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干恭恭敬敬地說道:「密巡司千戶趙干,拜見太子殿下。」
李干哦了一聲,呵呵一笑,並沒有因為來的不是李為君而大怒,而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道:
「坐下說吧。」
趙幹道了一聲謝,坐了下來。
李幹上下打量著他,問道:「你以前是司禮監的?」
趙干點了點頭,回答道:「是。」
「奴婢以前是司禮監的人,因為密巡司缺少人手,奴婢便被調到了密巡司。」
李干呵呵一笑,說道:「你叫趙干?本太子的名字你也知曉,咱們兩個人只是姓氏不同,看來你我有緣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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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干見他如此客氣,受寵若驚,連忙抱拳說道:「奴婢不敢當。」
李干看向了帶刀侍衛,吩咐道:「上茶。」
帶刀侍衛立即為趙幹上了一杯熱茶。
「李維君讓你過來,是不是他身體不適?可還要緊?」
太子關切地問道。
趙干恭敬道:「多謝太子殿下關心,李大人只是旅途勞頓,需要休息幾日。」
太子點了點頭:「那就好。」
「本宮聽說李司吏從八王手中弄回了八百萬兩銀子,真是大功一件,本宮本想當面祝賀,既然他身體不適,那就改日吧。」
他拍了拍手,讓人上菜。
菜餚很豐盛,太子吃得津津有味,還不停地勸趙干多吃點。
趙干本以為自己過來將李為君的話帶給太子以後,就可以回去,沒想到太子竟然讓他坐下來吃飯。
他不敢拒絕,便和他一塊吃了起來。
醉仙樓內,酒香裊裊。
太子李干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角,圓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問道:
「趙千戶,你說李大人是個什麼樣的人?」
趙干放下茶杯,恭敬道:「回太子殿下,李大人是個能人。」
「能人?」李干饒有興味問道,「怎麼個能法?」
趙干斟酌著詞句道:
「八王之事,朝中無人能解,李大人一去,便帶回八百萬兩銀子。」
「這等手段,奴婢在宮中多年,從未見過。」
李干點了點頭,若有所思。
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緩緩道:「本宮明白了。」
「李大人既然身體不適,本宮也不便強求。」
他看向趙干,「你回去後,替本宮向李大人問好,就說本宮改日再請他赴宴。」
趙干連忙起身行禮:「奴婢遵命。」
李干擺了擺手,示意他坐下,又讓人端來一盤糕點:「這是醉仙樓的招牌,你嘗嘗。」
趙干不敢推辭,嘗了一塊。
「味道如何?」
「極好。」
李乾笑了笑,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錦囊,推到趙乾麵前,說道:
「你跑這一趟辛苦了,這是本宮的一點心意。」
趙干開啟一看,裡面是二兩銀子。
他連忙推辭道:「太子殿下,這可使不得......」
「收下吧。」
李干語氣溫和,卻不容拒絕,「本宮賞你的,你就拿著。」
趙干猶豫片刻,最終還是收下了:
「奴婢謝太子殿下賞賜。」
「不必多禮。」
李干站起身,「時候不早了,本宮讓人送你回去。」
趙干一驚,趕忙道:「不必勞煩太子殿下,奴婢自己回去便是。」
李干也不強求,點了點頭,說道:
「那好,你路上小心。」
「奴婢告退。」
趙干躬身告退,退出雅間。
走出醉仙樓,他翻身上馬,回頭看了一眼酒樓,心中暗嘆,太子殿下,果然如傳聞中一般,待人寬厚。
只是不知,這份寬厚,是真心還是假意。
他不再多想,騎著馬匹,飛馳回往密巡司。
同一時間,望江樓。
中午時分,望江樓內,到處都是飯菜的香味。
孫力站在雅間外,已經等了半個時辰,此時肚子也開始咕嚕咕嚕的狂叫,有些無奈。
這會沒有二皇子的命令,他不能離開,也不敢離開。
他只得抿著嘴唇,攢動著喉嚨,繼續等待著。
又過了一刻鐘,屋門忽然嘎吱一聲響,被人從裡面開啟。
孫力當即站直身子,注視著屋門。
一名侍衛走出來,面無表情道:「二皇子殿下讓你進去。」
「是。」孫力整了整衣衫,邁步走進雅間。
雅間內,一名青年坐在主位,正低頭看著手中的書卷。
他約莫十五歲,面容俊朗,眉宇間透著幾分英氣。
正是二皇子李曜。
聽到腳步聲,李曜抬起頭,目光落在孫力身上。
「李為君呢?」
他開口問道,聲音平靜。
孫力躬身行禮道:
「回二皇子殿下,李大人身體不適,無法前來,特命奴婢代為赴宴,向殿下致歉。」
李曜放下書卷,臉上看不出喜怒:「身體不適?」
孫力點頭道:「是。」
李曜問道:「可要緊?」
孫力解釋道:「只是旅途勞頓,需要休養幾日。」
李曜哦了一聲,沒有說話。
他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沫,抿了一口。
雅間內一片寂靜。
孫力低著頭,心中忐忑。
良久,李曜才開口道:
「既然李大人身體不適,那便改日再聚吧。」
「你回去後,替本皇子向李大人問好。」
孫力鬆了口氣:「奴婢遵命。」
「去吧。」
二皇子擺了擺手說道。
孫力再次行了一禮,退出雅間。
門關上後,李曜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放下茶杯,手指輕輕敲擊桌面。
「身體不適?」
二皇子冷笑一聲,「是不想來吧。」
身旁的侍衛低聲道:「殿下,李為君這是不給您面子。」
李曜擺了擺手:「他若是來了,反倒奇怪。」
侍衛小心翼翼道:「那......小的要做些什麼?」
「不急。」李曜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「來日方長。」
「只要李為君沒去赴太子的宴,一切都好說。」
侍衛聞言,點了點頭,不再多說。
而此時,春風閣內。
聽到周務的話之後,十五歲的三皇子李寬勃然大怒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杯盤亂跳。
「什麼?沒來?!」
他瞪著眼前的周務,怒氣沖沖道:
「李為君好大的架子!」
「本皇子請他赴宴,他竟然派個千戶來打發我?!」
周務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李寬站起身,在雅間內來回踱步,越走越氣,罵罵咧咧道:
「八百萬兩銀子怎麼了?立了點功就了不起了?連本皇子的面子都不給?!」
「在這京城,還沒人敢駁本皇子的面子!」
「李為君是頭一個,他真厲害啊!」
說完,李寬怒髮衝冠一般,猛地轉身,指著周務,怒聲道:
「你回去告訴李為君,本皇子記下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