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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4章 他們越是著急,越說明脫不開關係

  聽到這話,林永亭頓時臉色鐵青。

  韋萬石的話,無疑是把關押在密巡司大牢里的那些炭商的罪名,釘死在囤積居奇一罪上,撇清他們身上勾結敵國一罪。

  若是坐實不了那些炭商身上的勾結敵國一罪,就意味著無法拿他們當刀使,砍向望族。

  只是囤積居奇一罪,頂多是那些炭商而已。

  林永亭深吸了一口氣,想要反駁,但是話到嘴邊,卻又駁不出去。

  而此時,得逞的孫旭堯、黃明舉、韋萬石三人,看著林永亭鐵青的臉色,見好就收。

  孫旭堯拱了拱手說道:「林公,今夜之事,想來也不用本官多說了,韋大人剛才所言極是,死的既然是慶國君情司的諜探,關押在你們密巡司大牢里的那些炭商,也就構不成通敵之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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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不過他們也確如韋大人剛才說的,犯了囤積居奇之罪,他們死有餘辜。」

  黃明舉這時接過話茬說道:「林公公,可多虧了你們密巡司啊,若不是你們密巡司,還不定什麼時候才能抓到潛藏在京城的慶國賊鼠。」

  「若不是你們今夜抓到了慶國賊鼠,也洗不清望族的嫌疑。」

  「說起來,滿朝文武,還有京城中的四大望族,都得感謝你們密巡司啊!」

  林永亭抿著嘴唇,強壓著怒意,吐字說道:

  「三位大人今日把這話說到這個份上,看來雜家也沒什麼可說的了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孫旭堯、黃明舉、韋萬石紛紛輕笑了一聲。

  孫旭堯一邊和韋萬石、黃明舉一起翻身上馬,調轉馬頭,一邊握著韁繩,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永亭,說道:

  「林公公沒什麼話說,我倒是有一句話,想說給林公公聽。」

  「也不知道林公公愛聽不愛聽。」

  說完,不等林永亭回應,孫旭堯便接著說道:

  「林公公,與其在這跟死人較勁,不如去問問那些腳伕。」

  「他們白天替慶國賊鼠跑了不少地方,說不定能替你們查出被轉移的那些木炭的下落。」

  林永亭聞言,眯起眼眸,問道:

  「孫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
  孫旭堯淡淡說道:「沒什麼意思,你我在朝為官,便是同僚,只是提醒你一番而已,時間不早了,林公公,告辭。」

  說完,他拱了拱手,揚起馬鞭,抽動胯下之馬,帶著韋萬石和黃明舉,以及一眾小吏遠去。

  林永亭看著他們身影漸行漸遠,看著火把的光一點一點從視野中消失,臉色鐵青,恨恨罵道:

  「真是一幫混帳!」

  說完,他又一陣懊惱道:

  「雜家今天也是犯蠢了,剛才怎麼就這麼輕易地被他們給詐了出來,若是沒有被詐出來,事情還有轉機.......」

  李為君站在一旁沒有吭聲,而是目光放在了那一排屍體上,若有所思著。

  林永亭越罵越氣,「明天一早,他們肯定會在早朝之上,把今晚的事上奏給聖人,雜家這張臉,怕是要丟到三法司了!也不知道明日過後,滿朝文武會怎麼在背後笑話雜家。」

  林永亭越想心中越是難受,感到腸子都悔青了,要是能回到剛才就好了。

  若是再來一遍,他絕對不會被三法司的人那般輕易地唬騙到。

  就在此時,李為君的聲音響起道:

  「林公公,其實咱們今晚也不是一無所獲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林永亭轉頭看了他一眼,一臉無奈地說道:

  「一無所獲?現在不是收穫不收穫的事,現在炭商通敵的罪名,已經立不住,慶國軍情司的賊鼠,都已死絕,沒留下一個活口,郡主交代咱們的事,徹底辦砸,雜家都不敢想,聖人要是知曉,該是何等雷霆大怒。」

  李為君看著他說道:「林公公誤會了,我說的不是一無所獲,指的不是這些。」

  林永亭聞言問道:「那你指的什麼?」

  李為君耐心道:「林公公,你仔細想想三法司的人剛才的那番話。」

  林永亭皺著眉頭道:「不就是他們詐雜家嗎?」

  李為君問道:「他們費那麼大勁,圖的什麼?」

  林永亭板著臉龐說道:「還能圖什麼,孫旭堯,黃明舉,韋萬石,早就投靠瞭望族,他們就是在給望族洗地。」

  「雜家現在也是想明白了,望族就是給他們出的主意,讓他們藉此機會,洗清咱們密巡司大牢內的那些炭商身上的勾結敵國之罪,只要洗清了這個罪,那咱們手裡就沒有刀,自然又傷不到望族他們。」

  說著,林永亭長嘆了一口氣,「一招不慎,滿盤皆輸啊......」

  李為君忽然笑了一聲。

  林永亭見狀,眉頭一挑,「為君,你怎麼現在還笑得出來?」

  李為君看著他認真說道:「林公公,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你剛才其實已經說到了重點。」

  「那就是三法司的人迫切想要證明,咱們牢里的那些炭商,沒有勾結慶國軍情司。」

  「他們現在把轉移木炭的事,推到了慶國賊鼠身上,他們越是急著撇清,就越說明,轉移木炭一事,還有今天晚上慶國軍情司的動靜,望族脫不了干係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林永亭眼眸一亮,心中的怒氣也消了幾分,冷靜下來自己想了想,喃喃自語道:

  「為君,你說的對,他們要是心裡沒鬼,何必大晚上的過來,從雜家嘴裡套話?!」

  李為君接著說道:「這還只是其一,其二就是,孫旭堯孫大人剛才臨走說的那句話。」

  「他剛才說,腳伕知道木炭的下落。」

  林永亭皺著眉頭道:「他那話不就是在戲耍雜家嗎。」

  李為君搖了搖頭說道:「我不這麼覺得。」

  「我覺得他沒有說謊。」

  林永亭看著他問道:「你覺得他沒有說謊?那他為什麼提醒咱們?換做雜家是他的話,巴不得咱們一輩子都找不到那批炭。」

  李為君正色說道:「正因為咱們找不著那批炭,所以孫旭堯才提醒咱們。」

  「林公公,你要知道,現在被轉移的那批炭,是燙手的山芋,這批炭一日藏在城裡,一日沒有被找到,望族的人就一日睡不安穩。」

  「他們擔心,萬一哪一天咱們找到那批炭,順藤摸瓜,查到他們身上。」

  「我若是沒有料錯的話,望族的人,比咱們更希望那批被轉移的炭,被密巡司找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