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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努力一下

  翌日清晨。

  晨光透過窗紙灑進屋內。

  寧默眼皮動了動,感覺全身乏力……

  迷迷糊糊中,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極盡荒唐的夢。

  夢中他穿越古代,成了某位門閥貴婦的入幕之賓。

  那婦人容顏絕麗,身段如妖,萬種風情,妙不可言,讓他根本不願醒來。

  『可惜,終究是夢……』寧默迷迷糊糊地想著,心中不由地有些遺憾。

  這種跟古風美人的體驗,現實中哪能輕易遇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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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姿勢再多的張秘書,怕也學不會貴夫人的那種氣質……

  他下意識地想翻身,卻感覺呼吸有點不順,彷佛被什麼重物壓著。

  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香氣……

  像是女子的體香與女子閨房的那種味道。

  不對勁。

  寧默眼皮動了動,緩緩睜開。

  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素青色的帳幔……

  視線下移,對上了一張近在咫尺的女子嬌顏。

  女子側臥在他身旁,螓首枕在他胸口,一頭烏黑如雲的長髮散亂鋪開,幾縷髮絲黏在頰邊。

  她睡得很沉,長長地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,鼻息輕緩,紅唇微腫,泛著誘、人的水光。

  那張臉……精緻得如同工筆細描,膚色白裡透紅,吹彈可破。

  周府三夫人!

  寧默腦中「嗡」的一聲,殘留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。

  不是夢!

  昨晚發生的一切……那滑膩如脂的肌膚,如泣如訴的低、吟,還有……

  全都是真實的!

  他竟真的……睡了這高門望族的夫人。

  一股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。

  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,輕輕碰了碰近在眼前的重物。

  指尖傳來的觸感,讓他感覺跟做夢似的。

  睡夢中的沈月茹似乎有所察覺,無意識地嚶嚀一聲,非但沒有躲開,反而下意識地朝他懷裡更深處蹭了蹭。

  彷佛溫順的貓兒,臉頰在他胸膛上依賴地摩挲了兩下。

  這個帶著點嬌憨意味的小動作,頓時搔刮在寧默心尖上,讓他徹底清醒過來。

  『昨晚……是不是太投入,也太放肆了?』原想著控制一二,讓借種的成功率低一些……但那等情境之下,美色當前,加上這具年輕身體血氣方剛,竟一時把持不住,有點過分索取了。

  這下好了,按照昨夜的程度,中標懷上的機率恐怕極大。

  一旦沈月茹真的懷上,自己這個借種工具的價值,差不多算是到頭了。

  屆時是去是留,是生是死,可就全憑撒沈月茹一念之間了。

  不過……

  寧默低頭,看著懷中這張即便沉睡也難掩艷色的臉,心中又浮起一絲僥倖。

  『昨晚我那麼莽……她好像也不是沒有感覺……』寧默心想,要是以此為契機,在沈月茹心中占著一個位置,或許還能換來一線生機?

  畢竟,人心肉長,一夜夫妻……咳,不是夫妻勝似夫妻,總該有點情分吧?

  他正心念電轉間,懷中人兒似乎也漸漸從深眠中甦醒……

  「嗯……」

  沈月茹睫毛動了動。

  而後慵懶的動了下身子,搭在寧默腰側的手,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寧默緊實的腰腹線條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寧默渾身肌肉驟然一繃,一股邪火「噌」地自小腹竄起。

  晨間的陽氣本就最盛,何況身側躺著這樣一位活色生香、衣衫不整的絕色美人。

  昨夜種種瘋狂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,身體記憶遠比理智來得更快。

  沈月茹就是被這股驟然變化的熱度和剛度驚醒了。

  她長睫顫了顫,迷濛地睜開眼。

  頓時就看到寧默那男子肌理分明的胸膛,上面有幾道爪子弄出來的淺淺紅痕。

  視線向上,對上了一雙深邃如潭,此刻卻燃著暗火的眸子。

  「啊!」

  她低呼一聲,瞬間徹底清醒。

  昨夜所有瘋狂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,臉頰『唰』地一下就紅透了,慌忙想退開。

  但已經晚了。

  寧默看著這張近在咫尺,滿臉都是羞澀和愈發嬌艷動人的臉。

  加上那驚慌失措如小鹿般的眼神,此刻更是徹底點燃了他剛升起的一點火。

  什麼三夫人,什麼規矩,滾一邊去!

  反正橫豎要死。

  還不如再來一次!

  他手臂一緊,將三夫人沈月茹試圖逃離的身子牢牢箍住,隨即一個利落的翻身,又將那溫香軟玉重新壓在了身下。

  「你……不可……天都亮了……」

  沈月茹雙手抵著他堅實的胸膛,美眸圓睜,羞得幾乎要滴出水來,聲音顫得不成樣子。

  又驚又怕。

  她想起身,可試圖推開寧默的手卻軟綿綿的,使不上半分力氣。

  寧默俯身,男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,在她耳邊低語道:「夫人不是說……冷麼?」

  這句話,與昨夜他抱她上床前所說的如出一轍。

  沈月茹渾身劇顫,最後一絲掙扎的力氣也被抽空。

  抵在他胸前的手,慢慢滑落,改為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身下的被褥。

  帳幔之內,光影搖曳。

  夾雜著木質床榻不堪重負的細微吱呀聲,持續了不知多久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外間。

  柳兒估摸著時辰,輕手輕腳地端來了備好的早點和特意吩咐廚房熬的滋補參湯。

  剛走到門邊,便隱約聽到內室傳來與昨夜似曾相識的動靜,雖然極力壓抑,但在這寂靜的齋院中依然清晰可聞。

  「呀!」

  柳兒手一抖,盛著參湯的瓷盅差點脫手,險險穩住。

  一張小臉瞬間紅的像猴子屁股似的。

  她雖未經人事,但也不是懵懂無知,昨夜聽了一晚上的牆角,早就心慌意亂的,沒想到這大清早的,裡面竟然又……

  「流氓!」

  「……也不害臊!」

  她咬著唇,對著緊閉的內室門無聲啐了一口,也不知罵的是裡面的寧默,還是罵自己居然忍不住想去聽的衝動。

  她再不敢多待,端著托盤,做賊似的慌忙退出了屋子。

  院外廊下。

  王大山早已等候。見柳兒端著原封不動的早膳紅著臉出來,眉頭微挑:「怎麼?夫人還沒起?」

  柳兒支支吾吾,眼神飄忽,不敢與他對視,只飛快地做了個模糊的手勢,聲如蚊蚋:「夫人跟他……還、還在……那個……」

  王大山先是一怔,隨即恍然,眼中掠過一絲極深的詫異,但很快被一種『果然如此』的瞭然取代。

  他摸了摸下巴,低聲道:「懷上子嗣,並非一次兩次便能確保。多行幾次房事……確能增加成算。於夫人,於你我,皆是好事。」

  他語氣平靜,叮囑道:「便讓他們……再多待些時候吧。你我將此處守好,莫讓閒人靠近。」

  柳兒紅著臉連連點頭,與王大山一同退到院門更外側,如同兩尊盡職的門神。

  只是其中柳兒的那張臉,熱得似乎都能煎蛋了。

  約莫一個時辰後。

  內室的動靜終於徹底平息。

  柳兒呼吸急促,被寧默的戰鬥力所嚇到。

  太恐怖了!

  要是換成她……肯定受不了。

  也不知道夫人能不能承受得了,夫人她那麼一小隻,肯定扛不住吧!

  柳兒很是擔憂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裡屋。

  寧默披上了那身粗布外衫,系好衣帶,背對著床榻。

  餘韻漸漸消退,理智重新回籠。

  此刻要是有一支煙,吞雲吐霧中留給床上的沈月茹一個深沉而神秘的背影,或許能更好地營造氣氛,加深印象。

  可惜,這時代沒有。

  他只能調整呼吸,讓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平復下來,努力讓背影顯得挺拔而沉穩,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與一絲落寞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床榻上,沈月茹擁著錦被,香汗淋漓,雲鬢散亂,渾身骨頭都像是被拆散重組過一般,酥軟得沒有半分力氣。

  可那股從靈魂深處瀰漫開來的,帶著倦怠的愉悅感,卻是她過去十八年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。

  原來……做真正的女人,是這樣快樂的一件事。

  快樂到讓她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,忘記了初衷,只想沉溺在這片刻的溫存與瘋狂里。

  可快樂之後,就是無邊蔓延的空虛與恐慌。

  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懷上了『老爺』的孩子,那這樣的時光,是不是就徹底結束了?

  按照計劃,這個帶給她極致歡愉的男人,就該消失了。

  下次……還能有下次嗎?

  如果有。

  會是什麼時候?

  此刻,這些念頭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心,讓她充滿失落。

  沈月茹隨後驚恐的發現,自己內心深處,居然生出了一個極其危的念頭……

  居然不想讓寧默離開。

  如果能一直將他留在身邊,留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,哪怕只是以奴僕的身份,只要能時時見到他,偶爾……

  她被自己這大膽悖逆的想法嚇住了,慌忙掐斷思緒。

  可那念頭就像野草一般瘋長起來,再難遏制。

  同樣陷入沉思的,還有寧默。

  寂靜無聲,房間裡的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……

  寧默背對著沈月茹,大腦在飛速運轉。

  如果他想活下去,就必須讓自己還能繼續擁有價值……

  而昨晚加上剛才的表現,無疑是證明了他的價值。

  但正如他所擔憂的,一旦沈月茹確認懷孕的那一刻,就是自己消失的時候……

  所以肯定不能被動。

  必須要主動出擊,讓她徹底離不開自己,難以割捨,變成她身體的情感寄託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寧默決定小小地嘗試一下。