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她聽到屋門發出聲響,注目而去,便看到如月整個人如驚弓之鳥一般,飛快的走了進來,然後快速將屋門閉了起來。
師素魚立即問道:「怎麼樣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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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月慌張道:「姐姐,不好啦!」
「外面亂起來了!」
師素魚眼瞳一凝,「怎麼會亂起來?你沒有按我說的去跟他們說?」
如月道:「我就是照姐姐給的詞說的。」
「就是這樣,才亂起來了!」
師素魚皺起秀眉,不應該啊,自己的那套措辭,不可能會引起外面那些人的反感才對。
她問道:
「外面那些公子,都在說什麼?」
如月回答道:「他們都在說,你在刁難李為君。」
師素魚吃驚道:「他們怎會這麼覺得?」
如月解釋道:「李為君說的。」
「他說,姐姐你是在刁難他,然後大家都這麼覺得。」
「李為君還說,你若是不想見,直接說便是。」
「他正在外面吃飯,吃完了飯就走。」
「......」
師素魚抿著嘴唇,心頭一沉。
本想讓李為君知難而退,現在不僅沒有讓對方知難而退,反倒是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。
如月擔憂道:「姐姐,現在如何是好?」
「若是平息不了外面的亂子,事情傳出去,怕是對姐姐有影響。」
「阿娘若是知曉,怕是也會責怪姐姐和我的!」
師素魚若有所思了片刻,隨即開口說道:「這位李公子,是來了他一個人,還是幾個人?」
如月實話實說道:「就來了他一個。」
師素魚看著她倒:「你現在過去,把李公子請進來。」
如月問道:「你不給他出題了?」
師素魚搖了搖頭,說道:「沒有必要了。」
「只有這樣,才能平息外面的亂象。」
如月聞言,點了點頭,「我明白了,我這就去告訴他們!然後把李為君請進來!」
說完,她轉身再次開啟屋門,快把走了出去。
這個李為君,真是麻煩......師素魚等她離開以後,深吸了口氣,從床榻上坐了起來,走到了一旁的坐墊上,等待著李為君進來。
而此時,屋外,大廳之中,李為君將碗中僅剩的一口米飯,扒拉到口中,就著最後一口菜,咽入腹中。
他拎起酒壺,自顧自倒了一盞酒,輕輕抿了起來。
同時,他的目光,打量著師素魚的屋門,心中給這位花魁打了一個疑問標籤。
眼下就他掌握的情報,這位花魁,是個對才子很感興趣的人。
按理來說,她既然感興趣,聽到自己來了,就該把他請進屋子。
畢竟,五大書院的學術交流,剛剛結束。
他在學術交流中,替東嵩書院拿了八塊勝者牌,僅這一點,定會讓這位師素魚感興趣才對。
可是,師素魚不僅沒有請她進去,反倒出了一個古怪的題。
這哪是出題,分明就是閉門羹。
在李為君眼裡,這就跟師素魚立下的人設相悖了。
既然你喜歡才子,那我這個才子,你又為何拒之門外?
是不敢見?
還是別的原因?
李為君抿著酒盞,心裡思緒飛轉。
就在此時,屋門再次嘎吱響起。
在眾人注視下,那名叫做「如月」的年輕貌美女子,再次走了出來。
看著如月大步朝著李為君走去,眾人心中絲毫不覺得意外。
李為君此時也不覺得意外,剛才鬧出那麼大的動靜,對師素魚這位花魁來說,不是什麼好事。
她定然是想著平息此事。
果然,如月來到李為君身邊,對著他行了一禮,說道:
「李公子,奴家姐姐有請。」
李為君有些意外道:「讓我進屋?」
如月點頭道:「是。」
李為君問道:「不收錢?」
如月一怔,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詢問,畢竟,就她所知,來凝香閣的人,都不差錢,點頭道:「不收錢。」
李為君放下酒盞,起身說道:「前面引路。」
如月攤開小手,對著屋門,「李公子請。」
隨即,她三步並兩步,走在前方,為李為君帶路。
李為君則跟在她的身後,在眾人注目下,來到花魁所在的屋子外面。
等到如月開啟門,他大步走了進去。
剛一進來,李為君便感受到了清涼感覺。
要知道,現在天氣正是悶熱時候。
進入這個屋子,李為君感覺自己彷佛置身於空調房。
不等他打量四周,旁邊不遠處傳來一道悅耳的女子聲音:
「李公子不愧是才子,您還是第一位沒有出錢,也沒有答題,便進入奴家屋子的公子。」
李為君聞聲望去,只見一個身材高挑,容貌絕美,臉龐上帶著些許嫵媚之態的年輕女子。
女子站起身,臉龐上的笑容愈發甜美,來到他身邊,欠了欠身子,說道:
「奴家師素魚,見過李公子。」
李為君凝視著她,想要從她臉龐上看出些什麼。
然而,什麼都沒看出來。
對方的眼神里,帶著幾分幽怨,沒有慌張,也沒有害怕。
怎麼看,也不像是慶國軍情司的人。
李為君收回目光,微微頷首,面露笑容道:
「剛才在外面,在下埋怨了兩句,還望素魚姑娘不要見怪。」
師素魚抿唇一笑,說道:「奴家是凝香閣的人,能來到凝香閣的公子,非富即貴,奴家不能見怪,也不敢見怪。」
「李公子請坐。」
說著,她引著李為君來到坐墊跟前。
李為君直接盤腿坐了下來,發現面前有個案幾,案几上面,擺放著一份紙張。
紙張上,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幾行字。
師素魚坐在他的對面,與他隔案而坐,看到李為君打量著自己寫的字,心中一凜,這是來消遣的?
有這麼消遣的?
我這麼大一個美人坐在這裡,你不看,你看桌上的紙?
他還真是來查我的......透過蛛絲馬跡,師素魚心中得出判斷,隨即面露笑容,故意將面前的紙張推到了李為君身邊,說道:
「李公子好像對奴家寫的東西很感興趣,既如此,李公子且看看奴家寫的如何。」
李為君抬起頭問道:「真是你寫的?」
師素魚笑吟吟道:「不錯。」
李為君只看了一眼,隨即拿起紙張,說道:「寫的很好,我可以收藏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