓你停職反省。」
小法醫李清洛反駁道:「我覺得,我沒什麼可反省的,我只是在堅持自己的原則。」
「你馬上……」老荊話沒說完,就被我攔了下來:「老荊,按照術道的規矩,誰先到,誰先動手。我可以等著她把事情做完之後再動手。」
老荊還以為我生氣了,趕緊解釋道:「王先生!我……」
我不等他說完就擺了擺手:「我沒生氣,就是按照江湖規矩辦事而已。老荊,我尊重你們的規矩,也請你尊重我們的規矩。」
「那好吧!今天這事兒實在是不好意思啊!」老荊站到我身邊低聲道:「這個李清洛的業務能力和人品其實都不錯,就是有點工作狂。不工作的時候,你怎麼跟她開玩笑都行,工作時候,半點馬虎都不行。」
我順口說道:「我看她的手法,有點像是仵作,她有仵作傳承?」
老荊說道:「李清洛是正牌科班畢業的法醫系高材生。不過,帶她實習的師父倒是以前的老法醫,聽說,他師父祖上就是干仵作的。」
「那位老法醫沒有子女,把李清洛當成親生女兒看待,也傳授了她不少書本上沒有的經驗。」
我不由得點了點頭,老荊卻好奇問道:「王先生,聽你的意思,仵作也有傳承?」
我點頭道:「江湖上說,術士不入公門。實際上,公門裡真就藏著術士,仵作、獄卒、劊子手就是公門三大術士。後來有人把捕快和師爺也給算進去了,算是湊上四大術士。」
「不過,這捕快、師爺,並沒有統一的傳承。大部分都是會兩手簡單的秘術,真正遇到棘手的事情,還得求助於高手。」
「嗯!真是這麼回事兒!」老荊這麼快就點頭稱是,是因為嚴格算的話,他就是公門捕快。
我繼續說道:「仵作、獄卒、劊子手,這三種職業在古代都屬於賤業。看上去收入不錯,但是社會地位極低,甚至後代都不能參加科舉。所以,這三種職業都存在著家傳的現象。」
「這三種職業真正的本事都是家傳,當然也不是說,他們不收徒,只是收徒的時候會留一手而已。」
我皺眉道:「我看,交給李清洛本事的那個老仵作,也不像是家傳仵作。李清洛有些手法用得不太對。」
我正在說話的時候,李清洛已經轉過了身來,我也不知道,她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