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聲道:「我不管你是宋佳寧,還是宋天寶,我要知道秘葬的全部秘密才會出手。」
「當然,你也可以選擇不說。」
「最壞的結果,就是我跟宋家同歸於盡。我甚至可以賭一下,我爺和我師父能衝破血海封鎖,把我救出去。」
「我想,無論你是宋天寶,還是宋佳寧,都不希望宋家雞犬不留吧?」
宋佳寧嘆息道:「我現在是宋佳寧。」
「我可以告訴你的秘密十分有限。我能告訴你的是,凶墳即是絕命之地,也是成仙之地。」
「十大凶墳都是擺在術士面前的兩個選擇,要麼,你選秉承術士之道,拼盡所有鎮壓殘棺;要麼,你選就此墮入邪道,以屍山血海餵養凶墳,直到讓他成為可以助你成仙的寶地。」
「如果,把這個機緣擺在你的面前,你會怎麼選擇?」
我根本無法回答宋佳寧的問題,如果單就是我個人而言的話,我兩個都不會選。因為,我對成仙這種事情興趣不大,可以人世逍遙,我又何必追求虛無縹緲的仙道。至於以身鎮棺,我明知道被坑的情況下,會受這個委屈嗎?
我腦中思路一轉之後便說道:「宋天寶不會是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吧?」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,𝚝𝚝𝚔𝚊𝚑.𝚝𝚠隨時看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宋佳寧苦笑道:「她確實是選擇了折中的辦法。在她看來,犧牲家族後輩鎮壓殘棺的同時,也等於是在以血養墳。」
「等到鎮墳和養墳達到了一個臨界點的時候,她再判斷應該如何取捨!」
我沉聲道:「實際上,宋天寶的兩全之法只是用了很短一段時間,她後來選擇的是養墳對麼?」
宋佳寧詫異道:「你為什麼這麼說?」
我冷笑了一聲道:「我看過在宋家村作為誘餌,引鬼車上鉤的屍體,那些可全都是男人。換句話說,以血養墳,只要男人的血就夠了。」
「但是,你們宋家可是每隔一段就要死上一個,甚至幾個年輕女子。她們是死於所謂的殘棺詛咒,還是像你一樣被宋天寶拿來養魂了?我想應該是後者吧?」
「包括,你們宋家那個準備聯姻的物件宋青黛的死,也是出自宋天寶之手。」
當年我爺從宋家帶回了那具女屍的時候,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——那就是誤將被殺害的女屍,當成了自然死亡。
能讓我爺看走眼,說明對方實在掩飾得太好。
宋佳寧略帶幾分恍然的說道:「對啊!我怎麼沒有想到?」
「宋天寶一直沒有殺我,是因為我是她最合適的軀體麼?」
「或許吧!」我含糊了一聲道:「你現在不想自救麼?」
宋佳寧道:「我想自救,也需要你出手才行。這隻機關玄武就是凶墳最後的一道程式。玄武歸位,凶墳成形。沒有外力將玄武擊破,僅憑我自己鬥不過宋天寶。」
「或者,有人願意魂魄離體,進來跟我一起鬥戰宋天寶的話,說不定也能反制對方。」宋佳寧的聲音越來越低,她不相信,我會冒著魂飛魄散的風險,施展神魂離體的秘術跟她一起對付宋天寶。
當然,我也沒有想過要這樣做。
我站起身來在機關玄武的身上敲了兩下:「初靈,瑩瑩,把那老頭拽下來。」
「宋佳寧,我要是能把你給救下來,我要宋家的《凶墳譜》和《血葬經》。」
宋佳寧稍一遲疑才答應了下來:「只要你能救宋家,我不僅可以拿出這兩樣東西,甚至可以帶領宋家依附聽瀾閣。」
宋佳寧後面的條件,看似聽瀾閣占了便宜,實際上,卻是她在求人庇護。
這次,宋家高手死傷殆盡,一個沒有頂尖高手坐鎮的家族,就等於是擺在桌子上的肉,誰都可以吃上一口。
宋孝衣和我爺恰恰就是能鎮住場面的高手。
我沒去回應宋佳寧,只是向外退出了五步之後,面對機關玄武拉開了架勢。
我雙腳扎地的同時,身上勁氣瘋狂飆升,金紋黑虎瞬時間在我背後凝聚成形,我的一雙眼睛也變成了嗜血的虎目。
「碎骨——」我雙拳齊出之下,暴虎勁第一重勁力化作虎影,向玄武狂擊而去,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之後,無數木屑在我拳頭四周飛濺入空。
「斷木——」
「崩岩——」
我在連出三拳之後,也在力道的反震之下向後退出了三步,我雙腳再次發力之下,一腿踢向了紋絲未動的機關玄武。
宋佳寧卻在這個時候喊道:「王夜,快停下,你已經連出三次暴擊了,再打下去……」
宋佳寧的聲音沒落,我怒吼聲已經沖宵而起:「穿金——」
我單腿與玄武撞擊的聲響,一瞬間壓過了所有聲音,初靈、蕭瑩瑩她們四個紛紛捂住了耳朵,絲毫沒有防護的宋多,耳洞中已經流出鮮血。
機關玄武的背甲上也隱隱出現了裂紋。
我再次退後,身形第五次暴起:「裂山——」
「快住手——」宋佳寧的尖叫聲與我的怒吼混雜在了一處,幾乎分不清誰先誰後。
宋佳寧會絕望尖叫,是因為她知道,武者最多能連出三次暴擊,第四次暴擊出手不是傷到自己的骨骼,就是反震五臟,無論能不能傷人,都會先傷自己。
如果發出第五次暴擊,那一定是在拿命對敵。
但是,她不知道的是,暴虎勁的可怕就是能連續暴擊。最高的時候可以連續暴擊七次。只是我的修為,只能支援我五次暴擊而已。
第五次暴擊之後,玄武不破,我就得認輸!
我雙拳與機關玄武碰撞的瞬間,卷裹著聲波的氣浪,怒卷長空之間,機關玄武的龜甲當場破碎,我也在反震的力道之下,往後連退了幾步,張口噴出了一道血箭。兩隻胳膊就像是脫臼了一樣軟綿綿的垂在身邊動彈不得。
等我抬頭看向被我擊碎的機關玄武時,破開的龜甲里已經緩緩滑出來一口棺材。
棺蓋自動開啟之下,刺骨的寒氣四溢而出,臉色發青的宋佳寧也從棺材裡站起了身來。
我與宋佳寧的目光稍稍一觸,便從她的眼裡看到陰冷的厲色。
她不是宋佳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