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南民會。
如今官府掌管的款項里,被挪用了四百萬,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很忙碌,各個階層的官吏在配合調查。
負責調查的正是當地民會勢力官吏,蔣琰。
彼時他心情極好,因為魯南民會總代表之前和他說過,只要把問題確定到剛剛接手的羅安心腹身上,事後最多一年,他就能擠進魯南民會核心圈層。
他知道公款不是羅安安插的三名官吏挪用的,也知曉這些所謂的公款挪用是怎麼回事,但他不在意。
他只要一點,羅安麾下的三名官吏認罪。
他剛剛就是從問詢室里出來的,甚至有意無意的提到三人的家人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,𝓉𝓉𝓀𝒶𝓃.𝓉𝓌超順暢 】
蔣琰很聰明,他一直都沒有動用私刑,但強光照射,不允許休息等等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,他用的很多。
三名官吏經過六七天的問詢,又聽到家人的安危,就在剛才,終於咬牙畫押,承認了問題。
如今蔣琰正要帶著這些文書前往找魯南民會總代表邀功。
然而下一刻,二十多名官吏穿著整齊劃一的服飾,面無表情將一紙公文舉起。
「案件現在開始,交給我們接手。」
蔣琰看著公告,起初只是皺眉,但下一刻,他看到落款,赫然是里長親筆簽發。
羅安!
蔣琰心中忐忑,但好在這麼多年跟隨民會總代表,他知曉即便查出問題,最多只是往下面的位置調一調,風頭過去了,必定會有人撈出自己,甚至往上再走一走也未必不可能。
因此他只是有恃無恐的叫來負責的官吏,把案件相關文書都交出去。
他正準備離開,卻被調查小組叫住。
「蔣大人,你們也需要留下配合調查。」
蔣琰皺眉,但也無奈,他已經多次宣告自己是負責調查的,不是罪犯,但這次的調查小組態度極為冷靜,讓他心底逐漸開始慌了。
調查小組在魯南待了半個月,強勢查證下,確定了這筆公款和羅安安插的三名官吏沒有任何關係,而是之前魯南民會總代表麾下官吏貪墨。
當天深夜,調查小組帶著槍械親自上門,抓捕,審判,槍決,一氣呵成。
問詢室內,得到訊息蔣琰徹底慌了。
他開始隔著門怒吼,說調查小組不符合流程,要去告他們,但此刻,門外無人應答。
蔣琰額頭開始冒汗。
按照以往常態,這類貪墨案,一般都是罷官,囚禁終生,現在,那個配合民會總代表的官吏被直接槍決了。
他聲音有些發抖,因為他對付那三名羅安麾下的官吏手段也不乾淨,他思索著,是否要自首。
念頭愈發強烈,但根本無人理會。
又三天後,蔣琰終於披頭散髮,重新看到調查小組。
調查小組開始宣布。
羅安之前安插的三名官吏的確沒有仔細調查便交接,按例論罪,革除官職。
蔣琰涉及屈打成招,革除官職,同時流放紅袍俄地建設。
蔣琰聽著宣布,也看到了新的公告,苦笑。
羅安的手段的確狠辣,此事之後,原本羅安只有三個核心手下在魯南民會,現在魯南民會為了試探,空出來四個位置,都被羅安重新安插心腹。
與此同時。
被調查的不光是魯南。
新杭。
短短半個多月時間,原本當地復社一致透過負責修建橋樑的建築企業,今天被查出多項資質造假。
新杭復社,一眾代表面色難看。
因為這家企業的代表人物幾乎被一鍋端了,現在都在羅安親自簽發的調查小組手下審訊。
調查是明目張胆的,膽大包天的建築企業甚至一度暗中請了殺手,要對調查小組下手。
因為這家建築企業本就和當地復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,他們自然也知道,這家企業早年發家的時候有多不乾淨。
之前羅安清查天下財閥的時候,這家企業因為規模不大,沒捲入其中,所以越是小企業,越是不知紅袍天下的深淺。
派去的殺手當場被抓捕,隨後是整個企業中高代表在今日深夜,被全部拉出來,槍決!
被牽扯的新杭復社代表們,如今心底都不禁破口大罵這個沒腦子的企業。
但他們也已經無法脫身,此刻,復社中,被調查小組宣判的代表,監禁的四個,流放的兩個,槍決的兩個。
原本是用來試探新里長,順便撈一波錢的新杭復社,核心位置一天之內空出大半。
而此刻。
蜀中。
羅安如今親自到了前線,頂著大雨安排爆破。
大水衝出的堰塞湖正在炸開,順著提前安排好的渠道流走。
鄭修手裡捏著幾份物資,生硬開口匯報。
救災款買來的面是發霉的,帳篷是露營帳篷,根本不是救災帳篷,還有救生衣,皮筏,都是劣質產品,不是破損就是浮力不達標。
羅安看著鄭修的姿態,知曉他心底壓著滔天怒火,他看著這場奔涌的泥漿,其中甚至有不少百姓和牲畜的輪廓在其中沉浮。
這一刻,羅安漠然開口。
「涉案的抓出來,都殺了。」
「這次,把蜀中的民會和復社,洗乾淨。」
鄭修聞言深吸一口氣,點頭,旋即親自帶隊。
短短六天的時間,試圖從中撈錢,順便把問題栽給羅安這個新里長的復社,民會官吏,被抓捕了四十多人。
若是有百姓看到,就會知曉,這些官吏中,隨便提出來一個最小的,一句話都能決定一個縣城未來的發展走向。
而羅安所說的洗乾淨,的確震撼人心。
鄭修特意叫來了包括紅袍報在內的數十家媒體播報,涉案的四十多名官吏,在這場洪水中,被直接列隊槍決!
報刊傳出,天下震動。
或許是羅安的動作幅度太大,民會復社開始人人自危。
鄭修疲憊的看著還在治水一線的羅安,匯報著。
「中原沿海,紅袍鷹地等十幾處,開始出現小規模叛變,背後多有復社和民會的影子。」
叛變,就是造反,帶著槍械造反。
雖然最多的不過數百人,但持槍的影響很大。
羅安沉默聽著,點頭。
「這是必然的過程。」
他不是宋朝,不會妥協後退,這是民權中樞的天下,是百姓的天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