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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啊金鐘罩,鐵布衫

  齊振海語音澀然,每一個字都彷佛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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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我當時第一反應,就是殺了那個郎中,可是想到我夫人,能不能活,還得靠他。」

  他彷佛想起當時情景,緊握住了掃帚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但很快又鬆開,神色無奈中帶著幾分自嘲:

  「投鼠忌器啊,所以,我只能跟他合作。」

  堂屋外的陽光,傾斜在他的身上,屋簷卻擋住映照在他上半身的光。

  「之後的每個月,慶國軍情司的人,都會給我一粒解藥。」

  齊振海聲音低沉,繼續說道:「我夫人吃下之後,一個月內,什麼事也沒有。」

  「但一個月後,若是不及時吃藥,體內的毒素就會復發,而且一次比一次猛烈。」

  他的目光投向天空,彷佛在回憶那些提心弔膽的日子。

  「兩年來,慶國軍情司的人,沒讓我做任何事。」

  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諷刺,「直到前不久,當我取藥時候,慶國軍情司的人告訴我,需要協助他們,做一件事,事成之後,會把解藥給我。」

  說完,他方才下移目光,目光如炬地注視著李為君:

  「你見到我夫人的時候,她那般虛弱,就是因為沒有及時服藥。」

  「那件事進行的很順利,事成之後,我得到了解藥,給我夫人服下,我夫人才有所好轉,只要養上一段時間,她就會如正常人一樣了。」

  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,卻又很快被決絕所取代。

  李為君敏銳地捕捉到他情緒的細微變化,追問道:「慶國軍情司讓你做的,是不是燒毀糧倉?」

  「不錯。」齊振海微微頷首,聲音平靜得可怕:「那天早上,我跟著慶國軍情司的人,去了長安門倉,殺了看守糧倉的一百多人。」

  「之後,有人拉來了桐油,點燃了糧倉。」

  他的目光變得空洞,彷佛在回憶那天的慘狀。

  說完,他面帶微笑,那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:

  「密巡司一直在調查火龍燒倉的事吧?這就是真相。」

  李為君抿著嘴唇,事情與他想的差不多,見對方此時願意說出當時情景,便再次問道:「當天早上,加上你,一共有多少人去了長安門倉?」

  齊振海緩緩道:「二十個人。」

  「除了我,還有另外九人,負責殺人。」

  「另外十個,負責放火。」

  他的語氣平淡,彷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。

  李為君盯著他道:「你知道他們的身份嗎?」

  齊振海頷首道:「知道幾個。」

  他的目光閃爍,似乎有所保留。

  李為君凝視著他,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絲動搖,同時嘴上說道:

  「齊振海,你能告訴我們這些,說明你良知未泯。」

  「何況,你是受到慶國軍情司脅迫,我想,只要你迷途知返,與我們密巡司合作,揪出害尊夫人的慶國諜探,聖人知曉,定會對你從輕處置。」

  「尊夫人身上的毒,我們密巡司也會想辦法。」

  齊振海輕笑了一聲,笑聲中帶著幾分嘲諷:

  「李為君,你還年輕,不知道慶國軍情司的厲害,當你走進我家的那一刻,慶國軍情司的人,就已經知道了。」

  「現在他們已經認定,我是隱患,也必然會斷了解藥。」

  「我來這裡,又引你和密巡司的人過來,不是只為了告訴你們這些。」

  齊振海沉聲道,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殺意:「我想請你們密巡司的人去死。」

  「......」李為君聞言,緊握住了雁翎腰刀,凝視著他道:

  「既然你想殺我們,何必還要告訴我們這些?」

  齊振海沉默兩秒,方才道:

  「可能應了你那句,『良知未泯』吧。」

  「但你們今天必須死在這裡,不僅是你們二人,還有你們密巡司上上下下,有幾個,我殺幾個。」

  他的語氣平靜卻堅定,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。

  齊振海語氣平靜的說著,同時放下手中的掃帚,走到了桌子跟前,拿起青鞘長劍,沉聲道:

  「我已與慶國軍情司做了一筆交易,我殺光密巡司的人,他們給我夫人完整的解藥。」

  李為君皺眉道:「你就不怕他們反悔?」

  「我有選擇嗎?」

  齊振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決絕。

  說完,齊振海忽然握住劍柄,拔出劍刃,劍光乍起,劍尖宛若毒蛇吐信,沖著李為君驟然襲來。

  劍鋒劃破空氣,發出尖銳的呼嘯聲。

  對方速度之快,李為君心中一驚,幾乎來不及反應。

  就在此時,有一道高大身影,如鬼魅般擋在了他面前。

  二領導侯縝!

  李為君知道自己不是齊振海的對手,畢竟對方是武貢生,他只是武童生而已,大聲提醒道:

  「侯大人,小心!」

  侯縝凝視著襲來的齊振海,握住刀柄,雁翎刀鏗然出鞘!

  刀光如練,迎向疾刺而來的長劍。

  砰!

  刀劍相撞,火星四濺,在陽光下格外刺眼。

  格擋開對方長劍的一瞬間,雁翎腰刀刀刃猛地砍在齊振海的肩膀上。

  必中!鐺!!!

  宛若鐵錘敲在銅鐘上一般,鏗鏘聲音,在齊振海肩膀上響盪而開,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
  侯縝眉頭一皺,這手感不對啊。

  刀鋒傳來的反震之力讓他手腕發麻,彷佛砍在了堅不可摧的金石之上。

  李為君也發現這一點,只見齊振海肩膀上的衣衫,被砍出一條刀痕,但他的肩膀上,並沒有流出鮮血,連傷痕都看不見!

  只有一道淺淺的白印,很快便消失不見。

  齊振海雖然沒有受傷,但是腳下卻趔趄著後退了幾步,神色凝重地盯視著侯縝。

  他剛才已經側開身子,明明是可以躲過那一刀的。

  可是對方手中的刀像是長了眼睛一般,就是能劈中他。

  想到李為君剛才喊對方為「侯大人」,齊振海盯視著他道:「你是侯縝候啞巴?」

  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訝和警惕。

  侯縝眉頭一挑,腳下猛地踏出,身形如電,再次發起攻擊。

  見對方襲來,齊振海雙目怒睜,大喝一聲:「死!」

  一劍刺來,力大無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