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陽民權中樞。
閻衛東如今也在忙碌。
和民會,復社不同,現在民權中樞幾乎把所有決策權都交給羅安了,如今他只負責執行。
他也在看著報刊,思索。
最近羅安的動作很大,自從那兩位紅袍天下總督察使出現之後,局勢開始變了。
復社和民會接連開始動作,跟隨羅安一同對各地財閥動手,而且第一批挑選的都是當今天下最頂尖的財閥。
其中影響力最小的也能直接或者間接影響到數萬人的生計。
天天看小說->𝙩𝙩𝙠𝙖𝙝.𝙩𝙬
財產公證,財稅補交,登記,各類和財產有關的東西,現在都在規矩之內。
而規矩,是羅安在定。
之前還在拼命對抗他們的那些財閥,現在背後沒有靠山,一個個都在補交稅收。
像是生怕自己交晚了,會被羅安帶著其他人拿來殺雞儆猴。
李彰此刻也在看著訊息。
「現在羅助的手段,才有點當年裡長的樣子。」
他沒有誇讚,但他的確想到了歷史記載中,里長下令清剿天下縉紳世家的氣魄。
最初李彰並不在意這個所謂的里長助理,畢竟是個沒有實權之人。
就算之前渤海系的案子辦的再好,也不過是藉著里長的威勢。
等到他親自掌權之後,他才會知道,在最前方究竟要面對怎樣的壓力。
民會和復社,還有天下財閥,沒有一個是好得罪的。
但現在,他看到羅安安插在各個勢力的班底,現在直接亮劍。
他們不在乎那些人會不會發瘋,準備好了一切手段,哪怕會付出一部分代價,也要繼續動手。
夠狠。
閻衛東聽著,彼時也眯起眼睛。
這段時間移交權力的各種心思在轉動,最終他只是複雜嘆息。
他當初不是不願放出權力,只是不願意自己到時候被踢出去,羅安會變,會走錯路。
現在看來,羅安還在堅持,哪怕頂著壓力也在堅持。
「現在是他掌權初期,能保持下去,才是人物。」
閻衛東平靜開口,收拾起桌案上的報刊。
如今的羅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,他要等,等著對方能繼續保持。
像昔日的里長一樣。
閻衛東甚至能預料到,未來的羅安還會遇到很多不同的問題,如果他每一次都選擇站在百姓身邊,他才有資格比肩里長。
另一邊。
岳擎也在自己辦公室看著各地發來的電報。
此次羅安清查天下財閥,不光是民會和復社出力,主力依舊是民權中樞。
岳擎看著新杭的電報,神色漠然。
民會,復社,民權中樞聯手清查下,看來有不少財閥走投無路,開始狗急跳牆了。
新杭能源集團發現背靠的民會和復社不僅沒了作用,還在針對他們,開始暗中聯合其他財閥抵抗。
羅安帶人查證的時候,這些財閥下的大大小小上百個企業,開始哄抬油價,企圖用這種方式讓羅安他們看到,這些財閥手裡也不是完全沒有籌碼。
他們的手段很有效,短時間內,運輸行業,貿易行業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,成本不斷上漲。
許多媒體本來就在關注,此刻也不斷將這些訊息登報。
還有一些小媒體,膽大包天,大機率是收了那些財閥的好處,還有一些是為了出名,開始報導里長助理查案不顧經濟發展。
訊息傳的很快,但羅安的動作更快。
新杭能源的高層,一夜之間被帶走,抓捕,審判,公開罪證。
其中一部分入監,少數幾人直接被處決。
這次的事情,從發生到結束,總攻只用了三天。
也讓不少還有其他小心思的財閥徹底偃旗息鼓,老老實實開始繳納稅收。
這一刻,岳擎深吸一口氣,思索著。
他是之前民權中樞里最不願意放手的一批人,甚至在里長親自勸他放手的時候,他想到了自己的祖輩那些人,跟著里長出生入死,卻什麼也得不到。
所以他不想看新的里長出現。
但他有一句話並不違心。
只要新的里長能站在百姓身邊,始終不變初心,他認了。
現在,羅安的動作已經證明了,在他掌權之後,他開始為百姓發聲。
「一時的動作不能證明什麼,至少要像里長一樣保持。」
岳擎吐出一口氣,看著報刊,他會一直盯著羅安,一直盯著這位里長助理。
彼時,他心思複雜。
既希望羅安能繼續堅持下去,又有些希望羅安走錯路,這樣至少他們能再回到昔日的位置。
與此同時。
石長安此刻也在看著從紅袍海外傳回的訊息。
他其實沒想到,民會和復社會這麼畏懼兩位紅袍天下總督察使。
羅安在掌權初期的動作也極為狠辣。
但石長安並沒在意。
畢竟歷史上許多帝王在掌控權力初期都稱得上英明神武,如同唐玄宗之流,但能否一直保持下去,才是關鍵。
接下來他可能會得罪許多人,甚至包括自己的親人,好友。
還有那些財閥,民會和復社中少數隱藏起來的人,這些人也許都想置其於死地。
甚至在後來的路上,逐漸和他並肩而戰的人漸行漸遠,如同昔日的里長。
里長在這條路上孤獨的走了近百年,羅安能走多久呢?
但此刻石長安心思也愈發複雜,苦澀嘆息。
羅安能走到這一步,是因為里長還在發力。
里長重新調出了兩位紅袍天下總督察使,其中一人是洛水總長的後輩,另一人,是青石子總長的徒弟。
石長安沉默著,想到父親昔日將自己放出去建設邊陲,親自帶了一個少年弟子,一點點教導。
現在,里長選擇的也是這名徒弟來代表父親。
他只能苦笑。
他也知道里長為何沒有選擇他去做紅袍天下總督察使。
因為里長了解他,他不是一個沒有軟肋的人,更不會毫不在意名聲,所有事情都不偏不倚。
但石延可以。
所以,他比自己更像昔日的父親青石子。
這一刻,石長安只是嘆息,起身,看著報刊。
他會繼續等,抱著期待,一直看著羅安走下去。
他愈發好奇,羅安究竟能堅持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