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12章 白家攔路

  馬千洋說道:「我以前也沒見過死人鞋,就是聽人說過。」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,ⓣⓣⓚⓐⓝ.ⓣⓦ超順暢 】

  「他們說,井下死人的東西能跟著活人走,不是蓋在你的衣服上,就是落在你腳邊上,就等著你弄錯了,好往你身上穿。」

  「下井的人還說,到了井下千萬不能脫鞋,就算是紮腳了也得挺著。實在要脫鞋,就找個你信任的人,把衣服、鞋交到他手上,讓他給你拿著。從活人手裡接鞋,才保險。」

  「哦!」我回應了一聲道:「你們幾個之間感情都不錯是吧?」

  「是……是,都不錯!」馬千洋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有幾分遲疑的意思,或許,他們前一天晚上還能說得上稱兄道弟,生死之交。

  但是,經歷了今晚,那種交情已經所剩無幾了。

  如果,不是顧及他們幾個人的面子,馬千洋應該說「交情一般」。

  我笑著回了一句:「我看你們之間感情不錯,要不然怎麼都穿同一款鞋呢?」

  「什麼?」馬千洋差點喊出聲來,低頭往自己腳上看了一眼之後,又轉過身看向了後排座的幾個人。那三個人也在低頭看鞋。

  有人帶著哭腔道:「咱們的鞋咋都一樣了?」

  「我們在馬哥家裡換過鞋,不能是那時候,鞋都被換了吧?」

  我們在馬千洋家客廳的時候沒脫過鞋,只有那三個人各自去找房間點香打坐,他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脫了鞋。

  我可以肯定,他們在打坐的時候,有鬼神從床底下悄悄開啟了陰陽屏障,伸手拽走了他們的鞋,又給他們換上了另外一雙鞋。

  有人帶著哭腔道:「王少,你不是說,點了香,喝了符水就沒事兒了嗎?」

  「這咋還中邪了呢?」

  「鞋」跟「邪」是諧音,所以,在東北除了自己家裡的親戚之外都忌諱送鞋,因為,送鞋就是「送邪」。

  尤其是深更半夜的時候,門口要是多出雙鞋,或者有人敲著門要給你一雙鞋的時候,你就真得看看,他是活人還是死人了。

  那人說的「中邪」就是這個意思。

  呂勝抬手就給了那人一個耳刮子:「你特麼是懷疑王少麼?說話再沒個深淺,就給我下去。」

  那人捂著臉不敢說話了,坐他旁邊的人卻指著他衣服喊道:「老五,你的衣服……衣服……」

  那個人的衣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褪色,僅僅片刻工夫,就變成了一件下礦井用的工服,那件衣服上明顯沾著血跡,有些地方甚至還露出了窟窿。

  一眼看上去,就知道那是被砸在井下的人穿過的死人衣服。

  只有被石頭壓住還在拼命求生的人,才會劃出這滿身的傷口。

  那人嚇得站起來就要往下扯衣服,我揹著後面說了一聲:「別脫!」

  「你現在把衣服脫下來,它至少帶走你十年陽壽。」

  「等你把褲子、鞋全都脫了,一下少了四十年陽壽,你還能活著下車嗎?」

  那人嚇得不敢動了,我又接了一句:「尤其是鞋,一隻鞋就是十年陽壽,就算鞋穿著紮腳,也好好穿著。」

  那人顫著聲音問道:「王少,我們就這麼穿著死人的衣服,那能行麼?」

  我冷笑道:「不行也得穿,什麼時候把事情了結了,你再脫。」

  那人不敢再說話了,馬千洋卻說道:「王少,前面是直道,你快點開,沒事兒。」

  馬千洋到了這個時候,還在想著他的兄弟,想讓我快點開。

  我淡淡一笑,一腳油門踩了下去,中巴像是飛起來一樣在路上疾馳。

  馬千洋這下急了:「王少,咱們可以慢點……直道也不能這麼開啊!」

  我笑道:「後面有人追,前面有人堵,我不快點,在這兒等死嗎?」

  呂勝第一個回頭往車後面看了過去,汽車後窗上已經復上了一層血色,那樣子就像是有人死在了車頂,死人的鮮血正順著車玻璃往下淌。

  這時候,汽車後面的雨刷器不知道怎麼自己動了,雨刷器雖然將玻璃上的血水刮開了一片,卻讓呂勝看見了貼在後玻璃上的面孔:「斌子——」

  忽然出現在汽車後面的人臉正是白尚斌。

  對方的腦袋就像是被人綁在了雨刷器上,懸在了汽車後面。跟著雨刷器一起在車玻璃上來回擺動,殷紅的血跡也一層層塗抹在了玻璃上。

  「手……手……」有人指著車窗喊道:「斌子的手掉窗戶上了。」

  車廂一側的玻璃確實垂下來了一隻人手,那隻手就像是特意想讓車裡的人知道,它是從誰身上被砍下來的一樣,把帶著大金戒子的手背貼在了車窗戶上,直到車裡有人尖叫,那隻人手才緩緩轉了過來,手心對著車窗,握成拳頭,砸向了窗戶。

  咣咣的敲擊聲一下下的傳進了車裡,馬千洋也指著前面喊道:「王少,路上有人啊!」

  我也看見了成群的人影,迎著車頭的方向走了過來。

  我當即開啟了汽車的遠光燈,強烈的燈光立刻照出了一片慘白的人臉,死在白家的人,這會兒全都堵在了路上。

  對方見我打燈不但沒躲,反倒一起往車前面沖了過來。

  馬千洋慘叫道:「王少,他們衝上來了。」

  「沒什麼大不了的!」我說話之間,右手鬆開了方向盤,把手放進嘴裡咬破指尖,在車玻璃上飛快畫出了一道符文,油門也被我一腳踩到了底兒。

  汽車飛馳的推背感,讓馬千洋仰身靠在車坐上,發狂的汽車也直接往那些人身上撞了過去。

  刺眼的綠火在我眼前崩飛的瞬間,白家老太太的鬼影,穿過了馬千洋那邊的玻璃鑽進了車裡,雙手掐住了馬千洋的脖子:「讓你害我家斌子,讓你害我家斌子……」

  很多人被影視劇給騙了,覺得晚上開車撞上了遊魂野鬼,是把鬼給撞飛了出去,只要不停車下去看,就不會出事。

  實際上,能把鬼魂撞飛出去的不是車,而是掛在車內後視鏡上的辟邪之物。如果,車裡什麼都沒掛,那就只能把鬼撞進車裡。

  我面前的車玻璃上有我用血畫上去的靈符,馬千洋那邊可是什麼都沒有。

  白家老頭老太太是並排往車前面走,我把老頭撞得魂飛魄散,老太太卻被我給撞進車裡面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