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秦姑娘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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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默心跳忽然快了幾分。
這也未免太巧了!
來之前他還在想,不知道秦姑娘會不會在,沒想到真的這麼湊巧。
說明兩人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!
法慧點了點頭,雙手合十,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:「秦姑娘來了有一會兒,正在後院齋房抄經……已經等候多時了」
寧默愣了一下。
等候多時?
這是什麼意思?
「大師是說……」寧默試探著問道:「秦姑娘在等學生?」
法慧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有幾分促狹,幾分高深莫測,微微一笑道:「阿彌陀佛,貧僧什麼都沒說。」
「不過貧僧覺得……」
法慧的聲音又響了起起來,意味深長道:「施主今日跟秦姑娘一起來了,便是緣分……姑娘在齋房,施主若是有空,不妨去看看。」
寧默看了他一眼。
法慧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,雙手合十,眼觀鼻鼻觀心。
寧默忽然覺得,這個法慧……是不是還俗了?
寧默拱了拱手道:「有勞大師了,學生先上幾炷香,然後再去看看秦姑娘……」
法慧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,轉身朝講經的廣場走去。
寧默站在原地,望著他的背影,心裡忽然有些哭笑不得。
這個法慧,明明是個出家人,怎麼感覺像是拉皮條的……
他搖了搖頭,轉身去大雄寶殿上香,然後順便趕往秦姑娘所在的禪房。
這姑娘!
跟自己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!
知道自己今天想找她幫忙,沒想到她居然也來到了棲霞寺。
寧默心中有些蠢蠢欲動了起來。
……
不久之後。
後院禪房。
「呼~」
秦姑娘總算抄完了一部分經書,放下筆,揉了揉發酸的手腕,打算檢查下經書,順便休息一下。
但就在這時……
「咚咚咚。」
敲門聲響起。
秦姑娘的手微微一頓,抬起頭,看了眼門口,便繼續檢查起經書。
她以為是金娥或者銀娥,便沒有多想,就淡淡地說道:「進來。」
吱呀~門被推開了。
秦姑娘沒有抬頭,繼續抄寫經書。
她聽見倒茶的聲音,然後是一陣腳步聲,很輕,一步一步,朝她走來。
並在她身邊停下了。
「秦姑娘,先喝杯茶吧。」
突然,一道熟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。
秦姑娘的身子猛地一顫,幾乎是打了個冷顫。
這聲音?
好像是他的……
她抬起頭,果然看到是寧默,此刻正站在她面前,手裡端著一盞茶,笑眯眯地看著她。
「你……」
秦姑娘愣住了。
她看著寧默那張清俊的臉,看著他那雙含笑的眼睛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怎麼會在這裡?
他怎麼知道自己在棲霞寺?
他什麼時候來的棲霞寺?不可能有人通風報信,時間上都來不及……
莫非這就是緣分?
無數個念頭在她腦子裡炸開,讓她有些手足無措起來。
「秦姑娘,茶要涼了。」
寧默見她發呆,又喚了一聲,將茶盞往前遞了遞。
秦姑娘這才猛地回過神來,下意識地伸手去接。
可她的手還在抖,指尖剛碰到茶盞,茶盞就從寧默手裡滑了出去。
「啪!」
茶盞掉在桌上,茶水四濺,不小心直接潑了秦姑娘一身。
她身上的白色衣裙頓時濕了一大片,茶水順著衣襟往下淌,浸透了裡衣,勾勒出底下飽、滿的曲線。
寧默也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伸手去擦。
「對不起,對不起!學生不是故意的!」
他手忙腳亂地扯過桌上的帕子,就往太后身上擦。
可擦了兩下,他的手忽然僵住了。
因為他的手,好像一直在那團柔、軟、溫、熱的地方擦拭……
太后的臉「騰」地紅了,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她看著寧默那只在自己胸口倒騰的手,腦子裡「嗡」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她張了張嘴,已經驚的完全說不出話來了……
曾幾何時,有人這麼親密接觸過她?
「呃……」
寧默這時候也意識到了不對,連忙縮回手,退後兩步,臉漲得通紅。
「秦姑娘,學生不是故意的!學生只是……只是想幫你擦掉茶水……學生……」
他此刻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大意失荊州啊!
這下真的有點登徒子了……
然而寧默說的這麼清楚,秦姑娘的臉色更紅了幾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,茶水已經滲進了裡衣,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,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膚和輪廓。
她連忙轉過身去,背對著寧默,雙手抱住胸口,聲音都在發抖:「你……你怎麼在這裡?誰讓你進來的?」
寧默愣了一下,老老實實道:「學生敲門了,姑娘說『進來』,所以學生就進來了。」
而且法慧說你等候多時了……自己都是為了你著想啊!
秦姑娘!
「……」
秦姑娘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她以為敲門的是金娥,誰知道是他?
「你……你先出去!」秦姑娘立馬道。
「好,學生這就出去。」
寧默轉身要走,可剛邁出一步,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『嘶』聲。
寧默腳步一頓,回頭看去。
只見秦姑娘正扶著桌子,身子微微側著,眉頭緊蹙,臉上露出吃痛的神色。
她的左腳懸空,不敢沾地,整個人靠在桌沿上,姿勢有些狼狽。
「秦姑娘,你怎麼了?」寧默關切地問。
「沒事。」
秦姑娘咬著唇,強忍著脹痛道:「你出去就行。」
寧默沒有動。
他看見她的左腳踝微微腫起,顯然是在方才慌亂中扭到了。
「姑娘,你的腳崴了。」
「我說了沒事!」
秦姑娘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惱意,可寧默聽得出來,那不是真的生氣,是在掩飾什麼。
寧默沒有走。
他走上前,在太后面前蹲了下來。
「你要幹什麼?」
秦姑娘嚇了一跳,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,左腳沾地,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,身子一歪,險些摔倒。
寧默眼疾手快,伸手扶住了她的腰。
那隻手穩穩地托在她腰側,沒有亂動,只是扶著她站穩。
「姑娘,你現在的腳踝已經腫了。若不及時處理,後面怕是要成跛腳姑娘了……」
秦姑娘的心跳漏了一拍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詞窮了。
寧默的手掌溫熱,隔著腰間薄薄的衣料,讓她忍不住全身發軟。
她想推開他,可腳踝的疼痛又讓她使不上力。
「你……」
「得罪了。」
寧默沒有等她說完,扶著她走到床榻邊,讓她坐下。
然後,他蹲下身,伸手去握她的腳踝。
秦姑娘的身子猛地一僵,道:「你幹什麼?!」
她嚇了一大跳。
「幫姑娘看看傷勢。」
寧默沒有抬頭,語氣平靜道。
他握住她的腳踝,輕輕抬起來,放在自己的膝蓋上。
秦姑娘直接愣住,然後臉色瞬間紅透了。
她想把腳抽回來,可寧默的手握得很緊,根本掙不開,但稍微用力就脹痛,但不掙扎又弄的很舒服。
「姑娘別動。」
寧默的聲音依舊平靜,可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秦姑娘咬了咬唇,確實沒有再動。
她看著寧默蹲在自己面前,低著頭,專注地看著她的腳踝。
他的手指輕輕按壓著腫脹的地方,力道不輕不重,像是在試探什麼。
「這裡疼嗎?」
「有一點……」
「這裡呢?」
「不疼。」
「這裡?」
「嘶……疼……」
寧默點了點頭,鬆開手,從袖中取出一塊乾淨的帕子,疊成條狀,小心翼翼地纏在她的腳踝上。
他的動作很輕,很慢,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易碎品。
秦姑娘看著他認真的側臉,看著他專注的眼神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她的手還撐在床沿上,指尖微微蜷著,心跳得厲害。
寧默包紮完,卻沒有鬆手。
他的手指在她腳踝上輕輕按揉起來,順時針,一下一下,力道均勻,不急不緩。
看感受起來……像是在撫摸他的腳……
秦姑娘的身子微微一顫,道:「你……你在做什麼?」
寧默解釋道:「推拿活血,不然淤血散不開,姑娘明天就走不了路了。」
太后的臉更紅了,但確實沒有再說什麼。
她看著寧默低著頭,認真地為她按揉腳踝,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情緒越來越濃。
寧默的手法不算專業,甚至有些生澀,可他按得很認真,每一處穴位都揉到了,每一處腫脹都照顧到了。
疼痛在一點一點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,從腳踝蔓延到小腿,從小腿蔓延到全身。
秦姑娘不知不覺地放鬆了下來。
她靠在床柱上,看著寧默的側臉,目光漸漸柔和。
「好些了嗎?」
寧默抬起頭,看著她。
四目相對。
秦姑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連忙移開目光,聲音很輕:「好多了。」
寧默這才鬆了口氣,然後鬆開手,站起身,退後一步。
「姑娘走兩步試試。」
太后扶著床沿站起身,試探著邁出一步。
左腳沾地,還是有些疼,但比方才好了許多。
她咬了咬唇,又邁了一步。
但是,這一步似乎邁得大了些,腳踝一軟,她的身子往前一傾。
寧默連忙上前扶住她。
他的右臂正好托在她腋下,手掌貼在她的腰側,將她穩穩地扶住。
太后的身子猛地僵住了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手臂抵在自己身側,那柔、軟的弧、度被他托著,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她的臉瞬間紅透,下意識地扭動身體,想要掙脫。
可這一扭,反而讓那種擁擠感更加清晰。
寧默也感覺到了。
那驚人的彈性隔著衣料傳來,軟軟的,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韌勁。
他心頭一跳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沒有鬆手,而是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,將手掌從她腰側移到她的手臂上,穩穩地扶著她。
「姑娘小心,別逞強。」
他的聲音平靜,彷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,也什麼沒感受到一般。
秦姑娘咬了咬唇,沒有再動。
她低著頭,看著自己的腳尖,耳根紅透。
寧默扶著她走回床榻邊,讓她坐下。
「姑娘先休息一會兒,暫時不要下地走動。等淤血徹底散了,再用熱水敷一敷,過兩天就好了。」
秦姑娘點了點頭,聲音悶悶的:「嗯。」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「你……你先出去吧。」
「是!」
寧默站起身,點頭應下,但是身子卻沒有動。
「有事?」
秦姑娘秀眉蹙了蹙,目光落在寧默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