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永亭聞言,重重點了點頭,肅然說道:「好,雜家來安排。」
他轉頭看向侯縝,說道:「老侯,今天晚上,你跟李為君一起去。」
侯縝點了點頭,表示明白。
龐碩這時開口說道:「我看保險起見,多叫兩個人去。」
聽到這話,林永亭思忖片刻,微微頷首,覺得這樣確實穩妥,問道:「你覺得叫誰跟著一塊去的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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龐碩脫口而出道:「熊輝光一個,他是武狀元,我看可以。」
「然後,於希文也算一個,他也是武狀元,有他們還有老侯一起,李為君就是獨闖龍潭虎穴,我也問題也不大。」
「他們兩個人確實靠譜。」林永亭看了一眼李為君,說道:
「咱們密巡司,折了誰,也不能折了李為君,把他們兩個人叫上,應該就沒問題了。」
把於希文跟熊輝光叫上?李為君有些意外,這樣的配置,別說是對付慶國軍情司的諜探,就是對付軍情司司吏一級的人都綽綽有餘了,搖了搖頭,說道:「我只是去試探,還不知道是不是他。」
「萬一不是,這麼興師動眾,豈不是白費功夫?」
龐碩反問道:「萬一是他怎麼辦?」
李為君打心底里希望那敢說沒有嫌疑,而且眼下手中的線索,也不足以支撐慶國諜探就是此人,沉吟道:「我看他與傅絕頂差不多,就算真是他,也不難對付。」
林永亭擺手道:「有道是謹慎能捕千秋蟬,小心駛得萬年船,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,萬一他是裝出來的,到時候就容易出事。」
「你就聽老龐的!」
李為君知曉林永亭也是為了他好,笑了笑,說道:「成!」
林永亭站起身,對著龐碩安排道:
「老龐,你去一趟東嵩書院,把這個事告訴給林永亭。」
「雜家去一趟熊府,把這事告訴給熊輝光。」
龐碩扶著大胃袋站起身說道:「好,我這就去!」
林永亭等他走後,也準備出發,走到門口,又忍不住回頭對著李為君叮囑道:「為君,記住,一定要謹慎。」
李為君點頭道:「明白。」
林永亭這才大步離開。
一時間,密巡司內,只剩下他和侯縝,齊振海三人。
侯縝此時也起身,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握刀的動作,顯然是要去準備武器。
李為君點了點頭,目送他離開。
齊振海聽見他們的談話,這時走了進來,神色凝重道:「李大人你真的懷疑那敢說?」
李為君看著他,心頭一動,齊振海是廣學堂的夫子,比他更了解那敢說,說道:「眼下是所有人都懷疑過了,但都排除在外,我敢肯定,訊息就是從那敢說那裡流出去的。」
「在所有人都被排除在外的情況下,眼下,他是慶國諜探的可能,便是最大。」
李為君沉聲道:「這個諜探,差點害我死在了慶國軍情司手裡,若是不揪出來,就是密巡司心頭上的一根刺,大家都不安寧。」
「所以,即便是只有微小的可能,現在都得去試試。」
李為君說完,又補充了一句,「如果不是他最好,我也不希望是他。」
齊振海聞言,微微頷首,表示明白。
李為君指了指旁邊的空座,說道:「老齊,你比我更了解那敢說,你跟我講一講那敢說的事。」
「不管是多小的事,我都要知道。」
齊振海聞言,當即坐在了他的身邊,開始細細講述起來。
李為君當即側耳傾聽,等他說完之後,閉上眼睛,開始分析起來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黃昏之時,京城中的暮鼓聲,響徹而起。
居住在京城外的百姓,紛紛朝著城外而去,以免宵禁結束還留在京城被抓起來。
居住在京城的百姓,則紛紛朝著家中而去,閉上大門,在明早晨鐘響起以前,不再出戶。
很快,涼涼的夜色籠罩起了京城。
李為君在侯縝的指點下,打扮成慶國軍情司副司主的模樣。
他的整個人,宛若一道陰影,整個人宛若與黑夜融為一體。
密巡司內,林永亭和龐碩打量著蒙面的李為君,許久,林永亭說道:「這樣就差不多了。」
「切記,一定要小心。」
「熊輝光還有於希文,已經在朱雀門外等你們了,你們過去跟他匯合,然後去永寧坊。」
「好。」
李為君點了點頭,和手握雁翎刀的侯縝、手握長劍劍鞘的齊振海一起,朝著朱雀門外而去。
值守朱雀門的兩名侍衛聽到皇城內的動靜,轉頭望去,當看到身穿夜行人裝束的李為君,同時眼瞳一凝。
當看到李為君身邊的侯縝,二人立即頓住腳步,挪開了目光。
李為君和侯縝一起,走出朱雀門,便瞧見了站在不遠處,身穿襴衫的於希文。
以及身穿紫色錦羅綢緞,頭頂尖尖的魁梧青年。
在青年身邊,還站著一個中老年人。
對方頭髮花白,下巴宛若錐子一般,身穿薄甲,手裡拎著一把開山巨斧,正是熊輝光的父親,弋陽郡公熊祖尚。
熊輝光先瞧了一眼侯縝,然後將目光放在了夜行人打扮的李為君身上,雖然沒有認出李為君,但是能在這個時候和侯縝一起走出來的,除了他,不可能有別人,打趣道:
「喲,李為君,你怎麼這身打扮?」
李為君走到他身邊,笑著道:「不這樣子打扮,怎麼能詐出來?」
隨即,他轉頭看向了熊祖尚,行禮道:「見過熊郡公。」
熊祖尚此時正凝視著他,等他行禮完畢,收回目光,沉聲說道:
「你這身打扮,與那個人有七分相似,只要你不吭聲,只要認識此人的,一定會將你誤認為他。」
李為君咧嘴道:「我也是這麼想。」
說完,他湊到熊輝光身邊,小聲問道:「熊兄,令尊怎麼來了?」
熊輝光咧嘴道:「林公公來我府上時候,我爹正好也在,聽說了密巡司的行動,說是要跟著一塊來。」
「我看他閒著也是閒著,就把他也帶來了。」
「你若是不想他跟著,我這就讓他走。」
熊祖尚瞧見熊輝光投來目光,不由挑了挑眉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