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沒想到,蕭戰真的能夠控制住赫連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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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曉赫連秋身份的他們,更是不敢輕易開口,要是連累赫連秋受了傷,他們萬死難辭其咎。
因為赫連秋身高只有一米三左右,被蕭戰勒住脖子擋在自己身前,看起來就像是蕭戰在欺負小孩子一樣。
赫連秋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陰沉。
良久,赫連秋才道:
「你們先退出去。」
一名老者眉頭緊皺:「少主,我們不能退,要是他傷害你,我們……」
「退出去!」赫連秋臉色怒紅,低吼道:「立刻,馬上!」
老者只好點點頭,一擺手,帶著另外十幾人朝著院子外面跳開。
他們都站在了不同的方位,確保可以隨時衝進來。
蕭戰看向鄧小壯,道:
「你先走。」
鄧小壯沒有廢話,他知道,自己留下來,也只能是累贅,於是身影一閃,便衝到了院子外面,然後身影消失在了遠處。
蕭戰帶著赫連秋,一步一步朝著院子外面走去。
那十幾個高手,也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蕭戰勒緊了赫連秋的脖子,壓低了聲音道:
「我不會傷害你一個孩子,但是現在,讓你的人不許跟著,等到了安全的地方,我自然會放了你!」
赫連秋冷哼一聲,給那十幾個人遞了個眼神,那些人猶豫瞬間,還是停下了腳步。
蕭戰身影一閃,把赫連秋拎起來,趁著天還沒完全亮起來,快速穿過一條條巷道,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城門處。
然後蕭戰伸手在赫連秋脖子上輕輕一敲,赫連秋立刻暈了過去。
蕭戰把赫連秋放在地上,身影一閃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某處角落,見沒有人追上來,蕭戰也不由得吐出一口濁氣。
沒有強大的實力,果然就沒有應對風險的能力。
要不是赫連秋和他手下的人輕敵,蕭戰今天根本無法安全脫險。
天色完全亮了起來,城門卻依舊沒有開啟。
蕭戰和鄧小壯匯合之後,找了一家小客棧,直接住了進去。
而赫連秋也緩緩醒了過來。
他從巷子裡站起身來,氣得攥緊了雙拳。
他活這麼大,最討厭別人叫他小屁孩。
因為他今年,其實已經二十歲了。
只不過,他身體發育晚,去年還只有一米來高,今年才開始長身體,最多明年後年,他就能擁有正常的身高。
還有,她是個女人!
只是因為發育晚,所以一直是男孩兒打扮。
可今天,蕭戰卻用那麼粗暴的方式,當著她手下的面,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兩巴掌。
這是何等的恥辱!
赫連秋氣得心口劇烈起伏。
等她抬起頭,才看到,自己手下的十幾個人站在巷子口,想說話卻又不敢開口,想進來卻又不敢邁步。
赫連秋冷冷道:
「今天的事情,全都給我忘掉!」
「誰要是敢說出去,後果自負!」
一群手下連忙點頭。
赫連秋的臉色恢復了平靜,緩緩道:
「記住他的樣子,以後但凡遇到,殺!」
說完,赫連秋轉身,一邊朝著巷子另一頭的出口走去,一邊道:
「重新找一個住處,等洪彪那邊安排我們離開。」
與此同時,蕭戰和鄧小壯居住的客棧里。
蕭戰站在房間的窗戶邊,目光透過窗縫,打量著外面的街道。
天色已經大亮,街上的人已經多了起來。
城主府的人已經開始聚集在街上,再次對所有商鋪、酒樓、客棧、行人進行詢問。
蕭戰的目光,忽然落到一道蒼老枯瘦的老者身上。
這老者似乎心有所感,忽然站在了街道中間,扭頭朝著旁邊的客棧二樓某個房間看去。
蕭戰眉頭一皺。
老者長嘆了一口氣,然後朝著客棧走了進來。
蕭戰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他確定,剛才那老者,就是在看自己。
可他又無比確定,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那老者。
正在蕭戰思索的時候,房間外面的過道里響起了腳步聲。
對面的房間隨即被推開,房門又被關上。
不多時,小二敲了敲房門,輕聲道:
「客人,城主府的大人來例行檢查了。」
鄧小壯走到門邊,看了看蕭戰,見蕭戰點頭,他才開啟了房門。
一名身穿黑色甲冑的小隊成員,目光闖進房間,在鄧小壯和蕭戰的身上依次掃過。
看到蕭戰的時候,他明顯愣了愣。
蕭戰在大街上,被污衊是匪徒的時候,他也在不遠處看著。
他是親眼看著城主大人替蕭戰主持公道,還邀請蕭戰在涼城多玩兩天的。
於是,他抱了抱拳,對著蕭戰笑道:
「公子,打擾了,只是例行檢查。」
蕭戰點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。
這名小隊成員退出房間,還替蕭戰關上了房門。
就在房門關閉的瞬間,蕭戰透過門縫,看到對面的房門被開啟。
那名老者,正站在門口,透過門縫和蕭戰對視。
同時,一道只有蕭戰才能夠聽到的聲音,直接在蕭戰耳朵里響起:
「越是想要避開你,卻偏偏遇見了你。」
「這就是命數嗎?」
「小友,今夜我來找你。」
蕭戰眉頭緊鎖。
他總覺得,自己對天瀾世界,還是知道得太少了。
來天瀾世界之前,他對天瀾世界的了解,都來自於朱龐。
可朱龐知道的事情,太有限。
來了天瀾世界之後,蕭戰自己了解的訊息不多,鄧小壯告訴蕭戰的,也不多。
這是蕭戰目前遇到的巨大難題。
深夜。
蕭戰站在門口,目光里滿是警惕。
鄧小壯站在靠窗的位置,隨時準備破窗逃走。
忽然,對面的房門被推開,那名老者走到了蕭戰的房間外面。
蕭戰沉默兩秒,還是伸手拉開了房門。
老者的目光在蕭戰臉上掃過,隨後點點頭,邁步走進了房間,直接在凳子上坐下,又抬手示意蕭戰在他對面坐下。
蕭戰感覺不出這老者的實力,但直覺告訴蕭戰,眼前的老者,絕不是他現在能夠招惹的存在。
不出意外,這老者,正是姜伯牙。
姜伯牙又嘆了口氣,捋了捋自己的白鬍鬚,緩緩開口道:
「自我介紹一下吧。」
「老夫姜伯牙,此前,是松城城主李木公的軍師。」
蕭戰目光一凜,「前輩如何認識我?」
姜伯牙伸手指了指頭頂:
「我不認識你,是天意指引我來找你。」
「不管你信不信,我們總是要相遇的。」
蕭戰一臉茫然,他並沒有從姜伯牙身上感覺到任何威脅,也就是說,姜伯牙,並不是來對付他的。
見蕭戰和姜伯牙相對而坐,鄧小壯快步走了過來,給兩人倒好茶水,然後站在了旁邊。
姜伯牙把自己的右手放在桌面上,五根手指快速捻動,眉頭越皺越深。
良久,他看向蕭戰的眼睛,注視了好長一會兒,才點頭道:
「從現在開始,我當你的軍師,如何?」
蕭戰沒有說話。
站在蕭戰的角度來看。
一個素未謀面的老者,還是一名強者,忽然出現在他面前,說要當蕭戰的軍師,這件事情實在有些詭異。
換做任何人,只怕都難以接受。
姜伯牙緩緩開口道:
「你不是天瀾世界的人,也不是墨雲世界的人,而是來自東部星空的一個世界。」
「你所在的世界,正面臨巨大的危機。」
「你是天命之人,身系整個世界的重任。」
「我說的對嗎?」
蕭戰瞳孔猛縮。
「前輩怎麼知道的?」
姜伯牙再次指了指頭頂:
「你能看到的,能感受到的一切事物,互相之間都有一定的關聯。」
「感受你身上的氣息,就能推測你曾經大概經歷過什麼事情。」
「觀星象,也能透過星辰的移動軌跡,感受星辰之力的變化趨勢,從而推斷整個世界的大勢走向。」
蕭戰目露精光:
「前輩的觀星術,當真如此玄妙?」
姜伯牙搖搖頭,「不懂的說是玄妙,你要是懂了,便會知道,這只是一些很簡單的道理。」
「一個世界有一個世界的命數,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命數。」
「我姜伯牙的命數,就在你的身上。」
蕭戰深呼吸一口氣:
「前輩願意當我的軍師,我自然求之不得,只是……前輩希望從我這裡得到什麼?」
姜伯牙再次搖頭:
「你給不了我什麼。」
「我剛才說了,這是我的命數。」
說到這裡,姜伯牙把桌上空餘的三個茶杯擺放成了三角形狀。
「涼城,算是你的一個劫難之地,也是機緣之地。」
「這三個茶杯,代表三方勢力。」
「其一,是域主府。」
「其二,是墨雲世界的人。」
「其三,是地瀾組織的人,你應該已經接觸過了。」
蕭戰眉頭緊鎖:「前輩是說,我剛擺脫的那些人?」
姜伯牙點點頭,「應該是。」
「地瀾組織,稍後再和你說。」
姜伯牙緩緩道:
「有一個和你很親近的人,正在靠近天瀾世界。」
「是你的什麼人?」
蕭戰愣了愣,「和我很親近的人?」
下一瞬,蕭戰瞪大了眼睛,「可能是我的妻子!」
姜伯牙點點頭:
「你妻子有一場大劫難,能闖過,成就無限,闖不過,則生死道消。」
蕭戰滿臉憂慮:「前輩能算到我妻子的下落嗎?我要立刻去找她!」
姜伯牙看著蕭戰的眼睛:
「你有你的命數,你妻子有你妻子的命數,她不可能永遠在你的庇護下生存。」
蕭戰頓時沉默了下來。
姜伯牙繼續道:
「先說整個天瀾世界的大勢。」
「所有人都知道,天瀾世界的本源之力被污染,所有城池,都在全力搜捕墨雲世界的人。」
「可這,並不是天瀾世界最大的危機。」
「天瀾世界最大的危機,並非在外部,而是在內部。」
蕭戰目光一凜,「地瀾組織?」
姜伯牙點頭。
「只有域主以上的人,才有資格知道地瀾組織。」
「地瀾組織,擁有一名界主級別的強者。」
蕭戰滿臉疑惑:
「一個世界,擁有兩位界主?」
姜伯牙既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:
「只是擁有界主級別的戰力。」
「這是天瀾世界的往事。」
「你應該已經知道了,天瀾世界如今的界主,是沈傾天。」
「地瀾組織的那名界主級強者,乃是沈傾天的宿敵。」
蕭戰眉頭緊皺,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。
姜伯牙緩緩搖頭:
「地瀾世界的人出現在了涼城,引起了域主府的關注。」
「這件事情,必定也已經上報到了更高層,他們是想放長線釣大魚,引出地瀾組織的強者,甚至是順藤摸瓜,找到地瀾組織的據點。」
「你知道,為什麼洪彪能夠擔任涼城的城主嗎?」
蕭戰搖頭,「請前輩賜教。」
姜伯牙緩緩道:
「因為洪彪就是地瀾組織的人,還得到了墨雲世界那些人的信任。」
「可他的身份,早在十年前就看破,只是域主府那邊一直沒有動他,免得打草驚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