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孫旭堯、黃明舉、韋萬石三人，跟在太監身後，走進兩儀殿，看到坐在龍椅上投來目光的胤帝，紛紛躬身行禮道：
「臣等拜見陛下。」
胤帝嗯了一聲，微微抬手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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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三位愛卿免禮平身。」
「謝陛下。」
孫旭堯，黃明舉，韋萬石直起身子。
胤帝抬手指向站在殿中的崔閣老，看著他們說道：
「三位愛卿，就在剛剛，崔閣老參了密巡司一本，說密巡司阻撓你們提審人犯，還把你們趕出了密巡司。」
「還說，密巡司如此行事，視朝廷法度如無物，視同僚如草芥。」
「又說，你們是人證。」
胤帝眯著眼眸看著他們，問道：
「朕讓你們進來，想聽聽你們怎麼說。」
孫旭堯憤然道：「回陛下，崔閣老所言，確有其事！」
黃明舉跟著道：「陛下，密巡司確實視朝廷法度如無物，視同僚如草芥啊！」
韋萬石咬牙道：「這些都是臣等親歷親見，崔閣老說的沒錯！」
胤帝語氣平靜道：「可朕怎麼聽著，像是你們的一面之詞。」
「密巡司是朕所設，他們平日裡怎麼做事，朕比你們清楚。」
「朕不能只聽你們一面之詞，就定了密巡司的罪，明白了嗎？」
三人聞言，都聽出胤帝包庇之意，神色更悲憤起來，孫旭堯叫道：
「陛下，臣等所言，句句屬實，絕非一面之詞！」
黃明舉激動道：「密巡司當眾動刑，慘叫聲傳遍皇城，多少人親耳聽見！」
韋萬石大叫道：「請陛下明鑑！」
胤帝擺了擺手，說道：
「朕說了，不能只聽你們的，你們各執一詞，那好，朕便叫林永亭過來，與你們當面對質。」
說完，他轉頭對著呂青松說道：
「青松。」
侍立一旁的呂青松連忙躬身應道：
「奴婢在。」
胤帝吩咐道：「派人去密巡司，召林永亭入宮。」
「朕要當面問問，他密巡司，到底做了些什麼。」
「是！」
呂青松應聲，轉身快步走出兩儀殿。
孫旭堯、黃明舉、韋萬石三人對視一眼，站在殿中，不敢再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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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密巡司大牢門口。
林永亭、龐碩、侯縝、李為君四人，正坐在椅子上。
趙干、孫力、周務、鄭旺四人，按著腰刀，站在旁邊。
龐碩看著門口，過去許久，三法司的人都沒再過來，咧嘴一笑，說道：
「這幫人，是不是慫了？」
「都這會兒了，還不來把臉面撿回去。」
李為君笑著道：「他們哪裡敢自己來。」
「應該是入宮找聖人，參咱們一本。」
龐碩哼笑了一聲，說道：
「找聖人？咱們密巡司，可是聖人所設之司。」
「聖人能向著他們？簡直可笑。」
林永亭笑了笑，說道：
「聖人那邊，不用擔心。」
「雜家乾爹在旁邊，也會替咱們說話。」
隨即，他話鋒一轉，看著三人，說道：
「不說他們了，說說那些炭商的事。」
「你們這邊如何了？」
龐碩撇嘴道：「那些炭商，一個比一個嘴硬。」
李為君接話道：「我們現在審了王貴，還有崔成業、鄭世行、嚴青，他們幾個，心裡已經慌了，等會我們再使把勁，嚇唬嚇唬他們，不愁他們不招。」
林永亭微微頷首，正要說話，忽然看到大牢外，一名身穿司禮監官服的中年太監，快步朝這邊走來。
他認出，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乾爹呂青松身邊的人，對方姓楊，也是隨堂太監。
林永亭當即站起身，迎了上去，笑著道：「楊公公，乾爹找雜家？」
楊公公走到近前，笑著道：
「林公公，乾爹讓雜家來傳話。」
「聖人有旨，召林公公入宮。」
林永亭微微一怔，隨即點了點頭，說道：
「有勞楊公公了。」
他轉過頭，看向龐碩、侯縝、李為君三人，吩咐道：
「雜家去一趟宮裡，你們繼續審訊。」
「儘快拿到炭商的供詞，把他們背後的人，都給雜家挖出來。」
龐碩站起身，咧嘴說道：
「得嘞！」
侯縝也跟著微微頷首。
李為君點頭道：
「林公公放心去，這裡有我們。」
林永亭笑了笑，這才整了整衣袍，跟著楊公公，大步朝皇宮方向而去。
很快，二人來到兩儀殿。
林永亭走進殿來，看到殿內站在一旁的孫旭堯、黃明舉、韋萬石三人，以及崔閣老，神色平靜，沒有多說，走到殿中，對著坐在龍椅上的胤帝行禮道：
「奴婢林永亭，參見陛下。」
胤帝看著他，開門見山地問道：
「永亭，朕問你。」
「今日密巡司，把三法司的人拿了？」
林永亭如實答道：「回陛下，確有此事。」
「三法司的人，未經旨意，聚眾強闖我密巡司大牢，要強行提走慶國軍情司案的人犯。」
「奴婢不得已，才讓人將他們拿下。」
胤帝聽完，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孫旭堯三人，沉聲問道：
「林永亭說的，可是實情？」
「你們三法司，未經朕的旨意，就去密巡司搶人了？」
孫旭堯解釋道：
「陛下明鑑！那些炭商，我大理寺和刑部，早就盯了多時！」
「密巡司一句話不說，就把人全部截了去，臣等這才登門要人！」
黃明舉跟著道：「陛下，密巡司立功心切，難保不會為了邀功，對那些人犯屈打成招！」
韋萬石肅然道：「臣等也是擔心，那人犯本是輕罪，被密巡司屈打成招，弄出個滿門抄斬的罪名，豈不冤枉！」
胤帝聽罷，冷笑了一聲，說道：
「屈打成招？」
「你們口口聲聲，說密巡司屈打成招，可有憑據？」
不等三人回應，胤帝直接拍板道：
「你們也不必多說，朕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，那些炭商，囤積居奇，哄抬炭價，害得京城百姓買不起炭，本就罪有應得！」
「這個案子，就交由密巡司來辦，你們三法司，只在旁協助，其他事，不許摻和，若是再添亂，朕饒不了你們！」
孫旭堯，黃明舉，韋萬石三人臉色齊齊一白，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。
林永亭躬身應道：「奴婢遵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