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昶君如今沒有繼續寫書,而是主動開始詢問羅安現在的情況。
老夜不收看著,也知道現在羅安推進新政已經到關鍵時刻。
「現在紅袍天下的官吏都在抵抗新政,推進的很慢。」
「羅安又是採用從下到上的推進方式,現在問題都匯聚在州府。」
各個渠道的訊息都在傳來,老夜不收也在匯報羅安處理的幾個典型問題。
聽到民會和復社官吏裹挾大家辭官,還是一個州府十幾名核心官吏都在辭官,魏昶君眯起眼睛。
只是為了抵抗新政就要辭官,看來民會和復社歷經多次針對,勢力依舊很大。
若是放在有皇帝的歷朝歷代,光憑這一條,就足夠定這群官吏造反的大罪,但紅袍天下是平等的,在朝中即便是里長和這些官吏最多也只是同僚關係,因此羅安倒是沒有直接定罪。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,𝕥𝕥𝕜𝕒𝕙.𝕥𝕨任你選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想到羅安的處置方式,魏昶君也緩緩點頭。
這是民會和復社給羅安下的套,全天下都在抵制新政,就等羅安鬆口,但羅安寧願讓此地承受主官全部離任的陣痛,也要切割,也表明了推進新政的強硬態度。
這時候其餘各地想要效仿此事,給羅安壓力的官吏,就都要好好考慮後果是否能承擔得起了。
關鍵是羅安批准對方辭官後,還下了調查令,現在民會和復社那幾個裹挾眾人辭官的官吏,都已經被帶走,正在接受調查,而且都查出了手腳不乾淨,估計還能讓羅安殺雞警狗。
「民會和復社消停了?」
聽到魏昶君開口,老夜不收也在點頭,至少現在沒聽說什麼地方有官吏再辭官了,因為他們都在擔心羅安趁著這個機會,順勢把民會和復社的核心成員清掃一邊,徹底掌控兩個勢力。
吃力不討好的事情,他們自然不會同意。
至於另一個典型,老夜不收匯報的時候神色複雜,這個群體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。
「青州府那邊的官吏,從知府往下,都遞了信。」
「帳戶對公的新政推進,他們倒是沒有太抵抗,但對他們的生活影響很大。」
青州府知府,魏昶君聽著,也想到此人,這麼多年在朝中一直都不站隊,本本分分的推進政務的一個人。
但隨著老夜不收不斷匯報,魏昶君也沉默著,這群官吏算是紅袍天下比較有代表性的,不貪墨,不參與派系之爭,所以平日裡的生活也堪稱拮据,沒想到新政放下去,反而讓他們連借錢給孩子買婚房的能力都沒了。
好在羅安對於此事處置的還算妥當,一邊給這些官吏提高了一部分補貼,一邊還在逐步完善和銀號的部分業務對接,讓官吏的對公帳戶有借錢的能力。
這些花費不少,不過商稅更改的事,讓羅安有底氣大刀闊斧繼續推進,也是好事。
想到此處,魏昶君深吸一口氣。
如今整個新政暫時還卡在州府官吏的進度,還沒繼續往上,不過羅安已經開始著手完善,同時最近這一兩個月,羅安都在狠辣讓新政落地,按照統計,現在已經抓捕近百名海內外官吏。
甚至這批公開反對官吏帳戶對公而被抓捕之人中,還有近四成官吏因為被查證貪墨數量極大,被直接審判處決。
有安撫,有狠手,最多三個月,新政就會全面落地到每一個階層的官吏,而且這些官吏也會在高壓下逐漸習慣。
這一刻,魏昶君將自己之前寫的書開始遞給老夜不收。
「送到羅安那,讓他把書校對一下,發一發。」
老夜不收離開後,魏昶君獨自坐著,也在思索。
他沒打算讓自己還活著的事太早曝光在這些人面前,畢竟現在是新里長和新政的關鍵時刻,羅安需要自己的班底和威望。
只要他能在公眾面前將新政徹底落實,則未來民會和復社與羅安抗衡的局勢便會徹底打破。
所以他讓羅安發書,而現在這個時間點發書,也是為了震懾民會和復社。
這是紅袍天下從初級工業時代轉變向科技時代的關鍵。
此刻,京師。
羅安再度接到了魏昶君的信件,他沉下心處理完各地關於新政的事後,才取出這份信件。
和以往都不同,這次明顯不是一兩頁信紙,而是厚厚一疊文書稿件。
其中主要內容被分為幾類。
羅安一一看著這些名字,逐漸神色凝重。
啟蒙部墮落論,復社的年輕和蒼老化分析,民會的背叛,王朝末年造反,科舉與階層,同行者的退步,封建王朝利弊。
與其說是七本書,不如說是一本書的七個章節。
他開始仔細看著這些文稿,從啟蒙部墮落論開始。
老里長書里的言辭極為直白,一點點講述關於啟蒙部的問題,從制度到人性,通篇只有不到五千字,但從最初王朝末年締造紅袍軍思想開始,從每一次轉折分析啟蒙部墮落的原因。
這一刻,羅安讀完全篇,神色震撼。
這就是里長留給後人的東西,他把他看到的規律拿出來做為案例,為之後治理紅袍天下做借鑑,也杜絕了諸如啟蒙部這樣的勢力在後續往更壞的方向發展的可能。
相當於里長把錯誤的地方都標註出來,以後誰有這樣的苗頭,就可以直接處置。
羅安愈發意識到老里長把書本交給他的重要性,旋即繼續看下去。
他又開始看復社的年輕和蒼老化分析篇章。
片刻後,他收起書稿,看完這十幾萬字的七個章節,羅安也看向外界。
民會和復社的勢力在衰退,經歷了處置財閥,安插人手等等事後,現在新政也在推進,一旦新政完全落地,民會和復社這兩個盤踞在朝廷數十年的勢力,影響力也會持續減弱。
這時候再拿出新書,不光是揭露舊勢力的問題,包括民權中樞這樣的新勢力,也會意識並避免這些情況。
里長嘗試過很多路,他沒辦法確定永遠正確,就像不斷扶持新的勢力對抗腐朽的勢力。
但他把他能給紅袍天下指出的錯誤道路,都指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