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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6章 青石子的後人來了

  內部清查活動極為迅速。

  次日一早。

  南洋,民會。

  剛剛回到這裡主持會議的陳正心便聽到有人在低聲談論。

  說今天早上有個什麼清查小組正在調查南洋民會。

  隻言片語讓陳正心皺著眉頭,但他也並不在意,只是想著之後的問題。

  畢竟這次羅安得了里長的授意,安插人手試圖掌控民會,啟蒙會,復社,民權中樞。

  他們必須想辦法應對,尤其是最近羅安在南洋民會空降的那位,更是一直試圖插手民會的決策。

  現在他和保自省想辦法攔著,可拖不久的,後面如何應對也需要思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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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讓人專門通知了保自省過來,準備商議。

  但得到的結果居然是保自省有事。

  只是陳正心沒想到,才剛剛到了下午,那個所謂的清查小組居然到了自己面前。

  帶頭的赫然是之前羅安空降來的民會代表,阮風。

  「陳副會,這是我們接到的舉報。」

  「兩年前的獅城官吏任用上,你跳過了該有的稽核流程,直接任命。」

  「我們需要在此期間對相關問題進行調查。」

  「除此之外,關於南洋民會官吏任用的權力,你需要暫時接受清查小組的管控。」

  管控。

  聽起來只是暫時的,但陳正心此刻面色逐漸冷下去。

  是很無足輕重的一件事。

  但這樣的事,不光他在做,各地民會,復社,甚至民權中樞也都在做。

  不符合流程,但心照不宣。

  現在直接查到他頭上,輕描淡寫的就把他關於官吏任用的權力剝奪了。

  很好。

  羅安的手段,里長是默許了?

  很符合他對里長的印象。

  無情,刻薄。

  用得到的時候,就提拔,用不上的時候,隨手就能拋下。

  現在自己和祖父陳鐵唳的遭遇一樣。

  魏昶君,從不在乎任何人的努力。

  他只是想著他那些根本不現實的所謂理想,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價。

  陳正心面無表情,等到調查小組離開,才派人去聯絡保自省。

  羅安的動作很大,他們不能被動等著,現在連他們這樣南洋一地的實權骨幹都被動了,其他人恐怕也坐不住了。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復社在同一時間,也有清查小組的介入。

  此刻。

  李安邦聽著清查小組在自己面前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
  「鑑於這批檳城帳目不清,可能需要李大人配合調查幾天。」

  李安邦冷笑著,吐出一口氣。

  倒是沒有羅織罪名,客客氣氣的請他配合調查。

  但這一走是多久,沒人知道,羅安手底下的人順理成章接手他的權力,又需要幾天。

  他想到潘周之前說的體面,只是平靜點頭。

  清查小組走了,李安邦不是犯人,只是配合調查。

  現在連工作都被停了,也不必忙碌。

  空下來的李安邦想到不久前在南洋那個小院子為里長慶生的畫面。

  那些和同袍齊心協力的日子。

  「里長真的不管了?」

  他怔然開口,旋即苦澀嘆息。

  里長那麼靈通的訊息,怎麼會不知道這些所謂的清查小組裡的貓膩?

  潘周前些天的聲音一直都在耳中響起。

  或許里長就是這樣的。

  昔日李定國雖是之後跟著張獻忠投效紅袍,但也為紅袍屢次征戰,清剿天下世家,甚至一度清查海外。

  李定國得罪了多少人,遇到過多少次刺殺,最後呢?

  人死了,甚至沒有一場風光大葬。

  現在自己跟著建立民權中樞,也是如此。

  李安邦苦笑著,沉默,複雜。

  民權中樞被調查的不只是李安邦。

  閻衛東此刻也沉著臉,聽著清查小組宣布暫時停了他的工作。

  他忍不住咬牙開口。

  「這件事裡長知道嗎?」

  他想要一個答案。

  但清查小組並沒開口,公事公辦,轉身離去。

  片刻後,助手李彰進了他的辦公室。

  「所以我說要早做準備。」

  「里長的手段你比誰都清楚,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。」

  閻衛東沉默,甚至心底逐漸生出幾分怨意。

  他們為民權中樞付出了多少,里長都是看在眼裡的,現在要讓他們出局,里長大可以直接來找他們說。

  任由羅安用這種不體面的方式羞辱他們,他不接受!

  「我去找里長!」

  他起身,卻被李彰伸手擋住。

  「找里長,然後呢?告訴他你不願意放權,還是告羅安一狀?」

  「讓羅安接手各個勢力,本來就是里長的意思,你還不明白嗎?」

  這一刻,閻衛東忽然有些泄氣。

  他腦海中浮現出很多,昔日閻應元給他講的那些。

  那時候,他接到了里長發出的信箋,於是千里迢迢攜家帶口,來到蒙陰,跟著里長一點點操練兵馬,治理民生。

  後來登萊二州地主攔著土地,不讓修水利港口,還是他親自帶了幾百兵馬和對方私軍死戰。

  可紅袍天下安定下來,閻應元除了一個總長頭銜,還有什麼?

  連張獻忠和李自成這些半路出家投靠紅袍的都是個總長。

  他什麼都沒有。

  就和現在的自己一樣,陪著民權中樞在南洋從無到有,現在,被一腳踢出局。

  李彰走了,閻衛東愈發覺得壓抑。

  他幾次想要出門去問問里長,但最終只是苦澀的嘆息著。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魏昶君如今也在聽著匯報。

  他想著之前雷請議說過的話。

  現在越來越多的人,不想看到一個新的里長出現了。

  他需要刀,不僅是對那些財閥和舊貴族,也要對著紅袍自己的那些人。

  民會,復社,啟蒙會,甚至是民權中樞。

  可是昔日青石子和洛水已經沒了......他思索著,眼前一亮,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兩個名字。

  洛定,石延!

  一個是洛水精心教導的族中後輩。

  一個是青石子年邁時帶在身邊的徒弟。

  現在,他們憑藉自己的努力,一個做到了各地教派負責人。

  一個則是西方地區農業總代表!

  尤其是石延,石長安雖然是青石子的養子,但因為之前二代建設邊陲的事,青石子沒有教導過他多久。

  但石延不同,做為青石子晚年收到的徒弟,之前青石子查案天下的時候,都是帶著他一點點教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