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為君接著說道:
「二皇子沉穩,就我感覺,他如此能沉得住氣,還能給咱們密巡司一個下馬威,確實有能力,比其他三位皇子強。」
「三皇子急躁,他就不多說了。」
「至於四皇子......我感覺他心思最深,也最會偽裝。」
他頓了頓,繼續道:「我感覺,我這次沒去,最可能會引起三皇子和四皇子不快。」
「有可能,他們二人,會先站出來,給我難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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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永亭皺眉:「那我們該如何應對?」
「靜觀其變。」
李為君緩緩道,「我就以不變應萬變,看看他們會怎麼做。」
林永亭,侯縝,龐碩聞言,紛紛頷首,表示認可。
龐碩道:「那咱們就先靜觀其變,看看他們怎麼出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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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時,皇城,內閣。
值房之中。
嚴錫元坐在太師椅上,閉目養神。
其他幾位閣老,則坐在各自的辦公椅上,批閱著公文。
就在此時,內閣值房的大門,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眾人紛紛望了過去。
只見頭戴烏紗,身穿紫袍的崔閣老,推門走了進來,快步來到嚴錫元身邊。
在值房內的一名小吏,當即為他搬來了椅子。
崔閣老坐下之後,對著那名小吏擺了擺手,等到對方離開之後,看著正在閉目養神的嚴錫元,壓低聲音道:
「嚴閣老,訊息傳回來了。」
嚴錫元睜開眼,問道:「如何?」
崔閣老說道:
「太子在醉仙樓設宴,李為君沒去,派了個千戶去,太子不但沒生氣,還給了賞錢。」
嚴錫元聞言,呵笑了一聲,「太子殿下還是一如既往的寬仁啊。」
「二皇子呢?」
聽到詢問,崔閣老接著說道:
「二皇子在望江樓,沒見到李為君,但沒表露不滿。」
嚴錫元微微頷首,並不意外二皇子沒有震怒,二皇子李曜,是出了名的沉穩。
他要是因為李為君沒來,而大怒的話,就不是他了。
嚴錫元沒有打斷崔閣老,聽著他繼續往下說。
崔閣老繼續說道:
「三皇子在春風閣,見李為君沒來,大發雷霆,把李為君派來的千戶痛罵了一頓,連著把李為君也罵了一頓。」
「四皇子在明月軒,見了李為君派去的千戶鄭旺,沒有說他什麼,底下人說,四皇子表面溫和,但心裡怎麼想就不知道了。」
嚴錫元聽他說完之後,冷笑一聲,說道:「這李為君,倒是滑頭。」
「太子殿下和二皇子、三皇子、四皇子請他赴宴,他竟然就派千戶去。」
「是啊。」崔閣老點頭,「一家都不去,誰的面子也不給,這個李為君,倒是讓我高看了他兩眼。」
嚴錫元語氣平靜道:「他不給幾位皇子面子,是因為有所倚仗。」
崔閣老聞言,聽出他的言外之意,問道:「聖人知曉此事了?」
嚴錫元嗯了一聲,並沒有對他隱瞞自己知曉的事,語氣不急不緩說道:
「老夫也是剛知道,李為君派了四個千戶,去赴太子殿下和三位皇子的宴以後,林永亭便去了一趟司禮監。」
「之後,今天不當值,在司禮監的呂青松,就去了皇宮。」
「沒多久,聖人便帶著呂公公,去了密巡司......」
崔閣老聽完他的話,眯起眼眸說道:
「李為君倒是心思縝密,為了把自己摘出去,避免讓人覺得他涉及奪嫡只爭,竟把這事告知給了聖人。」
「不過......」
崔閣老有些奇怪,「為什麼李為君不自己奏報,反而要讓林永亭去找呂公公,又讓呂公公去找聖人?」
嚴錫元語氣平靜說道:「那還用說嗎,這樣一來,太子殿下跟那三位皇子,就都怪不到李為君身上了。」
崔閣老恍然,「他這是在避嫌啊。」
嚴錫元緩緩道,「密巡司是聖人的刀,李為君若敢捲入奪嫡之爭,聖人第一個饒不了他,現在他這麼一弄,聖人怕是都要更賞識他了。」
崔閣老沉吟道:「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諸王起事被李為君按住了,連陽關都進不來,我們的計劃......」
「計劃要變。」
嚴錫元打斷他,「既然外患不起,那就著眼於京城。」
他掃視了一眼在場的幾位閣老,見他們都沒有望向這邊,壓低聲音道:
「太子、二皇子、三皇子、四皇子......這四位皇子,如今都在拉攏李為君,這是個機會。」
「機會?」崔閣老眸光閃爍了幾下,等著他的下文。
嚴錫元轉過身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
「太子和幾位皇子,不是在拉攏李為君嗎,李為君這麼不給他們面子,他們定然心裡不快,或許,咱們可以試試,拉攏拉攏這幾位皇子。」
崔閣老眯起眼眸道:
「妙啊......」
嚴錫元接著說道:
「太子,咱們不必考慮,他與聖人一條心,聖人所想,就是他要做之事,這樣的人,你我拉攏不來。」
「何況,他已經是太子,不會有什麼野心。」
嚴錫元緩緩道,「再者,太子太過於老實,只知道聽聖人的話。」
「但其他三位......尤其是二皇子,野心勃勃,正是我們需要的人。」
崔閣老想了想,點頭道:「二皇子確實最突出,年初到現在,聖人讓幾位皇子擇我望族之女,至今他一個不選,反倒是讓整個京城都知曉他要做什麼。」
「待價而沽之心,用昭然若揭來形容,也不為過。」
崔閣老繼續分析道:
「三皇子太急,四皇子心思太深,都不如二皇子合適。」
嚴錫元嗯了一聲,看著崔閣老,說道:「你派人去接觸以下二皇子。」
「試探一下他的態度。」
崔閣老頷首起身道:「好,我這就去安排。」
說完,他便轉身離開了內閣值房。
下午時分,皇宮。
二皇子殿。
身穿皇子常服的李曜坐在書房,饒有興味看著手中的信函,信函之上,只寫著「二皇子親啟」幾個字。
但並沒有落下署名。
也就是說,如果只看這封信,根本看不出是誰送來的。
二皇子抬起頭,注視著送來信函的侍衛,問道:
「這封信函,是誰送來的?」
那名侍衛抱拳道:「回二皇子,那人說,他姓崔。」
「崔......」
二皇子眯起眼眸,「崔閣老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