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或許我死了之後,紅袍美地和紅袍俄地會聯合起來,組成百萬大軍,進攻北歐,進攻亞洲,紅袍天下會四分五裂,工農團結的火種會被碾碎。」
李滿囤的臉白了。
「所以我不能死!至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還沒死。」
魏昶君的聲音很平靜:「我要讓他們以為我腦死亡了,以為我快死了!他們就會動!他們一動,我就能看到他們的牌!看到牌,我才能打!」
李滿囤咬著嘴唇:「里長,您要打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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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打一場最後的戰爭。」
魏昶君說:「不是用槍,不是用炮,是用腦子!我要在死之前,把那些想分裂天下的人,一個一個地摁住!」
接下來的幾天,魏昶君一直「腦死亡」著。
外界不知道他還活著,只有李滿囤和幾個最核心的人知道真相。
每天夜裡李滿囤都會把外界的情報匯總起來,念給魏昶君聽。
魏昶君的眼睛已經幾乎看不見了,耳朵也幾乎聽不見了,可他腦子還清醒得很。
他一邊聽,一邊想,一邊部署。
「滿囤,告訴林向北,讓他去紅袍美地,盯住徐宗衍,徐宗衍的一舉一動,我都要知道。」
「是!」
「告訴瓦西里,讓他回西伯利亞,把農會的骨幹組織起來!如果紅袍俄地要動,農會就是我們的盾牌。」
「是。」
「告訴吳大柱和趙老栓,讓他們在紅袍美地各州聯絡農會會員,一旦紅袍美地宣布獨立,農會要第一時間站出來反對。」
「是。」
「還有。」魏昶君停了一下:「告訴王小曼,讓她去紅袍中原的各大學校,找進步復社的學生,告訴他們,里長還活著,讓他們做好準備。」
李滿囤一條一條地記著,記完了,抬起頭看著里長。
「里長,您覺得,他們真的會動手嗎?」
魏昶君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「會,因為他們等這一天,等了很多年了。」
紅袍美地。
徐宗衍正在召開啟蒙會核心會議。
會議室里坐著十幾個人,都是啟蒙會在全球各地的負責人。
氣氛緊張而興奮,像是一群獵人在圍捕一頭受傷的巨獸。
「里長腦死亡的訊息,已經確認了。」
徐宗衍的聲音很平靜:「洛陽醫院的三位主治醫生,都確認了,里長的腦電波已經停止,只有心跳還在維持,按照醫學標準,他已經死了。」
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「所以!」
徐宗衍提高聲音:「我們要做準備了。」
一個幹部問:「徐先生,做什麼準備?」
「獨立!」
徐宗衍說:「紅袍美地,率先宣布獨立,然後紅袍俄地跟進,紅袍歐陸、紅袍南洋,都會跟著走,到時候,紅袍中原就成了一座孤島。沒有了里長,他們什麼都不是。」
另一個幹部猶豫了一下:「可是,里長還沒死透……」
「沒死透,跟死了有什麼區別?」
徐宗衍打斷他:「腦死亡就是死了,心跳還能維持幾天?一周?兩周?等心跳停了,我們再動手,就晚了,我們要在里長還沒斷氣的時候,把事情做成,等他斷氣了,天下已經變了。」
會議室里沉默了。
但隨著第一個鼓掌!
然後!
掌聲越來越多,越來越響!
徐宗衍坐在主位上,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,那笑容里,有得意,有野心,還有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釋放的快意。
......與此同時,紅袍俄地的首府。
伊萬諾夫也在開會。
他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,坐著一群紅袍俄地的大人物,工廠主、礦主、鐵路大亨、啟蒙會的幹部、民會的代表。
「里長腦死亡了。」
伊萬諾夫開門見山:「徐宗衍已經跟我聯絡了,紅袍美地準備獨立,我們紅袍俄地,也要獨立。」
一個工廠主問:「獨立之後,我們怎麼辦?」
「獨立之後,紅袍美地和紅袍俄地組成聯軍。
一路向西,拿下北歐,一路向東,拿下亞洲,紅袍中原的工業基礎、礦產資源、人口紅利,都是我們的。」
伊萬諾夫的聲音裡帶著貪婪:「到時候,紅袍天下就是我們的天下,不再是里長一個人的天下。」
會議室里,複雜討論。
一個啟蒙會扶持的工人代表站了起來:「伊萬諾夫先生,里長還沒死,我們這樣做,是不是太急了?」
「急?」
伊萬諾夫看著他:里長腦死亡了,跟死了有什麼區別?你難道要等他的心跳停了再動手?到那時候紅袍美地已經把肉吃完了,我們連湯都喝不上。」
老工人代表還想說什麼,可看到周圍人臉上那種興奮的表情,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他坐下了,低著頭,不再說話。
洛陽醫院。
魏昶君躺在病床上,聽著李滿囤念情報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,可心裡翻江倒海。
徐宗衍要獨立,伊萬諾夫要聯合,紅袍美地和紅袍俄地要組成聯軍,進攻北歐,進攻亞洲。
這些他早就從那本書上知道了,可親耳聽到的時候,還是覺得心裡發涼。
「滿囤。」
魏昶君說:「林向北有訊息嗎?」
「有!他已經打入了啟蒙會內部。徐宗衍的一舉一動,他都會傳回來。」
「瓦西里呢?」
「瓦西里回西伯利亞了,他組織了五百多個農會骨幹,隨時準備行動。」
「吳大柱和趙老栓呢?」
「他們在紅袍美地各州聯絡農會會員,已經有三萬多人響應了。」
魏昶君點了點頭。
「王小曼呢?」
「她在紅袍中原的各大學校里,聯絡進步復社的學生,已經有一千多個學生報名了,他們說,里長在哪,他們就在哪。」
魏昶君的眼眶有些濕潤。他想起七十年前,落石村的那間破屋。
那時他身邊只有幾十個人。現在他身邊有無數的人。
那些他親手種下的火種,正在四面八方燃燒,就算他死了,那些火種也不會滅,更何況,他還沒死。
「滿囤!」魏昶君說:「告訴他們,再等等!等徐宗衍和伊萬諾夫先動手,他們一動我們就知道了,知道了,就能打。」
「是。」
魏昶君閉上眼睛。
窗外夜色深沉。
窗外的風開始大了,樹枝在風中搖晃,發出嗚嗚的聲音,像是有人在哭。
魏昶君聽著那風聲:「來吧。」他輕聲說:「讓暴風雨,來得更猛烈些吧。」
「終究要給後世一個模板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