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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無心插柳

  我雖然不覺得我爺出的是什麼好主意,還是去找了張慕瑤。

  等張慕瑤的新人助理把我請進耀世集團的辦公室的時候,我竟然看見了搖著白紙扇的玄卿也坐在了那裡。

  玄卿先拱手道:「王先生,我們又見面了。」

  我也拱手道:「是啊!上次的人情,我還沒來得及當面道謝。」

  張慕瑤也站起了身來:「王夜,玄卿已經受僱於我本人,不過,她明面上的身份卻是耀世集團的特別顧問。」

  「恭喜你,如虎添翼。」我嘴上恭喜著張慕瑤,心裡卻不由得微微一沉。

  我來之前,似乎忽略了一件事,張慕瑤已經是靈堂傳人,而我也是半個鬼葬先生。

  我們分別繼承靈堂、鬼葬的秘術,就有可能同時繼承兩家的因果和恩怨。

  我來找張慕瑤,似乎有些貿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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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張慕瑤道:「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找我?」

  我順口道:「就是路過上來坐坐。」

  我馬上岔開了話題,跟張慕瑤閒聊了一陣,婉拒了她一起吃飯的邀請,轉頭就找上了呂勝。

  呂勝看見我的時候都要哭了:「王少,今天啥風把你吹來了?」

  「邪風!」我坐到呂勝對面翹起二郎腿,呂勝不等我伸手就把雪茄給遞了過來。

  不過,他拿著雪茄的手,明顯是在哆嗦。

  我笑了笑道:「看你嚇那樣,我來找你,就是想讓你幫我打聽點事兒。」

  別看呂勝是個混混,但是這世上訊息最靈通的人也是混混。

  找他們打聽訊息,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。

  呂勝擦了擦汗:「這點小事兒,還用得著王少親自跑一趟?你打個電話不就完了嗎?」

  「這事兒,還真就得你陪我去。」我說著話就把呂勝給拽了起來,強行拖到樓下塞進汽車,趕去了霍興東隱居的村子——梨樹村。

  呂勝苦著臉在那開車:「王少,你就饒了我吧!我這都四十大幾的人了,心臟也不咋好,你去的那些地方不是神兒就是鬼兒的,我是真撐不住啊!」

  我慢悠悠的說道:「你最近有筆款子追不回來是吧?幫我辦完事兒,那錢就回來了。」

  呂勝一聽說有錢,馬上一腳油門加快了速度,這貨就是這樣,只要有錢,鬼門關他都敢往裡闖一闖。要不是我在進門之前算了一卦,這貨能一直哭到梨樹村。

  我之所以非要帶上呂勝,是因為梨樹村是個出產鐵礦的地方,當地幾個有名的礦主要麼是跟道上的人有關係,要麼本身就是道上的人。呂勝跟他們之間關係不淺,有他在更容易說話。

  呂勝快到梨樹村之前就開始給人打電話,而且一打就是四五個,最後把他們全都邀請到了一個叫小馬哥的人家裡。

  呂勝掛上電話才說道:「王少,你可別怨我找那麼多人啊!一個是人多了好辦事,另外大夥都認識,我不找誰都不好。」

  我淡淡說了一聲「理解」,就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,呂勝一直把車開進一棟別墅才把我請下車,帶著我徑直往屋裡走,等他把屋裡那些膀大腰圓的老闆都給我介紹了一遍,我才知道,所謂的小馬哥就是當地最大的礦主,馬千洋。

  等到呂勝介紹我的時候,開口第一句就是:「馬哥,這位王少,就是遼東第一先生宋大先生的親傳弟子。」

  「宋先生的酒樓里,還有位王先生,你知道吧?那可是王少的親爺爺。」

  宋孝衣早就跟我說過,江湖上講究的就是「人的名,樹的影」,你想在江湖上吃得開,就不能一直低調。到了什麼地方一報號,能讓人敬你三分,你才好辦事。

  所以,宋孝衣從來都不低調,更重要的是,宋孝衣直接把接生意的地方放在聽瀾閣了,你要是看見她在聽瀾閣把一杯白開水賣到兩三萬,那你千萬別驚訝,賣水就是個幌子,她只是在替人平事兒罷了!

  馬千洋一聽我是宋孝衣的徒弟,頓時肅然起敬:「王少,請坐。」

  「不知道,您屈尊到我們這小地方有何貴幹?如果,兄弟能幫上忙,一定全力以赴。」

  「那就先謝謝馬老闆了。」我抱了抱拳道:「我這次過來,主要是想跟你打聽個人。你認不認識霍興東?」

  我這話一出口,在座的幾個人全都變了臉色,幾個人互相看了幾眼,馬千洋小心翼翼的問道:「王少,您找他做什麼?」

  我早就看出幾個人心裡有鬼,趁著他們剛才互相遞眼色的時候,就悄悄掐算了一下。這幾個人跟霍興東之間有仇。

  我說道:「霍興東的孫子霍岩,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學了咒術,還連殺了好幾個人。我的一個朋友也被他的咒術給纏上了,我為了破解咒術,才往這裡來了一趟。」

  馬千洋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:「王少,霍岩學的啥咒術,你給我說說唄?」

  我說道:「太具體的,我不能告訴你。」

  「我只能說,霍岩得連著殺九個人,從他們每個人身上取一件東西來完成咒術的儀式,一旦他把這件事兒做成了,他最少也能變成鬼咒師。一般的術士,根本攔不住他殺人。所以,我得在他成手之前,把他攔下來。」

  我一邊編著故事,一邊在觀察那幾個人的表情。

  我說到霍岩能成鬼咒師的時候,他們幾個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,好半天都沒一個人說話。

  馬千洋點起了一根煙使勁兒抽了兩口才說道:「王少,您真能擋得住霍岩?」

  我回答道:「那得看我對霍岩了解多少?」

  「常言道,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要是,我對霍岩的事情一無所知,就算能打得過他,也未必能比他下咒的速度快吧?」

  「等他咒術大成,我抓到他也晚了。人殺了,咒不破,被他下咒的人還是得死。萬一他手狠點,給誰下了血咒,那可就不是死一兩個人的事兒了,只要是他五服以內的血親一個都跑不了。」

  我雖說是在故意嚇唬這些人,但是我也有種感覺,他們其實知道霍岩現在的狀況。不然的話,這些身價巨萬的老-江湖,絕不會被我三言兩語就嚇得臉色發白。

  我有點懷疑,霍岩兩次被人陷害的事情,可能出自這些人的手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