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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我的誠意

  荊懷安走出一段距離,就忍不住問道:「王先生,咱們這是往哪兒走啊?」

  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對方,就聽見有人細聲細氣的回答道:「你們在往輪迴路上走哇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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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誰?」荊懷安伸手就把槍給拔了出來。

  我抬手道:「把槍收起來,那東西對厲鬼沒有用。這裡太窄,別誤傷。」

  要說,槍對鬼魂一點作用都沒有,那也不對,槍本身帶著殺氣,加上子-彈出膛時的火光,對遊魂野鬼來說,還有一定威懾力。但是,對上厲鬼就沒有任何作用了。

  關於這個話題,我以前也跟宋孝衣討論過,宋孝衣告訴我,理論上,把子-彈刻上符文也可以打鬼。但是,子-彈能夠刻符文的地方太小了,就算是符籙高手也要廢上一番功夫。

  況且,符文難以量產,鬼怪又不可能站在那裡讓你當成靶子打,你得拿出多少符文子-彈,才能消滅一隻鬼怪?術道,包括宗門的符文高手,都沒去做這種嘗試的原因就在這裡。

  我順手塞給荊懷安一把靈符,對他比了一個自己小心的手勢,便加快腳步往前走出:「朋友,既然來了,怎麼不出來見見?這不是待客之道吧!」

  「正是因為我重視客人才不出來見你啊!」那人嘿嘿笑道:「嚇壞了客人,就更不是待客之道了。」

  我前面的地道是呈螺旋形向地下延伸,這就相當於我是在繞著往地底下走,跟我說話的人,不管我走多快,他總能提前避開我的視線,我最接近對方時候,也只是看見他露在外面的腳尖。

  這不是什麼好兆頭。

  冤魂勾人送死,要麼給你一個無法抗拒的誘惑,要麼就是勾起你的好奇,讓你一直追著他跑,等你真正看見它的時候,就是它亮出鬼爪的時候了。

  我不動聲色的放緩了腳步,沉聲說道:「朋友,你既然知道這是輪迴路,就應該明白這條路可不是隨便能走的。」

  「我們可是活人,大概走不了這條路吧?」

  「哈哈,你們倒是挺有意思的。」那人依舊躲躲閃閃,「輪迴路,輪迴路,多少人想走,卻走不了,多少人不想走,卻被推著走。你們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,其實不過是別人手中的棋子罷了。」

  「如果,我現在告訴你們回頭看看,你們敢往後看麼?」

  「等你們看見自己站在原地沒動,你們就知道往這輪迴路上走的是不是自己的魂兒了。」

  荊懷安下意識的想往後看,卻被我給按了回來:「別往後看。」

  「看了,就真出魂了。」

  「你想想,你那些手下是怎麼變成厲鬼的?」

  荊懷安的身上頓時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強行把身子轉了過來,嘴裡卻仍舊在說:「王先生,我怎麼覺得……覺得咱們背後有人呢?好像是在跟著我一起走。」

  前面那人呵呵笑道:「你沒感覺錯啊!」

  「你們的魂兒,還沒全出來,三魂七魄出來一半,另外一半肯定還能控制著身子往前走啊!」

  「你們自己聽聽,後面的腳步聲,是不是你們自己的聲音?」

  人能記住別人的腳步聲,卻很難記住自己的腳步聲響。後面腳步一起,就能聽得越來越像。

  荊懷安慌了,我-乾脆不說話了,就讓荊懷安去跟那人對話。

  荊懷安確實不知道怎麼跟鬼魂打交道,上來就是一句:「你究竟是誰?」

  那人說道:「我是誰?我當然是這條路的主人啊!你們不是來找我的嗎?」

  荊懷安正要開口,就被我給擋了回去:「不用說了,她也是被困在這條路里的一個怨鬼罷了。」

  我不等那人說話,就往牆上指了一下:「你看牆上,那不就是我剛劃出來的痕跡麼?」

  「我們在這裡走了五分鐘,這道手印,我看見了三次。」

  「還有,那腳步聲,確實是我們的聲音,只不過,我們是在聽回音而已。」

  我聲音一頓道:「我們一直往前走,就跟前面那個笨蛋一樣,活活累死在這條路上,最後變成困在路里的怨鬼,怎麼也出不來。」

  我揚聲道:「前面那位朋友,你是顧家人吧?是顧彩衣?」

  那人厲聲道:「你知道顧家人?」

  我笑道:「我就是奔著顧家人來的。或者說,我是奔著顧彩衣來的。」

  「不過嘛!要殺人,還是要救人,我得看見了顧彩衣才說。」

  那人呵呵冷笑道:「你的口氣不小。」

  「等你能走出這條路,再吹牛吧!」

  我說道:「朋友,我知道,你不太相信我。不過嘛!你現在只能賭,我可以從這條路上走出去不是麼?」

  「我出不去,就沒人能帶你出去。」

  「你覺得,是把我纏死在這裡陪你好呢?還是讓我帶你出去好呢?」

  那人想了想才沉聲說道:「你怎麼帶我出去?」

  我反問道:「你還能找到自己的屍首麼?」

  「我看見你的屍體,就能用它把我們帶出去。」

  那人說道:「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屍體到哪兒去了,我只能試著帶你們找找。」

  「你們等著我!」

  那人話剛說完,我們就聽見有人從我們後面走了過來。

  對方故意弄出來的腳步聲,就像是能敲在人心裡,讓人從心底陣陣發顫。

  短短的幾個呼吸之後,我就聽見有人在背後說道:「你們可以轉身了,我就在你們後面。」

  荊懷安顫抖著聲音對我傳音道:「王先生,我們轉身嗎?萬一……萬一我們看見的真是自己怎麼辦?」

  我沒去回答荊懷安,自己轉過了身去。

  果然看見距離我三尺左右的地方站著一個看上去髒兮兮的女人,對方就像是剛剛在地上爬了很久才站起來一樣,滿身上下沾的全是泥土,手腳、膝蓋上的肉已經全都磨沒了,只露著白森森的骨頭。

  單憑這點,我就可以斷定對方並沒說謊,只有拼命掙扎爬行的人才會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。

  那人對我笑道:「你的膽子不小,竟然真敢回頭。」

  我淡淡笑道:「回頭是代表著我的誠意。」

  「如果,我連回頭跟你一見的誠意都沒有,你敢放心跟我合作麼?」

  「我的誠意已經到了,你的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