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孫旭堯、黃明舉、韋萬石等人神色一喜,三人當即拱手說道:
「臣等遵旨!」
嚴錫元和崔閣老暗暗鬆了口氣,跟著,對著坐在龍椅上的胤帝拱手道:
「陛下聖明!」
文武百官也紛紛道:「陛下聖明!」
胤帝神色漠然地掃視了他們一眼,然後看向林永亭,讓三法司參與審訊,無疑對密巡司最為不利。
但是,眼下他也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選擇相信密巡司能應付得過來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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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,不穩住這些滿朝文武,接下來一段時間,奏摺將會如雪花一般飛到他這裡。
鬧不好,他們也會跑去阻攔密巡司辦差。
抓是抓不完的,何況他們還有用,所以只能出此下策。
胤帝想了想,然後對著林永亭說道:
「永亭,三法司與密巡司一同會審,你們密巡司是主審,遇到難以解決的事,由你們密巡司來拿主意,明白了嗎?」
林永亭心領神會,應聲說道:「奴婢遵旨。」
胤帝再次掃視了眾人一眼,然後開口說道:「時間不早了,退朝吧。」
說完,他站起身,朝著殿外走去。
文武百官紛紛對著他的背影躬身行禮道:
「臣等恭送陛下。」
等到胤帝的身影徹底從他們視野中消失以後,文武百官方才直起身子,陸陸續續朝著殿外走去。
文武百官一邊朝著殿外走去,一邊議論紛紛:
「崔嘉禾他們真是可憐啊......」
「誰說不是呢,他們一看就是遭受莫大冤屈,他們遇到的事,放在咱們身上,咱們恐怕喊的比他們聲音還要大。」
「唉,咱們大胤的朝堂,這是怎麼了!先皇在位之時,何曾發過生過這等駭人聽聞之事!」
「是啊,工部那幾個郎官,從上到下,全都被密巡司抓進了牢里,這自古以來,什麼時候一個衙門能有這麼大權力了?」
「有這種權力的衙門,只能說明一點,有人隻手遮天啊。」
「真不知道什麼時候,我大胤的天,才能徹底晴朗起來。」
唉嘆聲、苦笑聲,此起彼伏。
走出大殿的文武百官看似在那議論,實則每個人都在暗戳戳地指責林永亭。
林永亭彷佛沒有聽到眾人的話,神色平靜,大步走在最前方。
孫旭堯、黃明舉、韋萬石走在百官身旁,聽著文武百官陰陽怪氣的模樣,還是享受。
他們同時打量著林永亭,想看看文武百官背地裡戳他脊梁骨,他會露出何等狼狽之色。
三人卻沒想到,林永亭竟然當沒聽到似的。
眼看著林永亭就要將眾人甩出一大截,孫旭堯、黃明舉、韋萬石加快步伐,紛紛跟了上去。
孫旭堯率先攔住了他,說道:
「林公公留步!」
林永亭聞言,頓時腳步站定,看向了三人,淡淡問道:
「孫大人、黃大人、韋大人,有何貴幹?」
孫旭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:
「林公公,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,聖人剛剛降的旨意,你怎麼轉頭就忘了?」
林永亭看著他說道:「哦,你說的是聖人降旨的事?」
「聖人降下的旨意,雜家自然聽在耳中,記在心裡,不勞孫大人提醒。」
「孫大人若只是為了提醒雜家的話,就不必了。」
孫旭堯見他就要走,立即走在他面前,看著他說道:
「林公公,我們可不只是提醒你,聖人剛才的旨意,已經說的很清楚了,接下來由我們三法司與密巡司一同會審。」
「我們等會就會去你密巡司,還請林公公做好準備。」
林永亭聞言,呵笑了一聲說道:「準備?雜家看沒什麼可準備的,你們若是想來,我們密巡司不攔著。」
「密巡司還有事,告辭。」
說完,林永亭也不對他們拱手,直接轉身快步而去。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孫旭堯和黃明舉韋萬石三人,心中很是不爽。
黃明舉壓低聲音罵了一聲道:
「你瞧瞧他的德行,真是一點都不把咱們放在眼裡啊!」
韋萬石沉聲說道:「還別說,他確實有資格不把咱們三法司放在眼裡。」
「如今的密巡司,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。」
「眼下說密巡司騎在三法司的頭上,也不為過。」
黃明舉皺著眉頭道:「那該如何是好?別看文武百官現在背地裡罵著密巡司,要是時間久了,咱們三法司一直被密巡司壓一頭,到時候文武百官就該罵咱們不爭氣了。」
韋萬石沉默不語,說實話,他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辦法,轉頭看向孫旭堯。
孫旭堯思索片刻,然後說道:「你們先跟我去一趟大理寺,咱們去大理寺好好商議商議,接下來該怎麼做。」
黃明舉、韋萬石聞言,點點頭,跟在他身後,朝著大理寺方向而去。
很快,三人便來到了大理寺府衙大堂之中。
孫旭堯坐在首座上,黃明舉和韋萬石則坐在他下方的左右兩側。
坐好以後,孫旭堯看著門外,開口說道:
「來人,把門閉起來。」
「是。」
一名大理寺小吏應了一聲,走到門口將門閉了起來。
一時間,大理寺府衙大堂內,暗了幾分。
孫旭堯看著二人,緩緩說道:
「今日在早朝之上,多虧嚴閣老和崔閣老幫忙,向陛下上奏,給咱們討要與密巡司一同會審的差事。」
「我是這麼想,一個時辰之後,咱們就帶人去密巡司。」
「在這一個時辰里,咱們得想好,去了之後該怎麼說,怎麼做。」
黃明舉毫不猶豫地說道:「我看這簡單,等會咱們帶人去密巡司以後,甭管密巡司怎麼審訊,咱們都得攔著!」
「絕不能讓密巡司,真審訊到什麼!」
韋萬石搖了搖頭說道:「黃大人,你多慮了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崔嘉禾他們什麼都不知道,就是再審,也審不出來什麼。」
黃明舉轉頭看著他說道:
「韋大人,難道你以為,密巡司從死掉的那幾個慶國諜探口中審到什麼了?」
「那幾個慶國諜探死的時候,你我都在場,就他們那副毒自盡的樣,絕不可能服毒之前受密巡司的審訊。」
「今日早朝上,林永亭說什麼慶國諜探死前受過審訊,那都是糊弄鬼的鬼話!誰信誰是這個!」
說著,黃明舉雙手合在一起,比劃出一個龜的手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