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711章 給你上一課,讓你知道什麼叫封建壓制

  於貴看著龐碩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,心裡一陣茫然。

  他實在不知道這位龐大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,明知道他家一分多的銀子都掏不出來,卻還是一副篤定樣子。

  可事已至此,他一個小小牙人,被夾在盧家和密巡司這兩座大山之間,除了硬著頭皮跟著走,還能有什麼別的法子?

  他咬了咬牙,點了點頭,現在他也只能豁出去了,說道:

  「行,小人聽龐大人的。」

  龐碩見他不再磨蹭,很是滿意,他轉過身,目光越過封道余,直接落在盧府管家盧福身上,伸手指了指巷口方向,吩咐道:

  「盧管家,你去找一輛馬車過來。」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,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超靠譜 】

  盧福還沒開口,封道余便搶先一步從旁邊插話道:

  「何必麻煩盧管家再去找車,我那兒就有馬車。」

  「用我的吧,方便,也省得耽誤工夫。」

  龐碩微微挑了挑眉,看了他一眼,也沒推辭,說道:

  「那行,你去把馬車牽過來。」

  封道餘二話不說,轉身就走。

  他今天本就是坐著自家馬車來的,馬車就停放在盧府門外的巷口附近,車伕還在車上等著。

  不過片刻工夫,他便親自趕著馬車停在了幾人面前。

  車是胤盛牙行的私車,雖不算奢華,但車廂寬敞,拉車的馬也算健壯,牙行掌柜日常出門的排場,配眼前這趟差事綽綽有餘。

  龐碩也不客氣,撩開車簾便率先登上了馬車,一屁股坐在了車廂最裡頭的主位上。

  於貴跟在後面,一隻腳剛踩上車蹬,正要往裡鑽,忽然一隻大手從旁邊伸過來,重重地按在他肩膀上,猛地往後一拽。

  於貴身形瘦削,措不及防被拽一下,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,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  他又驚又怒回頭一看,拉他的人正是封道余。

  封道余瞪著眼睛,指頭戳在於貴面前,厲聲呵斥道:「於貴,你幹什麼?誰讓你先上的?懂不懂規矩!」

  於貴被拽得喉嚨里泛上一股酸水,張了張口正要辯解,馬車的車簾忽然被人從裡面一把撩開。

  龐碩那張胖臉從帘子後頭探了出來,目光直直地瞪向封道余,呵斥道:

  「是他不懂規矩,還是你不懂規矩?誰讓你上馬車的?」

  封道余整個人都僵了一下,臉色瞬間漲紅,指著車廂,激動說道:

  「龐大人,這可是我的馬車,!」

  「是你的馬車怎麼了?」

  龐碩嗓門又拔高了一截,半個身子都探出了車廂外,一隻手扒著車框,另外一隻手指著封道余的臉,罵道:

  「今日之事,是我們密巡司的公務!這馬車今天被征了!你要是不想去,現在就自己回去找盧家主,把你的馬車也帶回去!」

  「什麼破馬車,老子坐慣了密巡司的官車,你這車廂又窄又硬,老子還覺得坐著不舒坦呢!」

  他作勢就要從車廂里下來,動作幅度大得整輛馬車都跟著晃了晃。

  一旁的盧福微微皺了皺眉頭,看看封道余那張紅白交加的臉,又看看龐碩的神色,在心裡飛快地掂量了一下。

  隨即,他往前邁了一步,站到兩人中間,先是對龐碩拱了拱手,語氣溫和道:

  「龐大人息怒,此事緊急,宮裡的差事耽誤不得,咱們就別在門口耽擱了。」

  說完,他偏頭看向封道余,說道:

  「封掌柜,你也少說幾句。」

  「雖然這馬車是你的,但龐大人說的也在理,此番是密巡司的公務,一切都聽龐大人的安排,咱們配合便是。」

  他停頓了一息,又轉向站在車蹬旁邊臉色蒼白的於貴,接著說道:

  「於貴,你現在就上馬車。」

  三個人同時看向了盧福,一時間誰都沒有再開口。

  封道余肚子裡憋了一團火,恨不得當場發作,可他到底是做了大半輩子買賣的人,這點利害還算得清楚。

  盧福是什麼人?那是盧冠身邊最倚重的管家,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就是盧家主的意思。

  盧福既然開了這個口,自己若是還在這裡跟龐碩爭辯,往輕了說是不知好歹,往重了說就是不給盧家面子。

  他咬了咬牙,把涌到嗓子眼的氣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是在心裡冷笑著想,行,現在且先不跟他掰扯什麼,等到了於貴住的地方,這個窮酸貨拿不出三萬兩銀子的時候,看你們還怎麼嘴硬。

  龐碩坐在車廂里,大胃袋擱在膝蓋上,看著封道余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,心裡那股子氣順了幾分。

  他從在盧府堂屋裡頭就看封道余這廝不順眼了,一個西市牙行的掌柜,攀上了盧家的門路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,進門就站隊,嘴臉諂媚,處處跟密巡司作對。要不是這裡是盧府,外頭還有那麼多望族的人盯著,他早就想讓這個混帳東西嘗嘗厲害。

  方才藉著封道余呵斥於貴的由頭,狠狠罵了他一通,心裡舒坦多了。

  於貴站在車蹬旁邊,眼眶微微發紅。

  方才封道余當眾呵斥他,又把他從馬車上拽下來,他本來已經做好了繼續忍氣吞聲的準備。

  可龐大人就那麼掀開車簾替他出了頭,罵封道余罵得毫不留情。

  他從學徒干到牙人,在西市混了十八年,從來都是自己挺著,從來沒有人替他出過頭,更何況是在這個節骨眼。

  他用力抿了抿嘴,把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,當即不再猶豫,踩著車蹬登上馬車,挨著龐碩坐了下來。

  盧福見三人終於不再吵鬧,臉色也緩和了幾分,跟著於貴一起登上馬車,在龐碩對面的位置坐定。

  封道余最後一個走到馬車跟前,手剛搭上車框,一隻腳還沒抬起來,龐碩的目光就像一把刀似的又瞪了過來,直直地剜在他臉上,呵斥道:

  「誰讓你上車的?」

  封道余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又涌了上來,脖子都漲紅了幾分。

  他瞪著龐碩,聲音因為壓抑而微微發抖道:

  「龐大人,我若不上車,我怎麼跟你們一塊兒去?難道要我走著去不成?」

  龐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,雙手搭在膝蓋上,往車廂里掃了一圈,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對封道余的嫌棄,說道:

  「你看看這馬車裡坐著什麼人?我是密巡司的主管,這位是盧府的管家,你是什麼人?」

  「一個西市牙行的掌柜,也配跟我們坐在一塊兒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