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似在等著候七,實際上卻是在向阿卿傳遞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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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感覺得出來,候七實際上並不在橋下,他應該是隱藏在了那九個陰魂氣團當中。
只是,我還沒有確定候七究竟是在什麼地方?
阿卿給了回應之後,我馬上開口問道:「候七,我的刀可要端不住了!」
候七沉聲道:「這裡的石牛,只不過是個幌子而已。它們並沒有鎮壓任何東西,而是作為守關神獸被沉在了水裡。」
「八頭牛,下面都有兩條鎖鏈,一條用來防禦外敵,一條用來提吊一座鎖芯。如果鎖芯落下去了,秘葬的大門也就開了。」
「當年,姓顧的術士把我弄過來,其實是為了加固崩壞的石鎖。」
我追問道:「怎麼加固?」
候七道:「他沒說具體的原因,只是告訴我,走到石橋中間的時候,石牛會把我拽到加固石鎖的位置上。我只需要在上面等上一段時間,他就會來接我出去。」
「但是,我等了這麼多年,他卻從沒出現過!」
候七的話音裡帶起了陣陣恨意。
我沉聲追問道:「既然,你知道自己上當了,為什麼不把秘葬的秘密告訴其他人?」
「說不定,你們齊心協力,還能開啟秘葬呢?」
「哈哈……」候七慘笑道:「我敢說嗎?天知道,他們會用什麼辦法去開啟秘葬。」
「我不說,或許還能活到姓顧的來找我的那天。我說了,說不定就得死在他們手裡了。」
「該說的,我已經說完了。」
「你想做什麼,我也願意配合你。只要,你能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就行。」
我偷眼看向阿卿的時候,後者再用眼神示意我,還沒找到候七的具體-位置。
阿卿想讓我再拖延一段時間。
可我真是看不出來石牛上有什麼玄妙之處,我該怎麼去拖延?
我正在發愁的時候,張慕瑤忽然開口道:「王夜,你把石牛那隻眼睛也弄下來,別弄太碎了!」
「不行!」候七阻止道:「石牛的神識就在眼睛裡,你們……」
候七話沒說完,我已經用刀尖把石牛另外了一顆眼珠子給挑了出來。
我只是用刀尖向上輕輕一挑,那顆圓滾滾的眼珠便順著刀身滾到了我的手裡。
我還真沒看出,這顆像是螢火一樣時明時暗的石頭有什麼名堂?
水中失去了雙眼的石牛,竟然再一次達到了平衡,從原本側身栽倒在水裡的樣子,又變回了原來正臥的形態。
只不過,這段時間裡湖水又被放掉了不少,僅存的湖水已經掩蓋不住石牛的身形了。
「王夜,你跟我下去!」張慕瑤不顧橋下滿是泥漿,縱身跳進了水裡。
我趕緊跟了上去,持刀護在了張慕瑤的身邊。
張慕瑤從我腿邊抽出了我的備用匕首,用刀身輕輕在石牛的身上敲打了起來。
我明明聽見石頭髮出來的是金屬與實心石塊的碰撞聲,張慕瑤卻在收回匕首之後說道:「這是機關牛!」
「機關?」我往前走了一步,抬腳踢向了石牛身下:「這裡不是有底座麼?你是說機關藏在了底座裡面?」
「不是!」張慕瑤開啟手電筒在石牛身上仔細觀察了許久之後,才指向石牛腹部的一道像是裂紋一樣的縫隙說道:「這裡能開啟!你把這塊石板撬下來。」
我馬上將凌神斬的刀尖插-進了石縫向外一挑,就像是開盒一樣掀掉了石牛半邊肋條。
石牛的體內果然布滿了機關。
我甚至覺得,那石牛體內的機關比現代機械還要精妙。
張慕瑤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才說道:「八頭石牛的確是開啟秘葬的鑰匙,但也是秘葬的守衛。」
張慕瑤指著一處機關道:「你看這裡,這道機關看似在控制石牛的後腿,實際上是在聯動著秘葬的絕命機關。」
「如果,按照正常的程式開啟秘葬大門,石牛一動,秘葬之內的弓弩就會全部開啟。我們進去馬上就會迎上箭雨。」
「這還只是其中一頭石牛身上可以引動的機關而已,另外七頭石牛一同啟動,秘葬內的機關就會全部開啟。」
我沉聲道:「沒有其他辦法阻止機關開啟麼?」
張慕瑤低聲道:「應該有。但是,我不知道該怎麼做。我想……」
張慕瑤聲音停頓了一下道:「我想當年那個姓顧的術士把候七給騙進來,很可能是想利用他來廢掉石牛內部機關。」
「這個……」我也覺得張慕瑤的話有道理。
而且,對方並不是只算計了候七,他連帶著把十三嶺上的九個仙家全都算進去了。他是準備用候七外加九仙慢慢消磨掉石牛體內的機關。
至於他用了什麼手法?我只能說,任何人都無法說清術士的不傳之秘,就算你知道那個術士的秘術能達到什麼效果,也弄不清他用的是什麼手法。
就像,我們眼前的石牛。
我們知道那個姓顧的術士在用死人破解機關又能如何?我們根本就沒有催動對方秘術的辦法。
阿卿卻在這個時候說道:「慕瑤,你能不能啟動石牛,開啟秘葬?」
張慕瑤道:「這個完全沒有問題,但是……」
阿卿揮手制止了張慕瑤,對著空中的氣團一抱拳道:「諸位,是不是還想要秘葬?」
「我知道,諸位的肉身已經消亡,但是,你們的魂魄仍舊可以控制肉身行動。如果諸位有興趣,我們不妨聯手開啟秘葬?」
「如果,諸位不想冒險,我們可以放開諸位的魂魄,與諸位就此別過。」
一個蒼老的聲音冷笑道:「娃娃,你的意思是,想讓我們用肉身給你們探索秘葬吧?」
阿卿道:「我不否認有這樣的想法。」
「幾位現在的目的是要修鬼仙,肉身對你們來說並沒那麼重要,捨棄肉身換一個成仙的機會,不划算麼?」
阿卿的話音一落,我不由得微微一皺眉頭。
她的話,太過強勢了,要是換做我來說,還算正常。
作為一個白紙扇,她不應該把話說得可進可退麼?
張慕瑤卻在這時對著我微微擺了擺手,意思是:讓我不要擔心,阿卿能處理好眼前的事情。
那人嘿嘿冷笑道:「朋友說話坦率,我很欣賞。不過,我們開啟秘葬,似乎對你們的好處更多一些。」
「我們為什麼要做賠本的買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