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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0章 洗一洗大地

  鷹巢基地被炸的訊息傳到解放州!

  徐宗衍暴跳如雷。

  可他還沒來得及調集新的空軍力量,王厚的第二刀已經劈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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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偵察連報告,啟蒙會的援軍正從東邊沿著公路開進,先頭部隊已經過了格林河,大約五千人,配有坦克和火炮。」副將趙鐵山指著地圖上的標記。

  王厚盯著地圖看了片刻,抬起頭:「我們的飛機還有多少?」

  「能飛的,十二架!都是從鷹巢繳獲的,飛行員是起義的啟蒙會空軍。」

  王厚點了點頭:「讓他們起飛!炸格林河大橋,炸公路要道!不能讓敵人援軍過來。」

  凌晨四點,天還沒亮。

  十二架戰鬥機從解放州臨時徵用的公路上起飛,發動機轟鳴聲撕裂了夜空。

  領航員叫陳海,原是啟蒙會空軍的少校飛行員,起義後跟著王厚幹了。

  「兄弟們!」

  陳海在無線電里說:「下面那條公路,是啟蒙會的命脈!炸斷了,他們的坦克就過不來。每人兩顆炸彈,給我扔准了。」

  機群貼著樹梢飛行,躲過了啟蒙會的雷達。

  飛到格林河大橋上空時,陳海看到了橋上的車燈!

  啟蒙會的車隊正在過橋,坦克、卡車、火炮,排成一條長龍。

  「俯衝!炸橋頭!」

  十二架戰鬥機呼嘯著俯衝下去,機翼下的炸彈脫離掛架,拖著尖嘯落向地面。

  第一顆炸彈命中橋頭,爆炸把公路炸出一個大坑。

  第二顆炸斷了橋面上的鐵軌,第三顆、第四顆……

  格林河大橋在火光中坍塌,橋上的坦克和卡車跟著墜入河中,激起沖天的水柱。

  陳海拉起機頭,看到橋下的河面上漂著殘骸和屍體。

  他在無線電里說:「撤!回去裝彈,再炸他們的後方倉庫。」

  同一時間,另一隊戰鬥機飛到了啟蒙會的後勤基地。

  那裡囤積著上千噸的彈藥、燃油和糧食。

  炸彈落下去,倉庫區變成了一片火海,殉爆的彈藥像煙花一樣在空中炸開,照亮了半邊天。

  王厚站在指揮部里,聽著前線傳來的爆炸聲,對身邊的人說:「斷了他們的糧道,斷了他們的退路!剩下的就是把他們困在這裡,一口一口吃掉。」

  啟蒙部北部,代號扎克部的援軍被炸得七零八落,可他手裡還有一百多輛坦克。

  他決定從東邊平原發起總攻。

  五月十二日清晨,天剛蒙蒙亮。

  一百二十輛坦克排成三個波次,每波四十輛,間隔三百米。

  坦克的發動機轟鳴著,履帶碾過地面,揚起漫天的塵土,步兵跟在坦克後面,彎著腰,端著槍,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

  王厚站在前沿指揮所的觀察哨里,用望遠鏡看著遠處的地平線,他看到了那片揚起的塵土,聽到了那沉悶的轟鳴聲。

  「來了。」他對身邊的參謀說。

  第一波坦克開到了第一道反坦克壕溝前。

  最前面的那輛坦克,駕駛員沒有看到壕溝。

  偽裝做得太好了,木板和泥土的顏色和周圍的地面一模一樣,坦克的履帶壓上去,木板斷裂,車頭猛地往下栽,整個坦克翻進了溝里。

  炮管插進泥土,車身四腳朝天,履帶還在空轉。

  後面的坦克來不及剎車,一輛接一輛地撞了上來。

  第二輛撞上第一輛的尾部,第三輛撞上第二輛,第四輛想繞過去,卻碾上了地雷。

  「轟!」

  一聲巨響,第四輛坦克的履帶被炸斷,車體傾斜,炮塔歪在一邊,車內的彈藥被引爆,整個炮塔被掀飛,像一隻被踢飛的鐵帽子。

  緊接著,更多的地雷被引爆。

  爆炸聲此起彼伏,火光沖天。

  坦克一輛接一輛地癱瘓,有的起火燃燒,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,有的翻在溝里動彈不得。

  啟蒙部北部兵團停止了入侵,開始僵持!

  數不清的軍隊開始擺列整齊,形成僵持!

  軍隊參謀,王厚掃視眾人:「做旗!」

  隨後!解放州的城樓上,升起了一面旗幟。

  不是紅袍天下的龍旗,不是啟蒙會的藍底火炬旗,也不是農會的鐮刀麥穗旗。

  是一面他親手做的旗。

  紅底,中間繡著五個字——「為里長而戰」。

  這是里長的第一面旗幟。

  七十年前,落石村的那個夜晚,魏昶君就是用這樣一面簡陋的旗,帶著幾十個老弱婦孺,開始了造反的路。

  如今,這面旗又升起來了。

  該紅袍北部兵團和王厚兵團開戰的訊息!

  傳遍了整個紅袍美地。

  農會的人、復社的人、工人、農民、學生,那些被啟蒙會壓制、迫害、遺忘的人,他們看到了這面旗,看到了希望。

  有人開始偷偷地模仿王厚,在自己的家鄉升起同樣的旗幟。

  有人開始組織抵抗,有人開始聯絡舊部,有人開始向解放州靠攏。

  紅袍美地,亂了。

  啟蒙會控制的地方,到處都有反抗的火焰。

  雖然每一處都很微弱,可它們加在一起,就成了燎原之勢。

  徐宗衍坐在解放州的辦公室里,看著各地傳來的情報,臉色鐵青。

  「王厚……王老栓的兒子……」他把情報揉成一團,扔在地上。

  他本以為里長腦死亡之後,天下會徹底開始分裂!

  可現在里長的旗幟又出現了。

  那些他以為已經死去的東西,又活過來了。

  「是我小瞧了,里長這面大旗還是太大了!」

  「不過哪又如何呢!」

  「啟蒙部各地全部開始響應了!」

  ..........東方。

  洛陽北部駐軍,軍參謀會議室內如岳臨淵,在場大將,總指揮全部站的桌布。

  軍隊總將軍牛犇站的筆直,因為他面前站著一個枯瘦如柴的老人。

  里長!

  魏昶君。

  「還是到了這一步了。」

  魏昶君嘆息,紅袍美地的訊息根本瞞不住。

  紅袍美地啟蒙部對外說,王厚部自行叛亂,啟蒙部將予以剿滅!

  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是一場全球性的政體博弈!

  啟蒙部徹底成了氣候,將要橫掃天下,重新發展以資本等為主的世界模式!

  民會選擇冷眼旁觀,趁機搶占南美等各政權。

  復社面臨清洗和左右搖擺,民權中樞目前未成形態,可以說各方混亂,於是戰場不可避免爆發了。

  「洛陽總將,聽令里長!」

  牛犇站的筆直,望著眼前的老人。

  魏昶君看著窗外,昔日心碎的眼神開始變得凝結起來,他開始恢復昔日的波瀾壯闊,像是昔日收復洛陽一樣!

  「洗一次大地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