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濤繼續往下看去,只見內容上的下面一句話,讓他感到頭皮發麻,深受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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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見上面寫著:
透過這件事,可以看出,誰是我們的朋友,誰又是我們的敵人。
「誰是我們的朋友,誰是我們的敵人......」
陸濤越看眼睛越亮,捧著報紙的手指都有些發抖。
這句話,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刀,把潑向密巡司的髒水一層層剝開,把藏在水下的暗礁一塊塊捅出來。
仔細想想,確實如此,有害於百姓的,被人家認為是朋友,對百姓而言,這樣的人就是敵人。
有利於百姓的,被人家認為敵人,那對百姓來說,這樣的人就是朋友。
而就憑這一句話,就足以將密巡司,定義為百姓的「朋友」。
既然是百姓的朋友,且有足夠的理由不可能殺害馬九刀,這樣的報紙,一經發行,就足以慰民心,靖流言。
想到這裡,陸濤忍不住抬起頭,看著李為君,目光里滿是敬佩,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,最終認真說道:
「李大人,寫得太好了!」
李為君聞言,笑了笑,說道:
「我只是把事實寫出來而已。」
事實上,在他看來,這一次京城的流言,不堪一擊。
和以前密巡司遇到的那些流言相比,用小巫見大巫來形容也不為過。
李為君看著陸濤說道,「今天這份報紙是重中之重,要儘可能的多弄一些,然後派人去發。」
「你這邊人手夠不夠?」
陸濤連連點頭說道,「夠了夠了,如果不夠的話,我就從密巡司再調一些小旗過來。」
李為君聞言微微頷首,不再多說,看了一眼院子內緊鑼密鼓忙著的眾人,思索了片刻,然後說道:
「這裡暫時沒別的事,我先出去看看。」
「好的李大人。」
陸濤抱拳點了點頭說道。
李為君走出了胤京報社,剛一出來,他忽然有種錯覺,感覺到周圍有不少雙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。
但仔細一看,忽然發現,李為君發覺,並不是他的錯覺,事實上,此時此刻,書肆街上的行人,此時確實正正朝著他這邊看來,同時朝著他指指點點。
李為君心頭一沉,看來王族那邊的動作,比他想像的還要快。
密巡司的動作才剛剛開始,對方卻已經把訊息傳遍了。
不過李為君並不擔心,對方雖然搶占了先機,但是,他們能做的也就那些。
真正的殺手鐧,不在於他們,而在於密巡司手中。
李為君不再多想,叫來了一個馬車,坐了上去,朝著皇城方向而去。
他現在不擔心別的,只擔心林永亭能不能扛得住壓力。
京城內的壓力不算什麼,真正的壓力在朝堂之上,如果林永亭頂不住,那他們底下做多少努力都不夠。
雖然他們有胤帝撐腰,但現在這種情況,估計胤帝都頭大如斗。
——————
在李為君朝著皇城方向而來之時,皇城之中。
林永亭已經回到了密巡司內,他並沒有直接前往皇宮,而是先回到密巡司寫了一份奏摺。
寫完以後,看著上面的內容,確定內容沒有問題,林永亭方才站起身,將奏摺揣進懷中,然後走到了大堂門口,對著站在門口的趙干和孫力說道:
「趙干、孫力,你們隨雜家去一趟皇宮。」
二人同時抱拳應聲說道:
「是!」
隨即,二人跟在林永亭身後,朝著皇宮方向而去。
林永亭大步走向承天門,遠遠的,看到站在門口的城門郎,正滿頭大汗,不停的說著什麼。
在他的面前,站著十多名身穿顏色各異官服的朝臣。
遠遠的,林永亭便聽到他們破口大罵著:
「京城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我們必須要立即讓聖人知曉!」
「就是啊,那可是六條人命啊,一夜之間全部死了!」
「我們已經掌握到證據,密巡司以權謀私,半夜去找馬九刀,還有那五個炭商,與他們簽訂了一份字據,然後一晚上,馬九刀他們就死了,足以可見密巡司是殺人滅口!」
「你們就不要耽擱了,趕緊去兩儀殿去找聖人,就說我們有要事請奏!」
那名城門郎一臉無奈,對著眾人拱了拱手,說道:
「諸位大人,我剛才已經說過了,不是我不讓你們進去,實在是現在聖人那裡已經有朝臣在那奏事了,總得等他們跟著聖人奏完了事以後,你們再進去吧?」
十來名朝臣聞言,紛紛怒氣沖沖地說道:
「他們能去聖人那裡奏事,為什麼我們不能去?」
「就是啊,難道聖人跟你說,必須要等到他們奏完了事,我們才能過去嗎?」
「聖人聖明,豈會說這種話,你們是不是得到了司禮監的授意,所以在這攔著我們,不讓我們入宮覲見?」
那名城門郎面對眾人的指責和質問,連忙搖了搖手說道:
「諸位大人,沒有的事。在我這裡沒有任何人授意,我只是公事公辦。」
其中一名朝臣冷笑著說道,「你要是公事公辦,就不會在這攔著我們,你應該現在就去聖人那裡,稟報我們有要事求見聖人!」
「可是看看你,你是怎麼做的?你在這裡就跟我們說什麼?聖人那裡有人在!」
「我問你,我們是不是人?我們是不是人啊?」
「......」
城門郎聽得一個頭兩個大,臉上無奈之色越來越濃。
就在此時,又有一名朝臣冷聲說道:
「朝堂之上,誰不知曉密巡司的司主林永亭林公公,以前是司禮監的隨堂,他乾爹就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呂青松呂公公,現在密巡司犯了惡事,林公公他乾爹呂公公,當然不會無動於衷,所以才讓你在這裡攔著我們,是與不是?」
那名城門郎神色微變,趕忙擺了擺手說道,「沒有的事!」
「我都說了不知多少遍,諸位大人怎麼就不聽呢!」
就在此時,不遠處響起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:
「他們不是不懂,也不是不聽,而是聽了當做沒聽到而已,他們如果聽懂的話,到了聖人那裡,可就沒話說了。」
聽到聲音,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傳來聲音的方向,仔細一看,來人身穿紅色官袍,頭上戴著烏帽,下巴處沒有一丁點鬍鬚,很是白淨。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密巡司司主林永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